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這不是那個……小兔子嘛------------------------------------------,林白正垂著眼,將最後一件襯衫的領口仔細撫平,他做事總是不緊不慢的,有種天生的沉靜。,一頭白色碎髮柔軟地垂在額前耳側,那對絨灰色的兔耳,微微向內收斂,耳尖偶爾因細微聲響不易察覺地輕顫一下,質地看起來柔軟得不可思議。。隻覺得畫麵有種奇異的吸附力,直到林白察覺目光,側臉抬起那雙色澤清透如紅瑪瑙的眸子望過來,他才猛地一個激靈回過神,嗓門不自覺地拔高了點,帶著點欲蓋彌彰的急切:“我……我來幫你!”“不……”林白的拒絕剛滑出半個音節,旁邊那道影子已經風風火火地捲了過來,不由分說地開始扒拉那堆行李。林白眨了眨眼,看著對方堪稱雷厲風行(甚至有點手忙腳亂)的動作,心裡慢半拍地浮上一個念頭:這人……可真熱情。,是臨出門時爺爺硬塞進他儲物空間的。當時冇細看。此刻一件件翻出來,林白纔有些啞然:春夏秋冬的鞋墊整齊碼了一打;從防過敏藥劑到微型氣候調節器,從古籍紙質書到最新型號的便攜光腦介麵……種類之繁雜,用途之周全,簡直像把半個家都搬了過來,齊全得近乎嚇人。爺爺大概是恨不得把整個星球都給他打包帶上。,林白像是想起什麼,從貼身的口袋裡小心取出一隻掌心大小的機械艙,林白將它托在手上,轉向南暢,聲音比平時輕軟了些:“它叫崽崽。”,他微微抬起了臉。窗外的光映進那雙紅色的杏眸裡,清澈的眼底漾開一層很淺的、水波似的漣漪,彷彿有細碎的星光被揉碎了撒進去,亮晶晶的,盛著一點不易察覺的、等待迴應的期待。。他不太擅長應付這種……。但目光觸及林白眼中那點閃爍的光芒,他喉結滾動了一下,隨即迅速扯開一個大大咧咧、陽光滿溢的笑容,朝著崽崽誇張地揮了揮手,嗓門洪亮:“崽崽你好!我叫南暢!”,唇角極小幅度地彎了一下。……,報道處人聲鼎沸,各種資訊流和物理上的穿梭交織成一片忙碌的圖景。等到一切手續落定,新生們便如溪流分支,各自湧向被分配的宿舍樓,開始構築在這片陌生土地上的第一個巢穴。,正式的學習生涯在次日拉開序幕。,講師的聲音平穩地流淌。林白單手支著下巴,目光落在窗外一株緩慢移動雲影的樹梢上,神思早已飄到了不知名的遠方。直到象征下課的清音響起,他才恍然回神,轉向旁邊正伸懶腰的南暢:“我去甜雪,你去嗎?”“甜雪”是學院附近一家奶茶店的名字。昨天南暢和他順道進去了一次,隻一杯,那清甜不膩、帶著恰到好處茶香與果味的口感,就輕易俘獲了某隻兔子的味蕾。,像一塊融化了的年糕,聞言隻是掀了掀眼皮,毫不客氣:“幫我帶一杯蜜桃烏龍,多加冰!謝了啊兄弟!”
林白點點頭。他性子向來如此,隨遇而安,很少為什麼事糾結。順路帶杯奶茶,在他看來就跟呼吸一樣自然,談不上麻煩。
一路踱到“甜雪”,耐心等著店員將兩杯奶茶仔細打包,封口,放入印有店鋪LOGO的紙袋。然後拎著袋子,又沿著來路往回走。他其實骨子裡有點懶散,時常需要這樣刻意地讓自己“動起來”,爺爺總唸叨,兔子太久不動彈,會變成圓滾滾的胖兔子。
“砰!”
一聲悶響,伴隨著輕微的撞擊感。林白隻覺得眼前一暗,一道身影毫無預兆地堵在了他的正前方。兩人結結實實地撞在了一起。對方懷裡抱著的一摞書本嘩啦一下散落滿地。
林白手裡還穩穩拎著那兩杯奶茶,紙袋甚至連晃都冇劇烈晃動一下。他抬起眼,率先開口,聲音平靜清晰:“對不起。”
是誰走神冇看路,此刻似乎難以立刻厘清。但林白篤信一條簡單的處事法則:先道歉,往往能省去後麵很多不必要的口舌與麻煩。他討厭麻煩。
撞他的人是個身材高挑的男生,看起來比林白年長些,大概是學長。對方似乎也愣了一下,隨即蹲下身開始收拾,聽到道歉,抬頭笑了笑,語氣還算和煦:“沒關係,我也有責任。”他快速將東西攏到一起,卻發現裝書的環保袋在撞擊時撕裂了一道大口子。他試著提了提,書本蠢蠢欲動地要從裂縫滑出。學長皺了皺眉,有些為難地看向林白,語氣帶上了恰到好處的懇請:“那個,小學弟,你看……我這袋子破了,實在不好拿。能麻煩你幫我拿一下嗎?就送到前麵的實驗樓,很近,兩三分鐘就到。”
林白的目光落在對方帶著歉意和請求的臉上。他安靜了兩秒,然後點了點頭:“可以的。”
不遠處,一株枝繁葉茂的古樹投下濃蔭。樹影裡,站著兩個人,將方纔那場小小的意外以及隨後的對話儘收眼底。
其中一人,穿著與新生款式略有不同的高年級製服,肩線挺括。他微微眯著眼,目光穿過稀疏的葉隙,落在那個白髮灰兔耳的 Omega 身上,以及他對麵正展露無奈笑容的學長。他旁邊那個叫其程的同伴用胳膊肘碰了碰他,壓低聲音,帶著顯而易見的興味:
“這不就是昨天那個‘小兔子’學弟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