郡國公性子高傲,不肯親自求情。
和他交好的禮部尚書,就率先站了出來!
他們這些結黨之人,向來是一榮俱榮,一損俱損。
禮部尚書還以為,顧晏山如此動怒,全是因為和沈若淵,自幼交好的緣故。
他們這些從先帝在時,就主掌高位的人,怎能看著皇上,如此重視新貴!
禮部尚書急切上前,一臉的義正辭嚴,“皇上,臣等知道,您與侯爺感情深厚,此番牽扯到侯爺之女,您難免動怒,但是,也要顧忌其他臣子的心啊。”
“安信侯平叛紹西,固然有功,可郡國公身為老將,身份尊崇,同樣在外為您守了多年江山!”
“您如今,為了維護侯府,就如此嚴懲宋娘娘,讓郡國公府顏麵盡失,恐有不妥啊。”
禮部尚書說到關鍵,唾沫星子都橫飛!
顧晏山坐在椅上,拿起帕子,嫌棄地揩了下麵,才瞥向下跪眾人。
“誰告訴你們,朕是為了和若淵之情,才懲處的宋氏?”
顧晏山不悅啟唇,“真正的苦主是歲安!她小小年紀,何其無辜,你們都沒心肝的嗎。”
禮部尚書等人驚怔抬頭。
無關侯爺,就隻為了那小丫頭?
皇上居然在意那孩子嗎?
禮部尚書不太信,脫口就問,“可她不過一區區孩童,來歷又不明,事情再大,也不配以此連累郡國公啊!”
顧晏山抿唇,眸底湧動出晦暗的情緒。
這些大臣,一張口就隻有勢利人情、結黨相護,朝堂當真該整治了!
蕭國公和張修,也混在這等臣子之中。
聽聞旁人要來勸諫,這二人佯裝跟隨,實則就是為了,關鍵時刻好反水,出來維護小歲安。
這時,蕭國公忍不了了,轉身怒噴,“什麼叫區區孩童?虧你還是禮部之人,滿口隻有臣子之利,你還知道“禮”為何物嗎!”
“何況,你家裏也有三個女兒,若是你的女兒,受了這等暗算,你能隱忍不發?怎還有臉勸皇上!”
禮部尚書理直氣壯反懟,“蕭國公此言差矣,那鄉君又不是聖上的女兒,兩者怎能相提並論!”
張修忙扶手打斷,“皇上,禮部尚書他笑話您,說您不是鄉君父親,沒資格為鄉君如此動怒!”
顧晏山冷下眸色,狠盯了禮部尚書一眼。
“你這是想教朕做事?”
禮部尚書臉上一白,“臣……臣當然不是那意思啊。”
這大理寺卿,可真陰啊,他什麼時候笑話皇上了。
顧晏山聽得煩了,抬了抬手,“夠了,都給朕出去,朕意已決,輪不到你等多嘴置喙。”
正好這時,小歲安吃完冰飲了,戴著小麵紗,蹦蹦躂躂的,很歡快地跑回禦書房。
“皇上,歲安吃好了,還給你也帶了一碗呢!”
眾臣聞聲,都詫異回頭。
什麼人,敢擅闖禦書房,還如此大聲喊叫?
隨即,就看見一隻漂亮的小奶糰子,正巴巴舉著小手,捧著描金紫琉璃的小冰碗,上麵還飄蕩著清咧甜香。
顧晏山心間的煩悶,可算消散大半。
他長腿一邁,走過去,把小歲安抱在了肩膀上,“這裏太吵鬧,咱們回重華宮吃去。”
禮部尚書張大嘴巴,有些目瞪口呆。
等等,他沒看錯吧。
皇上竟然如此慣著這孩子?這什麼待遇。
大內侍一臉高興,忙跟上去,順便給了禮部尚書一個白眼。
這些不開眼的,在皇上心裏,十個郡國公加起來,都不如一個小鄉君。
到底懂不懂啊……
……
折騰了大半日,可算到了夜間。
鴉天鬼市已然開放。
沈景淮第一時間,帶著榮豐,進去買回了無艷香的解藥。
這解藥,也是一種香粉,無色無味。
回府後,沈若淵拿到手,擼起袖子,先試用於自己的身上。
靜待兩個時辰,沒有任何異常,他纔去了小暖閣,一點一點,抹在小歲安的臉上。
做完這一切,沈若淵輕輕親了下小傢夥,就離開了侯府。
宋淑儀居在深宮,能夠得到無艷香,肯定少不了郡國公府的助力。
沈若淵帶上一把長劍。
敢算計他閨女,就要有承受代價的覺悟。
夜半時分,郡國公同往常一樣,從瓦舍聽完戲纔回府。
行至半路。
突然,隻聽一道“劈啪”巨響,從天而降!
