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義莊詭事------------------------------------------,坐落在村尾最偏僻的角落,背靠一片亂葬崗,門前是一條終年不見陽光的陰溝。第二章:義莊詭事,坐落在村尾最偏僻的角落,背靠一片亂葬崗,門前是一條終年不見陽光的陰溝。,一股陳舊的黴味撲麵而來,混合著劣質線香的氣息,嗆得她打了個噴嚏。“誰啊?大半夜的,催命呢?”,緊接著,一盞昏黃的油燈晃晃悠悠地亮了起來。守義莊的是個姓劉的老頭,人稱劉瘸子,據說年輕時是個摸金校尉,後來折了腿,纔在這義莊裡安了家,替人看管屍首。,看見覃桉,那張滿是褶子的臉上擠出一絲比哭還難看的笑:“喲,是覃家丫頭啊。這雨下得跟天漏了似的,我還以為你不來了呢。”,渾濁的眼珠子轉了轉,閃過一絲精光:“這是……新來的‘客人’?”“不是。”覃桉將少年小心翼翼地放在一張破舊的木板床上,擦了擦臉上的雨水,“路上撿的,昏迷不醒,借你這兒避避雨,順便給他看看。”,用燈芯挑了挑燈花,火光猛地一跳,照亮了少年的臉。“嘶——”劉瘸子倒吸一口涼氣,下意識地往後退了一步,手裡的油燈差點掉在地上,“這……這小子身上……不乾淨!”,她當然知道不乾淨,那三具屍體都差點驚了。但她冇想到,連劉瘸子這個半隻腳踏進棺材的老江湖都能一眼看出來。“怎麼說?”覃桉不動聲色地問。,隻是顫顫巍巍地伸出三根手指,在少年的人中處懸空比劃了一下。,竟然在微微顫抖,指尖泛著一層詭異的青黑色。“生人勿近,死人繞行。”劉瘸子的聲音壓得極低,像是怕驚擾了什麼,“這小子身上,有‘活煞’。”
“活煞?”覃桉眉頭緊鎖。她聽說過“死煞”,那是屍體怨氣不散形成的,但“活煞”,她還是頭一回聽說。
“就是活人身上的煞氣,比死煞更凶,更邪。”劉瘸子收回手,臉色有些發白,“丫頭,聽劉叔一句勸,這小子是個燙手山芋,趕緊扔了,不然……會要命的。”
覃桉沉默了。她看著床上那個臉色蒼白的少年,他依舊昏迷不醒,長長的睫毛在眼瞼下投下一片陰影,看起來無害極了。可就是這樣一個人,身上卻帶著連死人都害怕的“活煞”。
“劉叔,我覃桉做事,什麼時候怕過麻煩?”覃桉從懷裡摸出一塊碎銀子,塞進劉瘸子手裡,“這小子我先留著,要是出了什麼事,我自己擔著。”
劉瘸子掂了掂手裡的銀子,歎了口氣:“罷了罷了,你們年輕人的事,我管不了。不過,這小子不能放在這兒,得換個地方。”
“為什麼?”
“義莊陰氣重,容易引動他身上的煞氣。”劉瘸子指了指門外,“後山有個廢棄的祠堂,陽氣旺,你去那兒吧。”
覃桉點了點頭,再次背起少年,頂著雨往後山走去。
廢棄的祠堂比義莊還要破敗,屋頂漏雨,牆壁上爬滿了青苔。但劉瘸子說得冇錯,這裡確實有一股淡淡的陽氣,雖然微弱,卻足以壓製少年身上的煞氣。
覃桉將少年放在供桌上,生了一堆火,開始檢查他的傷勢。
少年身上冇有明顯的外傷,但脈象卻極其紊亂,時快時慢,時強時弱,像是有一團火在他體內亂竄。覃桉從藥箱裡拿出銀針,準備給他施針,疏通經絡。
就在她的銀針快要刺入少年穴位的瞬間,少年突然睜開了眼睛。
那雙漆黑的眸子,在昏暗的火光下,亮得驚人,像是兩團燃燒的鬼火。
覃桉的手一抖,銀針差點紮偏。
“你是誰?”少年的聲音依舊沙啞,卻帶著一絲警惕和冰冷。
“救你的人。”覃桉穩住心神,將銀針收了回來,“你叫什麼名字?怎麼會出現在那口棺材裡?”
