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嗤!
劍光一閃。呂雄頭顱高高飛起,鮮血噴湧,瞪大雙眼,滿臉不可置信。
神魄境強者,落日商行掌櫃,逆神盟外圍成員,就這麼被一劍梟首。
全場死寂!
圍觀者倒吸冷氣,看向秦峰的目光充滿了恐懼與震撼。
花不羈呆立當場,張大嘴巴,半晌才喃喃:“秦兄,你這也太強了!”
秦峰收劍入鞘,淡淡道:“還行吧!”
他抬手一招,將儲物袋與所有寶物重新收入囊中。
花不羈道:“我們還是趕緊離開吧,這裡雖然混亂,但是有人管理的,再加上他背後是逆神盟。”
秦峰點點頭:“走吧!”
而就在這時,一股陰氣從街頭襲來,來人正是鬼娘子。
她身著一襲血紅長裙,裙擺如鬼火般飄蕩,臉上塗著濃重的胭脂,卻掩不住那雙陰鷙的眼睛。
她收到通知,有新人在城裡鬨事,這種好機會,她怎麼能錯過。
落日古城充斥著各種灰色交易,鬼娘子正是其中一員,她靠著“調解”糾紛、敲詐勒索,手段狠辣,從不講情麵。
這種情況通常都是各打五十大板,正是發財的好機會。
無論是誰鬨事,她都能從中榨取一筆,甚至搶走對方身上的寶物,事後還能落個“主持公道”的名聲。
“是誰竟敢在這裡鬨事!”
她的氣息陰冷,帶著一絲神魄境中期的威壓,周圍的修士紛紛後退,生怕被波及。
旁邊有人看到鬼娘子,頓時幸災樂禍地低聲議論:“鬼娘子來了,這可是一個吃人不吐骨頭的主,這下那家夥完蛋了。”
“聽說上個月她還把一個散修的儲物戒連同法寶一起吞了呢。”
花不羈頓時臉色一變,額頭滲出細密的冷汗:“完了,這個瘋婆娘怎麼來了,現在不好辦了。她可不是好惹的,手段陰毒。”
“看來隻能用我英俊帥氣的外表來打動她了!”他忽然挺直腰桿,一臉自信地整理了一下衣袍,那模樣彷彿自己是天上地下第一美男子。
秦峰看著一本正經的花不羈,差點沒吐出來:“你對自己這外表這麼自信嗎?”
花不羈傲然道:“那當然,整個地獸宗都這麼說我,可不是我自誇,這不過是個事實罷了。宗內師妹們看到我,都會臉紅心跳,眼神裡滿是仰慕。”
秦峰淡淡一笑:“那有沒有可能,他們是因為你是宗主兒子的身份,才這麼對你說的呢?”
花不羈道:“絕對不可能,因為我從他們的眼神中看到了真誠。那種發自內心的欣賞,是裝不出來的!”
秦峰一陣無語,也懶得跟這個自戀狂辯駁。兩人站在原地,周圍的修士已經圍成一圈,目光或幸災樂禍,或好奇,或畏懼,全都盯著這邊。
鬼娘子適時來到這裡,腳步輕盈卻帶著殺氣。她先是掃了一眼滿地狼藉的商行廢墟,又看了一眼秦峰,頓時臉色一變。
心中暗罵,怎麼會碰到這個煞星,她要知道是對方,都不會過來。
這家夥可是剛在城門口殺了血老魔,連眼睛都不帶眨一下的。
那血老魔也是神魄境中期的大魔頭,一身血煞功法凶名在外,卻被這年輕人一劍斬殺,魂飛魄散。
鬼娘子雖然囂張,但也知道有些人不能惹,尤其是這種殺伐果斷、實力深不可測的狠角色。
不過就這麼灰溜溜離開,她以後在落日古城還怎麼混?
隻能給自己找個台階下,否則麵子丟儘,以後誰還怕她?
鬼娘子強忍住心中的恐懼,臉上擠出一絲假笑,道:“這位道友,請問你為什麼殺了呂雄,難道他有什麼做的不對的地方?”
她的聲音比之前柔和了許多,甚至帶上了一絲試探。
周圍修士全都愣住了,這還是那個橫行霸道的鬼娘子嗎?
平時她一出現,不是直接動手,就是獅子大開口,今天居然先問緣由?
秦峰神色平靜,淡淡道:“他想黑我錢,所以就被我殺了,你有意見?”
鬼娘子立刻道:“沒意見,既然是他挑釁在先,那這事我就不插手了。”
“呂雄那家夥平日裡確實有些不規矩,仗著背後有點關係就胡作非為,道友出手也是替天行道。”
說著她轉身就準備離開,腳步卻有些僵硬。在場的眾人都看傻了。
什麼?鬼娘子開始跟人講道理了?這個女人什麼時候講過道理?
有理都得被她扒一層皮,沒理更要被她生吞活剝。今天居然像換了一個似的,莫不是被奪舍了?
議論聲頓時四起,有人小聲嘀咕:“鬼娘子這是怕了?那年輕人到底什麼來頭?”
而這時另一個不和諧的聲音傳來:“呂雄怎麼說背後也靠著逆神盟。”
“有人將他斬殺,居然沒人管,如果逆神盟知道這件事會怎麼樣?”
來人是一名青年男子,正是孔炎。麵容俊朗卻帶著一絲陰鷙。
他身穿一襲青色長袍,腰間佩著一枚不起眼的玉佩,氣息內斂,卻難掩眼中的算計。
之前找人報信給鬼娘子,正是他跟樓斷飛的手筆。
但他們沒想到鬼娘子這個大惡人居然慫了,直接認慫走人。
所以他隻能出來拱一把火,借刀殺人,讓秦峰死在這裡。
孔炎心中冷笑:小子,你殺了呂雄,就得付出代價。逆神盟的怒火,可不是你能承受得起的。
鬼娘子臉色陰沉,她已經給自己找好台階了,打算體麵離開。
沒想到出來這麼兩個多管閒事的家夥,讓她騎虎難下。
她現在心裡是恨透這個孔炎了,暗罵道:該死的家夥,老孃好不容易下台,你非要推我上火坑!
秦峰並不認識孔炎,他冷聲道:“那閣下覺得應該如何?”
孔炎上前一步,義正辭嚴道:“殺人償命,欠債還錢,天經地義。你在人家地盤殺人,就應該想到後果。”
“呂雄雖然有錯,但你當街斬殺,也太不把逆神盟放在眼裡了。這不是打他們的臉嗎?”
秦峰麵色陰冷,這人處處針對他,又不是逆神盟的,讓他心生警惕。
對方看似正義凜然,實則眼神閃爍,分明是想借勢除掉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