迦葉雙手顫抖,一見此物,就打了個激靈!
“就是它,我們姑墨聖物仙音燭,丟失了這麼久,可算找到了!”
“老大,你真不愧是我老大,太厲害了,我要一輩子追隨你!”迦葉激動不已,眼角飆出了淚花。
等到擦乾了眼睛,他才告訴小歲安,苦尋仙音燭的真正原因。
原來,仙音燭本是大妖仙氣所化,承諾護佑姑墨,結下締約,與世代王上性命相連。
“仙音燭永世不滅,可一旦離開了故土,和我父王失去感知,父王的性命,就危在旦夕了。”
迦葉仔細收好仙音燭,鬆口氣,“好在如今終於尋回,我父王一直昏睡,我得儘快帶它回去,把父王喚醒才行!”
沈景昭忍不住驚嘆,“世上奇物還真多啊,那要是找不回這燈燭,你們姑墨王的王脈,豈不是要斷了?”
迦葉王子聞言,臉上露出嚴肅,“沒錯,所以老大幫我尋回聖物,就是救了我們王族,是我們整個姑墨國的恩人!”
說罷,迦葉當即單膝跪地,一隻手搭在肩頭,行了姑墨國最隆重的禮。
白霸和吐火羅也撲通一聲,立馬跟上。
“以後迦葉的整條性命,就是老大你的了,若老大有吩咐,姑墨萬千百姓,都可為你效力!”迦葉雖才十三歲,但臉上已經露出了,超出稚氣的堅毅。
姑墨人最重情義,如此大恩,他定舉國來報!
“迦葉?”小歲安有些受寵若驚。
尋個物件,就成整個姑墨的恩人啦?
這連她都沒料到。
小歲安歪頭想了想,可得要些好東西,就拽他起來,“好吧,那等你再回來,我要你們姑墨回報給我……一整車的奶皮子,還有玫瑰饢餅!”
“可不許不答應啊!”小傢夥生怕要多了。
這話一出,沈景淮嘴角直抽。
妹妹啊,這可是一國王子,許下的大諾,就拿來換零嘴兒嗎。
不過很快,沈景淮就欣慰笑了,如此可愛天真,是他妹妹本性啊!
迦葉王子仗義極了,直拍胸脯,“放心叭老大,十車都行,到時候,管夠你吃!”
於是他們這邊,歡歡喜喜告了別,就各自回家了。
翌日清早,天光大亮之後。
小歲安去了城門前,送了迦葉踏上歸程,然後就想進宮玩了。
這會兒,禦書房內,顧晏山彷彿心有靈犀般。
腦海裡忽然閃過,一個嬉皮笑臉、抱著鬆仁奶酥,啃得滿嘴噴香的小奶糰子。
“風間客,你方纔說什麼?”回過神後,他才抬眸發問。
白衣侍衛不由嘆氣,皇上這是想什麼呢,怎麼都走神三四次了,從前可不這樣。
“皇上,臣剛剛說,聽聞昨晚鴉天鬼市,出了個號稱映月小仙人的,不知是哪來的高人呢。”
“很得鬼市民心!”
顧晏山不屑抿唇。
裝神弄鬼?怕不是噱頭,再厲害,還能比得過小歲安不成?
不過話說回來——
“這孩子,都幾日不見了,怎麼也不進宮,看看朕。”顧晏山有些失落,忘了手邊是硯台,摸了一手的黑墨。
風間客睜大眼睛,“皇上,您又走神了!!還有,咱們何時提及哪個孩子了?”
這話音才剛落,就聽一聲小奶音,甜滋滋地飄了進來。
“皇上,歲安來看你啦,有沒有想我!”
聞言,顧晏山的眸底迸出大喜,急忙朝外張望。
等到小歲安牽著老太妃,一蹦一跳地進來後。
顧晏山又佯裝正經,坐回去,但唇角卻沒忍住上揚,“嗬,你還知道來啊?當你得了個絕世夫子,就把朕忘了呢。”
“過來讓朕看看吧,可長高了沒有。”他修長的手招了招。
小歲安笑嘻嘻過去,手腳並用,爬到顧晏山的腿上坐好。
顧晏山摟住掂了掂,忍不住吐槽,“高似乎沒有,但肉卻是長了,都有些壓朕的胳膊了,可見最近沒少吃。”
小歲安小臉一鼓,氣得直抗議,“才沒有長胖,你這是詆毀,詆毀一個小孩子,真的忍心嗎!”
見狀,老太妃忍不住大笑,內侍們也憋得肚子疼。
敢和皇上頂嘴,隻有這小傢夥了。
禦書房內,氣氛輕鬆了許多,就連樑上雕的金龍,彷彿都眉飛色舞起來。
這會兒,聽聞父皇的書房內,傳來如此歡聲笑語。
碰巧路過的顧元曦,先是驚得站住,然後就忍不住好奇。
“什麼人,竟能在禦書房說笑,父皇還不動怒?”
顧元曦輕手輕腳,慢慢走近。
可等看到門內一幕,她卻猛然後退,呼吸差點停滯!
侯府那丫頭,居然坐在父皇腿上,腳踩龍袍,被一口一口喂著吃奶酥?!
嫉妒和震驚,彷彿兩道猛烈火焰,幾乎要把顧元曦的心燒穿,燒爛,氣得她小臉猙獰扭曲!
“父皇從小到大,甚至都不曾多看我幾眼,為什麼……卻對她那麼好,那小賤人敢搶我寵愛!”
顧元曦跌跌撞撞跑回去,滿臉是淚,一回到碧落宮,就叫來西域大巫。
“公主殿下,何事吩咐?”
“大巫,你可有法子,不惜一切代除去一個人?或者起碼,也得讓她,不可再出現在宮裏!”顧元曦狠狠抹了把淚,尖聲中淬滿了憤恨。
西域大巫沉吟了下,“公主說的,可是那安信侯府的小丫頭?”
聞言,顧元曦臉色更為難看,“快說有沒有法子!”
西域大巫若有所思,從袖中掏出一隻銅鈴,微微搖轉,就見一圈晦暗之氣,縈繞其上。
“此物乃吸魂鍾,曾是我從王宮裏,帶出的幾樣至寶之一,用上一次,它便會沉眠數十載。”
“公主既想除了那孩子,何不先取了她的氣運,為您所用?然後再想辦法,讓她身死呢。”西域大巫冷冷說著,眼底卻露出精光。
他開始懷疑,那小歲安就是當年,琴姬產下的孩子未死!
用那嬰孩的八字,試於這銅鈴之上,若真能當麵取走沈歲安的氣運,便可印證無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