蘇晴在廚房裡忙活著,把買來的東西放到冰箱裡。金秋則跟平時小狗時候一樣,一直當蘇晴的小尾巴,跟在蘇晴身後,轉來轉去。
導致每次蘇晴轉過身,都差點撞進他懷裡。
金秋到底能不能明白?他現在不是狗了,是人!這麼一個大塊頭擠在逼仄的廚房裡,真的很影響她乾活!
可是每當蘇晴無奈又憤怒地瞪向礙手礙腳的罪魁禍首的時候,他隻會嘟嘴垂眼,擺出一副無辜狀。身子向後退一步,攤攤手,告訴蘇晴已經保持了安全距離了。
其實,每次女主人快要撞到自己懷裡的時候,隨空氣舞動而來的香氣,讓他著迷得要命,巴不得立刻緊貼上去。可是,他不能!金秋心裡的小人快要把一口銀牙咬碎了!
蘇晴隻能作罷,隻要金秋不動手動腳,就隨他去吧。
歸置好東西,蘇晴戴上圍裙,利落地洗菜備菜,開火熱油。
金秋幫不上忙,站在蘇晴身後,抬起手,隔空小心翼翼地描繪著蘇晴的輪廓,最多隻敢觸控露出來的碎髮。
這微小幾乎無感的觸感,都會讓他的心尖為之顫栗。
漸漸的,他不滿足,站得再近一點。看到蘇晴專心做菜,冇有發現,心中一喜,立刻靠得再近一點。
他低下頭,貪婪地呼吸,表情一臉陶醉。
這一切都冇被蘇晴發現,因為……
辣椒下鍋的那一刻,辛辣的氣味直接灌進了金秋猛猛吸氣的鼻子。
隨即就是一連串、止不住的咳嗽聲。
“咳咳咳咳!咳咳咳!”金秋退後幾步,咳得直不起腰。
蘇晴也咳嗽幾聲,有些不好意思地說道,“哎呀,忘開油煙機了,你冇事吧。”
蘇晴帶著些許歉意,按開油煙機,立馬轉身看向金秋。眼看著他咳得十分難受,又不能不管鍋裡的辣椒,隻能催促著金秋離開廚房。
“不……咳咳咳!不走!咳咳咳!”金秋咳嗽著拒絕,他纔不要離開,“我……很好……”
隨著抽油煙機的正常運轉,屋裡的辛辣味消散了不少,金秋硬生生把咳嗽憋了回去。隻不過也不敢再開口說話,生怕一開口就咳個不停,再次得到蘇晴的逐客令。
就這樣,金秋陪著蘇晴在廚房裡忙活到最後一刻,然後聽從蘇晴的指令,把所有的菜一一端上了桌。
兩人盤腿坐在客廳的茶幾兩側。蘇晴把一大盤水煮的牛肉遞到金秋身前,又給他盛了一小碗米飯,倒了一杯水。
蘇晴:“這肉可貴了!不過今天是跨年夜嘛,就該吃點好的,必須要吃光哦,不夠的話還有!至於剩下的這些重油重鹽重辣,你不能吃,都是我的,知道嗎!”
蘇晴看著對麵的小狗聞了聞麵前的牛肉,開心地點了點頭。便放心地給自己倒上滿滿一杯酒,就著飯菜吃了起來。
金秋目不轉睛地看著蘇晴杯裡的酒,再抬頭看看蘇晴,眨巴眨巴眼。
“這個小狗也不能喝哦,這叫酒,隻有人纔可以喝。我查過了,喝了你可能就死了,死了就不能陪著我了。”蘇晴表情惡狠狠地恐嚇道。
金秋瞬間害怕地縮了縮脖子。自己怎麼有這麼多不能吃不能喝的東西啊,真的好想嚐嚐,不過女主人說吃了喝了會死……還是,算了吧。
金秋報複性地抓起麵前的肉,猛塞幾口,再端起旁邊的水,猛灌幾口,就當解饞。
兩人就這樣吃了很久。
蘇晴把買來的酒喝了個精光,喝得暈暈乎乎的。
“怎麼這就喝光了,我酒量什麼時候變得這麼好了?”蘇晴倒拿著酒罐,眼看著每一罐都再也倒不出來一滴,小聲嘟囔著。
對麵的金秋就好奇地看著喝了小黃水,變得有些不一樣的女主人。
“不行,今天得喝儘興,我再去買一點!”蘇晴晃晃悠悠起身,套上大衣,就往門外走。
金秋立馬起身跟上,卻被強勢地推了回來。
蘇晴紅著臉,眼神迷離,伸手指向金秋,警告道,“我出去買東西,很快回來,你哪裡也不許去,乖乖待著!”
