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歲安腳下一頓,急忙四處張望,還以為是聽錯了。
但緊接,那哀鳴便斷斷續續,不停入耳……是千真萬確的存在!
“誰能來救救我……”
於是,小歲安顧不得其他,趕快尋著聲音,在碧落宮外找了起來。
周嬤嬤見狀忙追上去。
“歲安小姐怎麼了,這裏不方便玩耍,老奴帶您換個好玩的去處吧。”
小歲安搖了搖頭,“不,嬤嬤,我不是在玩兒,是有要緊的事情做呢,您別攔我啊。”
很快,又尋了幾步後,終於看到那在哭泣的大樹了。
小歲安抬起頭,隻第一眼,就吃驚得睜圓了眸子!
隻見,碧落宮外的這海棠樹,竟然和當初府上的那棵一樣,都是垂頭耷腦、呈靡靡狀態。
眼下已是暖春,可這樹卻一片綠葉不存,一看就是傷了樹元,僅剩半口氣吊著。
難道說……
小歲安的心臟狂跳,藏在這底下的,莫非就是害大哥的東西?!
來不及細想,小傢夥就語出驚人道,“快,周嬤嬤,我要挖這棵大樹下的東西!”
什麼?周嬤嬤傻眼了。
“小祖宗,這可是皇宮,一磚一土未經準允,都動不得的啊。”她下意識搖頭道。
小歲安卻是堅決,周嬤嬤不幫,那她就自己動手。
擼起嫩黃色的衣袖後,小傢夥伸出雙手,摁進泥裡,就蹲下來要開挖。
隻是這裏久未澆水,土地太硬。
“我要是挖不出來,那一會兒就回去,求太妃奶奶來幫我!”小歲安不放棄。
眼見小傢夥非乾不可,那張肉嘟嘟的小臉,都因為著急變得紅了。
周嬤嬤不解又為難,看了看四下無人,索性也豁出去了。
“您要找什麼啊,別動手,別傷著自己,看老奴的就好了。”
話音剛落,小歲安就被提溜了起來。
周嬤嬤隨即掏出匕首,對著樹下,開始探了幾寸。
還好,她很有章法。
三兩下就判斷出,樹下朝南方向,還真埋著硬物。
“您幫我把風,來人就喊一聲。”趁著沒有宮人路過,周嬤嬤用刀撬開土層,飛快,就從下麵挖出個布包。
她雖遲疑,但還是開啟。
等到爛布一掀,裏麵露出的,正是一塊寫滿符咒的木牌!
同樣的材質、同樣的咒文……簡直和之前那個一模一樣!
小歲安連忙拿過來,激動得差點摔倒。
“是,就是它了,我找到了,謝謝周嬤嬤!”
大哥哥的癡病有救了!!
周嬤嬤身為宮中老人,不由皺眉嘆息,看來是這宮裏,又有人用醃臢手段了?
可小小姐是怎麼看出的,這還真是奇了啊。
小歲安著急回去救哥哥,也不想再玩了,這就拉著周嬤嬤,一陣風似的跑回去。
等回到華澤宮,陪老太妃用完午膳,小歲安也歸心似箭了。
臨走前,老太妃拉著她的小手,不忘囑咐。
“以後就常來宮裏,若是有人膽敢欺負你,太妃奶奶會給你撐腰,知道了嗎。”
小歲安笑彎了眼睛,邊揮手邊道,“您也要顧好身體哦,多吃好吃的,等歲安下次來看您,保證不毀您的畫啦。”
“你這小搗蛋,還逗哀家。”老太妃不捨得嘆了口氣。
直到小歲安消失在視線,她才肯轉過身,朝內殿走去。
等出了皇宮,回到馬車,蘇錦寒隻覺今日像在做夢。
“你這小傢夥,真會嚇娘一跳啊,尤其是朝畫潑墨時,孃的心差點蹦出來。”蘇錦寒颳了下閨女鼻子。
不曾想,更讓她心驚的,還在後麵。
這時,隻見小歲安伸出手,神神秘秘掏出符牌。
“娘親,給你看個東西。”
蘇錦寒一低頭,看清那物,頓時就驚撥出聲,“啊!這是……”
小歲安用力點頭,“沒錯,和害二哥哥的髒東西,長得一模一樣呢,我猜這個,可能就是害大哥哥用的。”
蘇錦寒心中大震,雙目死死瞪著那邪物。
小小一塊木牌,寫上幾句咒語,竟能如此左右人的命運?
她的淮兒和昭兒到底是招了誰嫉!
摁住起伏的胸腔,她逼自己冷靜下來,“好,歲安,你告訴娘,現在該怎麼才能破解。”
小歲安奶聲道,“將它毀掉,一點不剩,娘親,最好是用火燒了,上麵的詛咒就不靈驗了。”
蘇錦寒當即點頭,正好,馬車裏還備著個小炭盆,本是天寒取暖所用。
她向車夫要來火摺子,立刻引著炭盆,又將那醃臢符牌丟了進去。
一片火光中,那木頭做的符牌,先被燒裂,然後便一點點成了灰燼。
做好這些後,馬車也咯吱吱,停在了侯府門前。
蘇錦寒牽著小歲安回去,一進屋,就是顫聲問道,“淮兒呢,淮兒怎麼樣了,他有沒有好起來?”
今日的映月院,格外平靜。
好似一片不起波瀾的湖麵。
朝顏在做針線,放下東西起身,“夫人回來了,您進宮還順利嗎。”
沈景昭也過來了,他剛練完劍,正神清氣爽,“妹妹,母親!方纔您是問大哥嗎?”
“他吃完飯就睡了啊,大哥還和昨日一樣呢。”沈景昭不太理解,搖搖頭道。
蘇錦寒呼吸急促,看他們如此平常,才剛燃起的希望火苗,便被麵前二人澆滅了。
“淮兒沒起色嗎?”
小歲安也撓撓頭。
什麼,符牌明明燒了,但大哥卻沒反應?怎麼會這樣。
“咣當!”
就在這時,水盆摔落的聲音,忽從後院傳來。
“大……大公子……您在幹嗎。”緊接著,就是白芷的呼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