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箏已經做好了。
隻可惜那個人,沒機會親手送來了。
後來小歲安哭到力竭,趴在蘇錦寒的懷裏,是被抱回馬車的。
回侯府的一路,蘇錦寒什麼都沒說,隻一直輕輕拍著她的小後背。
人世間離別的滋味,小歲安還是頭一次品嘗到。
這味道太苦,太澀。
彷彿有什麼,要把她小心臟紮碎一般……
等回到家後,小歲安蔫巴了好幾日,都不怎麼去莊子上玩了。
就這樣一晃兒便入了秋。
宛如火爐似的京城,終於迎來了期盼已久的涼爽。
沈若淵擔心著小歲安,想哄她開心,午後,正帶著兩個兒子上街,琢磨著給她買些新鮮玩意兒。
正好這時,顧晏山請他前去議事。
沈若淵就帶著景淮和景昭,順道趕過去了。
禦書房內,氣氛還算輕鬆。
顧晏山穿著一身便服,握著書卷,看他來了,便第一時間先問,“這兩日歲安怎麼樣了,還能吃能睡嗎。”
沈若淵坐下後,搖搖頭應下,“雖還有些不精神,但好在飯量沒受影響。”
顧晏山稍微鬆了口氣。
要是這小饞貓連吃喝都不顧了,那纔是真的出大事了。
不過饒是如此,仍然讓他牽腸掛肚了好幾日。
“或許,換個地方玩玩,能讓她換個心情呢,若淵,不如這兩天,你就帶她去一趟殊離城吧,正好為朕辦件事情。”顧晏山放下手上的書,說起了正事。
沈若淵頗為意外,雙眸忍不住眯了起來。
“殊離城?”
“那不是先皇劃給金烏國的治地嗎,皇上怎麼想著,派臣去那邊。”
顧晏山沒有先說,而是給了大內侍一個眼神。
大內侍這就拿出一封書信,恭敬上前,遞給了沈若淵,“侯爺看過就知道了。”
沈若淵動手開啟,上麵還落有金烏國的國印,而信上內容,是說金烏國的宗女,作為金烏使臣,半月前已經來到大西。
此番到來,是因和先皇定下的二十年期滿,要與大西重新商議,石墨交易、以及關閉已久的商路這兩件事。
金烏國位於西域要地,此國不僅盛產石墨。
關鍵是,還位於大西和西域各國交接之處,所以和其他邦國的貿易往來,幾乎都要經過金烏,受其挾製!
看完書信後,沈若淵握住信紙,露出不快之色,“聽聞金烏這位宗女,有著通曉天地的本領,在金烏頗受尊崇。”
“先皇在世時,簽訂的交易之約已到期,若想重新商定交易,隻怕他們定會獅子大開口,不然不會派這位宗女前來。”沈若淵才三兩句,就道出了事情的本質。
顧晏山露出讚許之色,“所以,朕纔要派出最信得過的人,也就是你,前去為朕談判。”
“眼下,最欣慰的就是,咱們剛剛發現了新油脈,不必為了墨油一事,再向先皇那般,如此受製於金烏了。”
“而且,此事金烏尚不知曉,所以優勢在於我們。”顧晏山敲了敲桌角,神色略顯輕鬆。
得知此行要用盡心機,沈若淵一下子就倦懶了,還不如在家哄閨女玩呢。
“臣可不擅於談判,皇上,還是換個人來吧。”沈若淵扶住了額頭,往後退了退。
顧晏山無奈看他,放柔語氣,“你去吧,朕可給你發一大筆銀子,還不讓你夫人知道。”
拿私房錢,誘之。
沈若淵眼睛一亮,“噌”地一下站了起來,“哈哈,臣開玩笑呢,怎麼可能不去。”
“為了皇上,別說是殊離城,就算是上刀山下火海,那都一句話的事兒!”
顧晏山無語了。
變臉變得這麼快。
能不能有點兒出息啊,還是當著你兩個兒子的麵。
不過這時,身後的沈景昭,更是樂得俊臉直晃。
嘿嘿,等爹充實了小金庫,那他也有份!
顧晏山簡直都沒眼看,“若淵,你兒子的大白牙,晃到朕眼睛了…讓他收回去。”
沈景昭吐吐舌頭憋住笑。
不過好在,家裏還有個靠譜的。
這時,沈景淮若有所思,“殊離城離京城不遠,那邊還能感受金烏的風土人情,妹妹喜歡新鮮事物,這次帶她出去,她定會開心不少的。”
想到能讓小傢夥高興,沈若淵就更是心頭一亮,這就回去準備了。
得知要去殊離城,果然,小奶糰子來精神了。
“爹爹,殊離城在哪裏啊,這個城名,聽起來怪怪的呢。”小歲安眨巴著大眼睛,坐在他臂彎裡問。
沈若淵哄著她道,“殊離城在京城以西,本來名為陽城的。”
“不過先皇在時,為了能從金烏國買到更多墨油,用於打仗,就把這座城池,封做金烏國使臣的治城。”
“當然,城內百姓還是咱們大西人,不過裏麵的賦稅,全都要分一半,送給金烏國。”
說到這些,沈若淵就不由蹙眉了。
將自己的城池,封作其他邦國的治下之城,這怎麼看都是一個昏招。
小歲安握住饅頭一樣的小拳頭,“那個先皇,真是個大笨蛋呀,難道不知道,很重要的東西,一旦給出去,就很難收回來了嗎?”
沈若淵微微眯眼,握住閨女的小拳頭,“還是歲安聰明,說的很對。”
“這殊離城,要是有機會,咱們早晚還是得收回來。”沈若淵心頭有這個想法。
小奶糰子完全聽進去了,她點了點小腦袋,等有機會,她要幫爹爹和皇上,弄回殊離城呢。
不過眼下最要緊的,就是做好去殊離城的準備了。
想著小歲安同行,為了一路能更安全,顧晏山就派了驃騎大將軍李大顯,跟著一同前往。
一路往西,不過一百多裡。
他們一行人,慢慢趕路,看了一路的好風景。
走了四五日後,終於趕到了。
初秋時節,殊離城映在陽光下,遠遠看去,顯得那般靜謐又祥和。
小歲安也忍不住期待,帶著金烏國色彩的小城,究竟是什麼模樣。
不過,就在趕到殊離城下時。
城樓上的金烏侍從,卻命人關閉城門,將他們攔在城外。
李大顯皺皺眉,“這是何意?”
金烏侍從一臉從容,對著城下喊話,“此乃我金烏治地,宗女就在城中。”
“爾等是大西使臣,需先向我們宗女下馬稱臣,方可進入!”
此話一出,李大顯就變了臉色,他眉毛一擰,猛勒韁繩,連身下的戰馬都跟著嘶鳴長嘯。
“放肆!”
“殊離城在我大西境內,你們竟稱我等為使臣,還妄想讓我們對一小國宗女稱臣,還真是分不清大小王了!”李大顯怒聲大喝。
金烏侍從卻不為所動,依舊禮貌地堅持。
“請諸位下馬,稱臣!”
“不然今日,休想進城見到我們宗女。”
小歲安趴在沈若淵的懷裏,有些聽煩了,她打了個小哈欠,探出小腦袋問,“若是我們就不做呢,不見就不見唄,一個宗女而已啊。”
反正要相見的邀約,是金烏宗女發出的。
真見不到麵,該著急的應該是這宗女才對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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