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慶慶不為所動,隻苦笑閤眼,流下一滴可憐的淚。
“不必再看了,小妹妹,母親說,這紅胎記是前世罪孽所結,或許今世被它磋磨,就是我的命數吧。”
小歲安卻還是堅持,非要摸會兒那紅胎記。
下一刻,她眼底就忽的一亮,小臉作驚呼狀,“誰說的,這纔不是什麼罪孽呢!”
“慶兒姐姐,國公爺爺,這胎記分明是情緣記啊,是神仙送給姐姐的!”小歲安無比激動喊道。
蕭國公睜大眼問,“何為情緣記?”
小歲安開始一本正經,佯裝成小大人兒道,“就是說,慶兒姐姐啊,前世用情至深,和相愛之人約定好死生不離,所以今生才落下這胎記,以便能夠尋得前世愛人呢。”
聞言,蕭慶慶眸光纔有顫動,但卻半信半疑,“你是說,我前世並無罪惡,這胎記是上天對我的祝福,你沒有騙我吧。”
小歲安就知她不會信,便使了個小把戲,“你若不相信,那我便請滿天仙佛,來為我作證好啦。”
說著,小傢夥看向窗外種的紅牡丹,抬起白軟軟的小手,忽的就是一揮。
下一刻,窗外微風拂過。
牡丹花靈聽了她的召喚,竟吹來無數朱紅花瓣,正落在了蕭慶慶的床榻前,一時間,仿若神賜!
蕭慶慶哪裏見過這般奇像,眸心睜得圓圓的,還以為真是神仙回應!
她急忙坐起了身子,顫抖著伸出手去摸,“這……難道仙佛們,真的來作證了,折磨了我多年的硃砂胎記,不是壞事,原來是一個福祉嗎?!”
小歲安用力點頭,笑眯眯道,“嗯呢沒錯,所以慶兒姐姐你不要難過,你纔不是有罪之身,你是被上天賜福的人啊。”
這話一出,蕭慶慶淚流滿麵。
但這次流下的,不再是絕望的淚,而是欣喜、和激動的淚了!
“謝謝你,小妹妹,我這幾日鬱結之事,算是可以釋懷了……”
蕭國公經歷老辣,看了看小歲安的小笑臉後,稍一思忖,便明白了一切。
他感動地承了情,配合道,“歲安啊,國公爺爺不管什麼累世情緣,隻盼慶兒這一生,能夠多順遂少憂愁,這胎記讓她憂苦多年,不知能否有法子,徹底去除?”
小歲安連忙點點腦袋。
“嗯嗯,什麼情不情緣不緣的,最要緊的,是讓慶兒姐姐馬上變漂亮!”
於是她舉起銀翠草,交到蕭國公的手上,“國公爺爺,這個給你,搗碎了敷在慶兒姐姐臉上,相信我,會有用的!”
眼看這翠綠之物,周身還帶著異香,蕭國公幾乎是毫不猶豫,這就命兩個丫鬟,快快把草藥搗成膏體,混入蕭慶慶的傷葯中。
很快,待藥膏剛一上臉,蕭慶慶麵上的潰爛之處,就有了異動。
隻見那爛處不僅不再流膿,而且還以飛快之速癒合、重生!
見狀,蕭國公幾乎是快喜出淚來,險些跪地迎接。
什麼狗屁神女?
歲安給的,纔是真正的賜福和神跡啊!
蕭慶慶本也不敢再抱希望,但看向銅鏡裡,原本爛膿的麵板,竟驚人癒合,還長出白皙、新鮮的皮肉來。
她也捂住了嘴巴,覺得不可思議。
“還有這胎記,父親,我怎麼覺得,這硃紅色似乎淡了一點,這難道是我的錯覺嗎?”蕭慶慶麵帶希冀,喊出聲來。
小歲安咯咯笑著擺手,“不是錯覺,是真的管用噠,隻不過臉上的新傷,銀翠草會治得快,而胎記長了十幾年,需要你耐心,多等些時日,才會全部消除。”
“以後,你隻要天天敷用這銀翠草,數日之後,一定見好!”小傢夥又拍著胸脯保證。
聞言,蕭慶慶喜極而泣,活下去的希望,在她早已如死灰般的心底,重新燃起。
“好,多謝小妹妹,我一定日日敷用,絕不落下一日。”蕭慶慶拉著小歲安的手,溫和的雙眸,溢位強烈的感激。
眼見女兒不尋死了,胎記也能消了,蕭國公高興到不行,抱起小歲安,就直在屋裏轉圈。
“太好了歲安,你不僅開導了慶兒,還治了她的麵容,這要讓國公爺爺,怎麼謝你纔好!”
小歲安笑彎了眼睛,“救人是積福的好事,歲安不要什麼大回報,全當是結善緣啦。”
蕭國公卻不肯,大手一揮就樂道,“說吧你想要什麼,隻要是國公爺爺家裏有的,都可以給你,哪怕你要這整個國公府都行!”
小歲安歪著小腦袋想了下,忽然,還真想到一物,想向蕭國公打聽。
“國公爺爺,你府上的東西,沒有我想要的。”小歲安認真看著他,“不過,我想尋找一樣寶物,不知道你有沒有見過。”
蕭國公手臂收力,把她輕輕放下,“說吧,孩子,你要找的是什麼,你這麼厲害,想必尋找的,肯定不是尋常寶物了。”
小歲安這就要來紙筆,拿到沈景昭麵前,“二哥哥,娘親那天說的,能找回爹爹的東西,你還記得長什麼樣子嗎。”
雖然沈景昭文不如景淮,但也寫得一手好字,且有一目十行、過眼不忘的本事。
“記得,二哥來畫!”他立馬點頭,然後就瀟灑提筆,很快,就在紙上作出一樣物件。
此物正是靈辯大師所做,能神機妙算的卜相玄關!
蕭國公拿起細看後,卻為難地搖了搖頭,“老夫從未見過,不過看這上麵的圖騰,若是沒有畫錯,不是咱大西朝的東西啊,倒像是異域的。”
沈景昭出聲解釋,“國公爺好眼力,此物是南疆靈辯大師所造,名為卜相玄關,確實非出自我朝。”
蕭國公一聽,突然眼光大亮,“你是說,那位精通玄術的靈辯大師?那老夫倒是有些頭緒了!”
這位大師,深耕佛法,又擅做玄秘之物,曾經名動一時,蕭國公也有幸見過一麵。
“十幾年前,靈辯大師就已入涅槃,找他是找不到了,不過他還有個徒弟,如今在母國暹羅國做事,此次萬朝會,這位弟子作為暹羅國使臣,會來向我朝參拜,或許,卜相玄關的事情,他能得知一二。”蕭國公慢慢講解道。
一聽又有萬朝會的事,小歲安眼睛就亮了,“哇,就是那個,很多外邦使臣都來的大會嗎?”
這個盛會,她可是聽過好幾次了,看來這次,真是非去不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