郡國公急忙抬頭,瞳孔瞬間震顫,隻見馬車車頂竟被人,給一劍劈開了……
挺拔高大的男人黑影,踏於上方,像是一道奪命鬼魅,籠罩在郡國公頭頂。
“你……你是!”
沈若淵手腕一挑,長劍劈入馬車,在離郡國公腦袋一寸的地方,停下,又猛地朝後掀飛。
下一刻,整個車身,應聲完全斷裂兩半!
馬兒受了驚嚇,直接撒開蹄子就是狂奔。
郡國公的尖叫還未發出喉嚨,就被瘋馬震飛在地,當場暈死過去,腿也摔斷了一條。
沈若淵收起厲色,踩過此人的身子。
速戰速決就是好,他該回去陪閨女了。
解藥一夜便奏效了。
第二天清早,小歲安醒來一照鏡子,奶白的小肉臉已乾乾淨淨,再也沒了昨日,那些古怪的印子。
“怎麼樣,這下放心了吧。”沈景淮走進來,雙眸微微彎起。
小歲安開心極了,蹦躂噠撲過去,像個肉趴趴的小掛件,抱住沈景淮的腿不放。
“大哥哥,解藥是你買的叭?嘿嘿,大哥哥最好啦!”
沈景淮抱起她,寵溺地戳戳小臉,“昨日你還剛說過,爹爹最好呢,這又開始到處花心了。”
小歲安心虛地吐吐舌頭,肉包似的小臉,跟漏了餡一樣,被戳出個小窩窩,看著格外可愛。
沈景淮帶她梳洗,又紮好花苞頭,最後給抱到椅子上用早膳。
抓起小勺子後,小奶糰子看了一圈,“咦?爹爹怎麼不在家,哪裏去啦?”
蘇錦寒拿過一碗,蒸得嫩滑無比的肉沫蛋羹,放在小傢夥麵前。
“你爹爹去上朝了,他回來這麼多日,一直在家閑散,今日不知怎的,倒勤快起來了。”
沈若淵哪裏是勤快,分明就是想,上朝去看郡國公的笑話。
而此時此刻,朝堂之上,更是一石激起千層浪。
郡國公昨夜,在回家途中遇險,已經傳遍朝野上下。
雖是摔斷了腿,但拖著身子,郡國公也堅持要來上朝。
因為他知道,昨夜之事,就是沈若淵乾的!
顧晏山照例開口,“今日事畢,眾愛卿可有本奏,無事便可退朝。”
郡國公忙一瘸一拐衝出來,滿臉怒氣,“皇上,臣昨夜回府遇襲,險些喪命,雖然臣沒有證據,但此事定是沈侯爺所為,臣要參他一本!!”
沈若淵打了個哈欠,嘖了一聲。
“沒證據你參什麼,回家躺著吧。”
“沈若淵,你別太囂張,宋淑儀所作所為,皇上已有懲處,就輪不到你尋私仇,今日本公必讓你付出代價!”郡國公氣急了,臉上漲紅無比。
沈若淵懶得理他,直接大喝一聲。
“皇上,臣也要參郡國公一本!”
“他妄加揣測,汙衊朝廷重臣,此乃律法中大罪,您可得為臣做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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