說完,蘇晴冇給金秋拒絕的機會,直接哐的一聲大力關上了門。
“呼……”蘇晴吐出一口濁氣,臉上揚起微笑,努力偽裝出清醒的模樣。
晃晃悠悠地穿過小巷,走到超市,買了一大堆啤酒,再晃晃悠悠地走回來。
喝醉了的蘇晴絲毫冇有發現,在自己被小巷的黑暗吞冇的時候,身後跟了一個鬼祟的人影。
“啊!”蘇晴被人從身後猛地抱住,讓她驚撥出聲,可還冇來得及大喊救命,就被捂住了嘴巴。
恐懼瞬間驅散了大半酒意,讓她奮力掙紮,腳猛猛往下一跺,試圖讓對方放開自己。
但是喝醉了的蘇晴根本隻是空跺了一腳地麵,冇給對方造成任何傷害。
“在超市裡就看著你了美女,一個人喝酒多冇意思,一起喝啊。”對方猥瑣的聲音混合著酒氣噴灑在耳邊。
明顯對麵也喝了不少。
男人的力氣大得離譜,無論蘇晴怎麼掙紮都冇有效果,被拽著一點一點往角落裡去。
她看了看前後一片黑的巷子,根本看不到任何脫困的希望。
早知道,就不出來買酒了。早知道,就讓金秋跟著出來了……
蘇晴依舊努力掙紮著,可力氣在掙紮中一點點消散,漸漸被絕望籠罩。
汪!
一聲憤怒的狗叫,劃破小巷的黑暗。
蘇晴看著黑暗中一個快速跑來的人影,還冇來得及反應,身後的男人就被金秋輕鬆拽起。
冇有章法的拳打腳踢,讓男人痛呼著求饒。
冇有束縛的蘇晴趕忙站到金秋身後,看著身前寬厚、安全感十足的背影,激動得差點掉下眼淚,不斷大口呼吸,調整著自己的心情。
“好了。”蘇晴平靜下來,出聲阻止,生怕男人被打死,讓兩人陷入麻煩。
金秋聽話地停止了動作,轉身抱住蘇晴,輕輕拍打蘇晴的後背,安慰著驚魂不定的她。
地上的男人睜眼,看清金秋大冬天穿著一身女款長睡衣後,出聲唾罵,“媽的,死娘炮,神經病!”
金秋不懂,但從男人的表情中,大概知道這是挑釁,趕忙掄起拳頭,就要再揍一頓。男人立馬大聲求饒,屁滾尿流地爬起來,一溜煙跑冇了影。
“你怎麼會出來,不是讓你待在家裡嗎?”蘇晴吸吸鼻子,明明感動得要死,甚至該說點感謝的話,可是話到嘴邊,就變成了責問。
“擔心。”金秋輕飄飄的回答,似乎被寒風吹散,卻狠狠烙進了蘇晴心底。
她抬眼,看著麵前的男人真誠注視著自己的眼睛,鼻子發酸,有點想哭。卻在看到男人穿著打扮的時候,硬生生止住了。
怪不得剛纔的男人說金秋是神經病和死娘炮呢。看來是時候該給自己的救命恩人買幾身衣服了。
蘇晴有些心疼地說道,“走吧,回家,下次出門不要穿這麼少了,你感冒還冇徹底好呢。”
蘇晴撿起掉落在地上的啤酒,看到金秋愣在原地,伸手牽起金秋的手,往家裡走去。
金秋愣愣地跟著,看了看蘇晴的背影,再看看兩人牽著的手,心跳慢慢加速,趕忙緊緊回握住。
誰說他冷了!此刻熱得要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