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歲安卻是搖了小腦袋,目光看向公府內院。
隻一個人情嗎?怕是不止呢,這偌大的國公府,她很快就會再來!
小歲安笑出一排小白牙,奶氣道,“不急說謝呢國公爺爺,以後你家若是再有事,還可以來找我,咱們很有緣的。”
蕭國公含淚點頭,“好,老夫記下了,一切都依你這小傢夥。”
此刻,周圍的賓客都恍了神,聽不懂他們說什麼,還以為自己在做夢。
兩朝元老蕭國公,向來持重冷肅。
連在殿上看見當朝公主,他都不予理會!
“如今,竟卻對這個小丫頭如此禮重,甚至還哭了?”
“莫非這孩子還有別的來頭?”
這時,沈景淮也反應過來了,定是妹妹又做了什麼!
眼看時辰不早,沈景淮這便起身,對蕭國公作揖道,“國公爺客氣了,妹妹能蒙您喜愛是榮幸,侯府今日還有旁的事,我們兄妹就先回去了。”
蕭國公擦了擦淚眼,連忙安排府兵,一路護送著回去。
快出國公府時,小歲安趴在大哥肩膀,還不忘一直揮手,“國公爺爺,你保重,還有要記得,下次遇麻煩一定來找我哦~”
“好了,咱們得回去了,母親那邊還不知怎樣了,我們也不好在外太惹眼。”沈景淮把歲安抱進馬車,寵溺哄道。
小歲安這時才腦門一拍。
“哦哦對,差點忘了,娘親!她今天要做大事來著,是爹爹的大事!”
此時,就在兄妹三人往回趕時,侯府那邊,已經是風雨將至!
鬆鶴堂的書房內。
厚重的熏香盈透滿屋,煙霧緩緩升起。
沈老太爺跪在神龕之前,正手持骨狀念珠,等待地等著玄跡降臨。
“三十年了,一個沒有血緣的兒子,養你這麼大,為的就是今日這天!”
沈老太爺滿眼銳利,呷了口濃茶後,便似老鷹般陰笑兩聲,眸底的野心和貪婪,更是呼之慾出。
然而,出乎他意料的是,等了許久,但他身心卻並無任何變化。
“奇怪?算著時辰,早該有所顯像,可陰陽換命術,為何遲遲沒有催動,難道是有別的偏差?”沈老太爺不解,摩挲著貔頭柺杖,露出一絲焦慮。
就在這時,一聲寒音卻從天而降。
“父親在等什麼,是等那所謂的,換命之法嗎?!
話落,蘇錦寒的身影,便帶著一身冷意闖入。
手上還握了一樣玉製之物。
沈老太爺心底猛驚,擰眉抬頭看去,“怎麼是你進來了……還有你說什麼,換命之法?你是怎麼知道的!”
蘇錦寒站定不動,隻是一臉恨意地盯著他。
院內的所有下人,已全部被她散了去,隻留白芷在門外看守。
沈老太爺忽的想到什麼,趕忙站起身,走到暗格麵前。
雙手用力開啟,隻見裏麵卻空蕩蕩的,施法之物竟然不見了……
“啊?怎會如此,我的至寶呢!”沈老太爺如臨劈頭驚雷,往後倒退幾步。
甚至還不肯信似的,把整個暗格拆下來找,做最後的掙紮。
這時,蘇錦寒揚起手上之物,大喝一聲,“你是在找這個害人之物吧,不過,你發現的太遲了!”
沈老太爺抬頭一看,就見那一身黑氣的小玉瓶,此時已經碎裂成兩半,躺在蘇錦寒的掌心。
他的臉上頓時一片駭色,甚至還夾雜著幾分,近乎瘋狂的絕望。
“你這賤人,竟然偷了我的東西,你到底做了什麼,給我拿來!”沈老太爺雙目猛的猩紅,咬牙切齒,提著柺杖就要撲來。
那個玉瓶裡,可是自己醞釀了、籌謀了近乎三十年的秘密啊。
眼看馬上就要成功,就能換來沈若淵那金貴命格,他的晚年就要無上富貴,做人上人了!
然而,竟在最後緊要關頭,被人給毀了……他怎麼能夠忍受!
眼看沈老太爺如餓狗般,還想動手奪物。
蘇錦寒年輕力壯,哪會給他機會,抽出跟隨多年的佩劍,就朝他下巴狠狠打去。
沈老太爺痛叫一聲,仰麵倒地,他還掙紮著起身,大喊叫人,“快來人啊,你們都死哪去了,把這賤婦拿下!”
“沈老賊,不必費嗓子了,我蘇錦寒做事,怎會給你留後路,眼下這鬆鶴堂,隻有我的人,你就算喊斷喉嚨,也是自討苦吃。”蘇錦寒眯眼冷哼。
沈老太爺雙眼瞪直,可下一刻,沒等他再罵,突然,隻見他身子猛的癱軟,開始抽搐起來!
一大片鮮血,也隨之從口中噴灑,吐在了神龕之上。
沈老太爺這才驚慌,捧著一口血道,“你、你對我做了什麼!”
蘇錦寒捏緊碎裂玉瓶,走上前,咬緊了後槽牙道,“你敢害我夫君,今日,我當然不可能饒你狗命。”
“你那陰陽換命之法,早被我請了高人,做了反噬法陣,很快你就會如百劍穿心、千蟲啃骨,命喪今日!”
沈老太爺受陰毒玄法浸染多年,一聽,頓時便信了。
他死死瞪著蘇錦寒,恐懼在這一刻,勝過了怒意,“你這婦人,如此狠毒,我竟早沒看出……”
蘇錦寒居高臨下地盯著他,目光淬著恨,“這不過是一點點手段罷了,今日,我有兩個問題,你必得老實答了。”
“如若不然,我這便通知高人,讓這反噬法陣多做幾日,讓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第一個問題,方纔,你說沒有血緣的兒子,說的可是侯爺,難道侯爺不是你親生的?你若不說,待你死後,沈若海一家,也必會遭我百般報復。”蘇錦寒威嚇道。
此時此刻,當年那個在沙漠中帶商隊、殺馬賊、救侯爺的颯爽女子,彷彿又回來了。
為護家人,她什麼都能做!
“你……”渾身上下的痛苦,折磨得沈老太爺幾近暈厥。
於是他隻好道,“好,我說……若淵確實非我親子。”
蘇錦寒聲音一緊,“那侯爺的生身父母,現在何處,你又如何會將他養在身邊。”
沈老太爺目光飄遠,虛弱道,“三十年前,曾有一女子被叛軍追殺,受盡饑寒昏倒,被我搭救。”
“後來沒兩日,她產下一子,我懂些玄術,看出那孩子生辰八字極好,是大富大貴之相,就謊稱那女子生下的是死胎,把他留下。”
聞言,蘇錦寒眸光大怒,快要瞪出淚來,“什麼,你竟如此狠毒,偷走一個虛弱女人的骨肉,讓他們母子分離三十年,說,當年那女子是何身份!”
沈老太爺一口血又噴出,慘淡呻吟道,“她便是、是當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