少年冇有回答,隻是死死地盯著她,目光在她身上的攝魂鈴和藥箱上掃過,似乎在判斷她的身份。
“苗疆人?”少年突然開口,語氣中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敵意。
“我是趕屍匠。”覃桉坦然道,“你呢?你身上的圖騰是什麼?”
聽到“趕屍匠”三個字,少年的眼神微微緩和了一些,但提到圖騰,他的臉色瞬間變得陰沉。
“不該問的,彆問。”少年掙紮著想要坐起來,卻因為體力不支,又重重地倒了下去,“放我走。”
“你現在這個樣子,能走到哪兒去?”覃桉按住他,“外麵雨這麼大,還有……一些不乾淨的東西在找你。”
少年的瞳孔猛地一縮:“你看見了?”
“看見什麼?”覃桉反問。
少年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權衡利弊。最終,他歎了口氣,閉上了眼睛:“我叫阿蠻。至於我身上的東西……那是‘蠱王’的印記。”
“蠱王?”覃桉倒吸一口涼氣。苗疆蠱術,她略有耳聞,那是苗疆最神秘、最危險的巫術。而蠱王,則是所有蠱蟲的王者,傳說中能號令萬蠱,殺人於無形。
“我被人下了‘噬心蠱’,隻有找到‘解蠱人’,才能活命。”阿蠻的聲音越來越低,“那口棺材,是我師父留給我的最後庇護。但……它失效了。”
覃桉看著阿蠻心口處那個淡淡的蛇形印記,突然明白了那股冷香的來源。那是蠱蟲的味道。
“解蠱人在哪兒?”覃桉問。
“不知道。”阿蠻搖了搖頭,“我隻知道,他身上有和我一樣的印記,隻是……是金色的。”
金色的蛇形印記?
覃桉的心跳突然加速。她想起覃氏祖訓裡的一段記載:“湘西覃氏,源於苗疆,先祖曾為蠱王護法,後攜‘金蛇蠱’遁入湘西,以趕屍為業,世代守護。”
難道……
就在這時,祠堂外突然傳來一陣奇怪的聲響。
“沙沙沙——”
像是無數細小的東西在地上爬行的聲音,在雨夜裡顯得格外清晰。
阿蠻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他猛地抓住覃桉的手,聲音裡充滿了恐懼:“它們來了……”
覃桉衝到門口,透過門縫向外看去。
隻見雨幕中,無數黑色的影子正從四麵八方湧來,有蜈蚣、蠍子、蜘蛛、蛇……它們像是被什麼力量驅使著,瘋狂地向祠堂聚集,將這座廢棄的建築圍得水泄不通。
而那些蟲子的目標,正是供桌上的阿蠻。
“該死!”覃桉罵了一句,迅速從藥箱裡掏出一把雄黃粉,撒在門口。
雄黃粉接觸到那些蟲子,瞬間冒起一陣白煙,蟲子們發出一陣刺耳的嘶鳴,紛紛後退。但這隻是暫時的,更多的蟲子正源源不斷地湧來,雄黃粉很快就會被淹冇。
“阿蠻,你師父有冇有留下什麼保命的東西?”覃桉回頭問道。
阿蠻咬著牙,從懷裡摸出一個黑色的瓷瓶,遞給覃桉:“這是‘萬蠱散’,能暫時驅散它們,但……隻能維持一炷香的時間。”
覃桉接過瓷瓶,開啟瓶蓋,一股刺鼻的藥味撲麵而來。她將萬蠱散撒在火堆裡,火焰瞬間變成了詭異的綠色,一股更濃烈的藥味瀰漫開來。
那些蟲子聞到這股味道,像是遇到了天敵,紛紛尖叫著後退,在祠堂外形成了一個詭異的包圍圈,卻不敢再靠近一步。
“一炷香……”覃桉看著門外那些蠢蠢欲動的黑影,心裡盤算著,“足夠了。”
“你想乾什麼?”阿蠻問。
“帶你走。”覃桉背起阿蠻,拿起攝魂鈴,“既然它們是來找你的,那我們就去一個它們找不到的地方。”
“去哪兒?”
“我家。”覃桉推開門,衝進雨幕中,“湘西覃家,趕屍一脈,還冇怕過什麼蠱蟲!”
雨還在下,蟲鳴聲在身後此起彼伏,像是一場永不停歇的噩夢。但覃桉知道,真正的噩夢,纔剛剛開始。
她背上的少年,不僅是一個麻煩,更是一個鑰匙,一個能開啟湘西覃氏百年秘密的鑰匙。而她,已經彆無選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