內侍們雖是不解,但見皇上臉色鐵青,都趕忙應下,叫來十多個宮人一起動手。
然而,就當其中一個鐵皮箱子,被搬抬出去的那一刻。
小歲安自己聽到,有一陣刺耳可怖的大笑,發了瘋似的迸發出來!
“哈哈哈哈哈!”
小歲安嚇了一跳,忙指著那箱子問,“這裏麵裝的是什麼東西啊。”
顧晏山看過去後,若有所思,“不過是前朝餘孽的舊物罷了,不值一提。”
就在這時,箱裏的怨氣卻繼續狂笑,“天理昭昭,善惡有報,必讓他血親不能相認、假女充做至寶,江山付之一炬!”
“哈哈哈,這就是我等對他的詛咒!”
這聲音帶著穿透靈魂的怨念,聽著讓人心臟狂蹦。
小歲安有些不舒服,小手捂住心窩口,正想開口,把這話學給顧晏山聽。
然而她才張了一下小嘴兒,未等發出聲音,就突然眼前一黑,竟一下子暈厥過去!
“歲安!”
顧晏山眼疾手快,趕忙接住她小身子,登時大變臉色,“這孩子,怎麼突然倒下了,來人,快傳太醫!”
小歲安意識飄忽,昏昏沉沉中,感覺墜入了一個夢境。
隱約間,能感受到有一個冰冷的懷抱,正在抱著自己,一路朝什麼方向,快步走去。
這時,隻聽兩道老者聲音,在一片混沌之中,向她耳邊襲來。
“看來這孩子,快接近自己身世了。”
“還不是時候呢,天機不到泄露之時,仙老,把方纔記憶為她抹了去!”
不多時,夢境結束,耳邊就是一陣,嘰嘰喳喳的太醫在說話。
不過在這之外,還有一道帶著急意、但卻不容置疑的冷音。
“務必讓她平安無事,不然朕回來後,便讓你們有事!”
小歲安實在太累,來不及聽更多,就昏昏沉沉睡去了。
又過了不知多久,等再睜眼時,身邊已經沒了太醫,映入眼簾的,隻有哭得稀裡嘩啦的張淑儀。
和一個完全陌生、又冷清莊嚴的宮殿了。
小歲安坐起小身子,摸了摸床榻上的金紋軟墊,又看向一旁雕刻龍紋、飄著絲縷安神香的紫金香爐。
她撓了撓後腦勺,“嗯?發生了什麼事,這裏又是哪啊?”
張淑儀看她醒了,猛然激動,“歲安你沒事吧,這裏是重華宮,皇上的寢殿,可是嚇壞張娘娘了,你怎麼就突然暈過去了?”
小歲安也不知道,不過她很清楚,自己的身體沒有任何問題。
看著張淑儀,哭得快成核桃的兩隻腫眼,小歲安有些驚訝,“張娘娘,你快別哭了,再哭就不好看了。”
張淑儀率真地嘆口氣,“好不好看很重要嗎,能當銀子花嗎?太醫說你是勞累過度,得虧沒出什麼大事,不然張娘娘真要哭死了。”
小歲安點點哄她,“嗯嗯對,我沒事,就是昨晚沒睡,太困了而已。”
張淑儀倒是單純心性,一聽這又能笑出來了,但眼底還是藏著心疼。
這時,小歲安想起什麼,對了,密室的事情解決完了嗎。
“張娘娘,皇上在哪裏呀。”她想下地。
張淑儀看她臉色不錯,徹底放心下來,“方纔,皇上被蕭國公叫走,說是要商討什麼引出內應的事情。”
在幫小歲安穿好鞋子後,張淑儀這就牽著她小手,朝禦書房去了。
眼下,京中反賊雖除了。
但為他們備下兵器、一同密謀之人,卻還隱藏在背後,不見真身呢。
很快,走到禦書房前,就聽見顧晏山的聲音,從裏麵傳來。
“過幾日,就是萬寶閣的拍賣大典。”
“朕這裏,剛騰出一些前朝餘孽舊物,其中就有廢太子,生前至愛的墨寶。”
顧晏山露出思忖之色,冷聲道,“朕已有了計劃,既然廢太子舊黨,還對其忠心耿耿,想必若有機會,定想買下舊主遺物,以做念想,咱們就可藉此機會揪出此人!”
等皇上說完,小歲安便邁著小短腿,走進了禦書房。
一看她已經醒了,顧晏山冰冷的神色,有了緩和。
“怎麼樣了,可是還有哪裏不舒服。”顧晏山忍不住問。
“沒事啦,歲安現在好得很。”小歲安搖搖小腦瓜,倒對他們方纔所談,有些好奇了,“對了皇上,國公爺爺,你們剛才說的萬寶閣是什麼啊。”
蕭國公趕忙解釋,臉上還帶著嚮往,“萬寶閣啊,就是江湖上一個興起十幾年的組織,他們收納天下密寶,每隔三年,就會舉行一次拍賣盛典。”
“到了那日,人人皆想進去一觀,不過可惜,隻有持銀色邀請令之人,纔有資格。”
“而且拍賣還不能使用金銀,必須是以寶易物,他們的閣主更是身份神秘,從不現身,但定下的規矩,卻是無人敢不尊!”蕭國公越說越是敬畏。
顧晏山默默聽著,嘴角閃過一抹笑色,然後便道,“好了蕭國公,你且先回去,為此事做些準備吧。”
等到蕭國公退出禦書房後,小歲安眼睛還晶晶亮,萬寶閣?拍賣大典?這聽著似乎很有趣啊。
肯定有大熱鬧呢!
顧晏山看她有了興趣,這便拿出一方金令牌,在她麵前晃了晃。
“想去嗎,這個給你,三日後持此物,就可自由出入萬寶閣了。”
小歲安開心地“哇”了一聲,抓起令牌看了看,但是很快,就有些不懂地撓頭了。
“皇上,你是不是騙我呀,剛才國公爺爺明明說了,邀請令是銀令,可你這個,怎麼是金色的?”小歲安委屈地扁扁小嘴。
顧晏山受不了她這萌人小樣兒。
他伸出手指,無奈戳戳金令右下角,那一行小字,“看得懂,上麵寫的是什麼嗎?”
小歲安立馬搖頭,又理直氣壯,“不好意思不識字!”
顧晏山本想裝波大的,卻偏遇上了小文盲。
他長吸了一口氣,“寫的是,閣主金令,持者為尊,見者需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