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昌竟也再次殺回,雖隻是仙尊中期,但命師手段層出不窮,隻要能稍作牽製,便足以決定生死。
就在三人氣機徹底鎖死秦峰的刹那,一個蒼老卻帶著無儘威嚴的聲音從極遠處滾滾傳來:“師弟,難道你還要執迷不悟嗎?”
“此人未來對仙界有大影響,你不要再助紂為虐了!”
話音未落,一張七彩符光大盛的符咒撕裂虛空而來,速度快到極致,直擊於昌胸口。
於昌臉色劇變,雙手連掐法訣想要抵擋,卻哪裡擋得住這張符咒的威力,整個人被轟飛數十丈,落地時連吐三口鮮血,氣息瞬間萎靡大半。
眾人循聲望去,隻見天邊極遠處,一道須發皆白的身影踏空而來。
他身穿打滿補丁的破舊道袍,手裡拎著一個酒葫蘆,腳步看似踉蹌,卻每一步踏出,身形便拉近數百裡,幾個呼吸間便到了戰場。
秦峰瞳孔猛地一縮,這位老者他見過,正是淩霄城解憂鋪的算命先生蕭老。
當日自己初入淩霄城,若非這位蕭老告知淩霄劍宗的秘聞,他怕是要走不少彎路。
沒想到關鍵時刻,竟是這位看似邋遢的老者出手相救。
秦峰抱拳,聲音之中滿是真摯感激:“多謝蕭老出手相助。”
蕭老擺了擺手,仰頭灌了一大口酒,咧嘴笑道:“小事一樁,他日小友飛龍在天,可彆忘了我這個老頭子就好。”
“到時候給老頭子留一壺好酒,一座洞府,老頭子就知足啦。”
秦峰鄭重承諾:“前輩多次援手,小子感激不儘,他日若有驅使,定不推辭。”
於昌艱難爬起,眼中怨毒幾乎化作實質:“師兄,當年師父偏心,把命師一脈的絕學傳授於你,你今天又來壞我好事,想死不成?”
蕭老歎了口氣,眼中閃過一絲悲涼與失望:“師父當年是看你心術不正,才沒有傳你完整秘術。”
“沒想到數百年過去,你依舊執迷不悟,今日,就讓我們師兄弟做個了結吧。”
話音落下,蕭老抬手一揮,漫天符咒如暴雨傾盆般飛出,每一道符咒都蘊含著玄奧至極的天機變化,交織成一張遮天蔽日的符咒大網。
於昌臉色凝重,雙手連連掐訣,口中念念有詞,一道道命運之線在虛空交織,竟與符咒大網鬥得難解難分。
兩人雖未直接交手,但天機之間的博弈,比肉身搏殺更加凶險百倍,稍有差池便是神魂俱滅。
澹台雲海冷冷看了一眼蕭老,咬牙切齒:“老頑固,等我回去稟明父皇,一定要將你這老家夥碎屍萬段,抽魂煉魄!”
隨即他目光轉向秦峰,眼中殺意如實質般噴薄:“這回你沒有幫手了吧?”
他與田寒對視一眼,兩人同時暴起,殺向秦峰。
這次再無任何保留,田寒直接施展壓箱底絕技,冰封千裡!
刹那間,整個戰場徹底化作萬年冰獄,寒氣如實質般凝結,連光線都被凍結,虛空之中漂浮著無數冰藍色晶體,寒意直入神魂。
澹台雲海更是周身血脈沸騰,五條千丈金龍咆哮而出,龍威震天,皇道法則碾壓一切生靈。
龍爪撕裂虛空,龍口噴吐毀滅金光,氣勢之強,幾乎要將秦峰徹底吞噬。
秦峰暗罵一聲,迅速吞下一顆頂階回氣丹,體內真元勉強恢複一成。
他腳踏虛空,身形如電,就欲施展秘法遁走,如今絕非死戰之時,四皇子必定還有底牌未出。
然而就在五條金龍即將吞噬秦峰的刹那,一道讓整個天地都為之失色的劍鳴,帶著仙帝級彆的恐怖威壓,從秦峰身後上空炸響!
殺生斬道劍出鞘,天地色變,劍光一起,萬古皆黯!
噗!
衝在最前方的田寒,連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頭顱便被一道無形劍氣砸飛。
仙尊巔峰的肉身在這一劍之下如同豆腐般脆弱,元神直接被碾成飛灰,徹底隕落!
澹台雲海被劍氣餘波震飛千裡,五臟六腑如被萬丈巨錘砸中,狂噴十幾口鮮血,駭然抬頭,眼中終於浮現出了真正的恐懼。
秦峯迴頭,隻見那道風華絕代的身影傲立虛空,長發飛揚,手持殺生斬道劍,不是師父穆無雙,又是何人?
之前人多眼雜,為了不破壞秦峰的計劃,她不便暴露師徒關係。
可她又怎會眼睜睜看著自己最看重的徒弟被圍殺?
秦峰眼眶微熱,聲音激動:“師父!”
穆無雙微微頷首,仙帝威壓毫不掩飾,冷峻的臉上依舊是那副酷到極點的模樣,彷彿天地之間唯她獨尊。
澹台雲海瞳孔驟縮,聲音都在發抖:“師父……你叫她師父?”
他終於明白,為何在劈劍崖,穆無雙對秦峰取走帝兵毫不介意。原來這兩人,竟是師徒關係!
以龍朝皇室的情報網,竟無一人察覺此等驚天秘聞。
秦峰身形一閃,趁著澹台雲海失神的刹那,太虛問道劍帶著淩厲無匹的劍意洞穿其喉嚨。
堂堂龍朝四皇子,連求饒的話都沒來得及說,便帶著滿臉的不甘與驚恐倒下。
秦峰順手收起他與田寒的儲物戒指,神識一掃,頓時倒吸一口涼氣。
兩人的身家,簡直富可敵國,各種天材地寶、仙丹靈藥堆積如山,足以讓仙尊境強者都眼紅。
他轉身想與師父說幾句話,穆無雙卻已經轉身,聲音清冷如故:“我隻是剛好路過。”
嗖的一下,身形消失在天際,隻留下一道縹緲的劍痕久久不散。
秦峰望著師父離去的方向,嘴角揚起一抹笑意。
師父還是那樣,對幾個徒弟護短得要命,卻死要麵子,從不肯承認。
天空中,蕭老與於昌仍在激戰。命師之間的爭鬥看似平淡,實則凶險異常,天機推演間稍有差池便是萬劫不複。
秦峰朗聲道:“蕭老,要不要幫忙?”
蕭老哈哈一笑,甩出一道定身符將虛空徹底封鎖:“那就麻煩小友了。同門師弟,我一時還有點下不去手。”
於昌臉色劇變,怒罵道:“你還真是會往自己臉上貼金,你明明就打不過我,敢不敢單挑?”
秦峰冷笑出聲:“白癡,你們之前打我的時候怎麼不說單挑?敵人隻有站著的跟躺著的兩種。至於怎麼做到的,並不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