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人竟如此厚顏無恥,居然拿本宗女的財物,揮霍在賤民身上!”
金烏宗女擰著修長細眉,胸腔不由劇烈起伏。
她是真不理解,為何大西有賑濟窮苦之風,要是賤民都吃飽了,生了異樣心思,誰還會老實供養王族。
金烏侍從一臉焦急,道出關鍵,“其實損失還不是最要緊的,重要的是百姓們已覺得您刻薄寡恩,損您名聲啊。”
金烏宗女一掌落在桌上,“好,那就讓本宗女會一會他們。”
“也該讓他們見識一下厲害了!”
自從三年前,通曉了玄秘之術後。
每每代表金烏和外邦商談,隻要她略施玄法,就沒有不被她嚇住的。
至於大西,那就更不必說,哼,聽聞此地重儒,根本就沒幾個高人。
“去,告知他們,今日酉時,本宗女要邀他們於行宮一會!”
“是,屬下這就去辦。”金烏侍從得了吩咐,趕忙前往街市上。
不過,這一次,金烏肯會麵,可沈若淵他們倒不太在意了。
金烏侍從趕到時,小歲安還正揮著小汗珠,蹦蹦跳跳,幫忙發糧食呢。
“你們宗女想見我們啦?”
小歲安撇撇小嘴兒,“沒看見我們在發糧食嘛,讓她等著吧。”
金烏侍從張大嘴巴,讓宗女等?
百姓們餓著的肚子。
可比見一個自大狂宗女重要得多。
“怎麼,你沒聽清本侯閨女說的話嗎。”看他不走,沈若淵提著配劍走來,一身的威逼氣勢。
金烏侍從不敢反駁:……
但還想再爭取一下。
誰知小奶糰子更絕,扯著嗓子就開嚎,“你說什麼,再大聲點!哦,原來是說,你們宗女不讓我們再發糧食了啊!”
此話一出,百姓們全部怒視,恨不得給這侍從瞪出個窟窿。
金烏侍從嚇得趕忙擺手,“沒,我可沒說啊。”
他馬上腳底抹油跑了。
沈若淵一把舉起小歲安,樂得差點仰過去,“你這小傢夥,平時沒看出來,原來還是一隻黑心湯圓啊。”
小歲安得意地翹起小尾巴。
對付壞人,就得這麼治呢。
賑濟施糧的事,忙活了將近兩天。
看著男女老少們,一個個抱著滿袋吃食、臉上是笑的樣子,小歲安像做了小英雄似的,心裏可滿足了,連睡覺時嘴角都沒下來過。
等到一行人,商量好去見金烏宗女時,已經是第三日的中午了。
金烏行宮,就設立在殊離城最為繁華之處。
此處貫通東西南北,佔地頗多。
金烏人喜鮮艷裝飾,不喜文雅之風,所以小歲安一走進去,就看到宮殿內花團錦簇,到處都以寶石、金子做飾,下人們也穿得鮮艷無比,頭戴織金錦布帽子。
金烏宗女就端坐主座。
她身穿一件緋紅色、綉著五彩滿珠的長裙,身上戴著各色首飾,舉手投足間,盡顯神秘氣質。
小歲安毫不怯場,先叉著小腰在殿裏溜達了一圈。
見狀,金烏侍從有些忐忑。
“那孩子又在看什麼呢……不會是想連這正殿,都搬空吧。”大侍從想起空蕩蕩的別院,就一腦門冷汗。
誰知這時,小歲安轉過小臉兒,對他笑出一口小白牙。
嘿嘿,她當然想啊,不過不是現在哦。
很快,挑了個最舒適的位置,小奶糰子這就歡快坐好
沈若淵和李大顯,坐在歲安左右兩側,把她拱在中間,看起來像是以她為尊。
金烏侍從彎下身,“宗女,那幾個就是大西的代表了。”
金烏宗女一臉輕蔑,如此要緊場合,居然還帶個孩子來。
“早就說了,他們大西不足為懼,果真如此,命人開宴吧。”她輕輕揮了下手。
大侍從一拍掌,殿內這就響起舞樂,旋轉跳躍的舞侍們,端著一盤盤炙肉、鮮果,列隊以舞送菜。
金烏宗女高昂著脖子,抬手一揮,“諸位,本宗女前陣子身子不適,今日可算能夠相見。”
“不知本宗女的宮殿,比起你們大西皇宮,可還算得上能入眼。”她自信地收回了手。
沈若淵聽出她在炫耀,扯了下嘴角應道,“入不入得了眼的,並不在此,畢竟宮殿再過華麗,終究隻是外物。”
“宗女可知,在我們大西有一句話,叫金玉其外敗絮其中。”沈若淵舉起酒杯,輕鬆一飲而盡。
金烏宗女愣住了,金玉什麼,這句話是何意。
金烏侍從趕緊小聲提醒。
“這是他們的諺語,就是在嘲諷您,空有其表呢。”
金烏宗女猛一握緊桌角,臉色難看起來。
這時,小歲安卻兩耳不聞旁邊事,已經對著桌上的炙肉,香噴噴開吃了。
沈若淵很細心,還拿起帕子給小傢夥擦嘴。
“炙肉有些燙,爹爹給你吹一下。”
天大地大,再大的事情,都大不過他閨女吃飯。
金烏宗女覺得受到輕視,皺著眉,是時候震懾他們一下了!
她拿起身旁的柳枝,忽然就朝空中一揚。
“今日各位在本宗女宮中做客,聽聞大西人喜愛飲茶,所以特地為你們準備了此禮。”
“柳送茶飲,還請各位笑納。”金烏宗女手腕用力調動心念。
隨著柳枝在空中劃過一個弧度。
一股帶著清香的白茶,就忽然從空中降下,正好落在大殿中間,擺好的的幾隻空茶杯,稍微溢灑出來。
金烏宗女鬆口氣,又一臉得意地笑,“各位不用驚訝,本宗女隨手之事罷了。”
不過說完,她卻發現,對麵坐的幾個人,怎麼都一臉平靜。
小歲安歪著腦袋瞅她,“誰驚訝了?”
有人說了嗎。
這種小事值得大驚小怪嗎。
金烏宗女愣了一下,不屑出聲道,“本宗女可隔空探物,難道你這大西小童,還見過別人有此本事?”
小歲安無所謂地點頭,“見過啊,我就會呢。”
“雕蟲小技罷了。”
“什麼,你會?”金烏宗女差點笑出聲來。
她在恩主的幫助下,苦練了大半年,才做到如此地步。
這個小童可知自己在說什麼?
簡直不自量力。
小歲安也不廢話,直接伸出小手,朝那柳枝點了下。
“上茶來。”她打了個小哈欠。
那柳枝感受到她的意念,這一次,在空中揮舞得更厲害了。
一個極其漂亮的弧度後,甚至還揚起淡淡的柳葉香氣。
下一刻,隻見白茶嘩啦啦的,流出最好聽的聲響。
精準落杯,一滴未灑!
大殿之內,金烏侍從們全都噤聲,安靜如雞一般。
他們宗女一直引以為傲的能力。
這個小童,居然也能做到?甚至還做的更容易?
金烏宗女盯著小歲安,瞳孔猛地縮緊,似是不肯相信。
“你……”
“你是怎麼會的?”
“什麼人教的你?!”金烏宗女嘴唇發白地問。
小歲安聳了聳小肩膀,“沒有人教啊,這不是有手就會嗎,很簡單啊。”
天真可愛的小臉兒上,寫滿了真誠。
她真沒說謊。
真是生下來就會的呀。
金烏宗女拳頭緊握,重重摁壓著桌角,“這怎麼可能,撒謊!”
“有什麼不能的,跟吃飯喝水一樣簡單,難道你吃飯喝水還用人教?”小奶糰子眨了眨眼睛,但說的話,卻是能把對麵氣暈。
金烏宗女臉上一紅,這就指了下角落的一盆黃菊,命令大侍從搬過來。
“好,那這個呢,你可是也能做到?”金烏宗女盯緊菊花,開始調動渾身血脈。
她憋到額頭冒了青筋,鼻孔差點出血,終於,抽幹了那盆菊花的生命力,使其花瓣快速枯萎凋落。
金烏宗女喘了口氣,“輪到你了,大西小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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