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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她先是目瞪口呆,而後接受這個事實後,忍不住捂著嘴巴偷笑,活像是隻偷到油吃的小老鼠。
鐘離灝忍不住屈指,敲了下她的額頭。
陸雲煙嗷地叫了一聲,捂住額頭,目光無辜地看他,“殿下你敲我作甚?”
“投機取巧,旁門左道。”
鐘離灝不客氣評價著,又從床邊站起,肌肉分明的身材仿若精心雕琢的雕塑,他斜睇她,“有空偷著樂,不如想想回玄天派後怎麼解釋。從煉氣一躍到達金丹,這事在修仙界可不尋常。”
陸雲菸嘴角的笑意微凝。
是了,回玄天派該如何解釋,她總不能說她和冥王雙修了吧。
鐘離灝看她這呆愣模樣,輕扯了扯嘴角。
“你慢慢想,孤叫人送水沐浴。”
陸雲煙盯著男人的背影,視線由那寬闊的肩膀,往下遊移,停在那抹勁瘦卻有力的腰上。
腦子的想法驀得又跑偏,昨晚那些叫人血脈噴張的記憶又湧上,她依稀記得他抓住她的腳踝往後拉,帶著她纏住他的腰……
耳根又變紅,她呼吸微亂。
男人忽然轉過頭。
四目相對,兩道視線在空中相撞。
陸雲煙忙不迭扭過臉,裝作在研究幔帳上的金絲雲紋。
過了一會兒,她眼角餘光瞥見男人伸手從衣架拿出一條潔淨的玄色衣袍,虛虛披上,而後頭也不回的朝外殿走去。
陸雲菸嘴角一撇,揪緊身上的被子,忿忿哼聲。
有什麼了不起的,她纔不稀罕看!
孤為何要幫你?
一盞茶功夫後,泡在熱氣氤氳的浴桶裡,陸雲煙舒服得完全放棄思考。
錦繡山水雕花屏風後,侍女捧著乾淨整潔的衣衫等候。
聽到屏風裡傳來起身的動靜,很是乖覺地走上前,伺候著主子起身。
陸雲煙一開始還有些不大自在,但看那些侍女都畢恭畢敬、不敢直視她的模樣,也放下拘謹,由著她們伺候。
送過來的衣物是尋常的凡間女子裝束,在穿戴衣物之前,侍女還拿出一瓶藥膏,準備替她塗抹,“這是殿下命奴婢們準備的玉肌膏,對消腫化瘀有奇效。”
陸雲煙漲紅著一張臉,躲開侍女的觸碰,輕聲道,“我自己來就好。”
侍女耷著眼皮,“王妃,您自己塗藥多有不便,還是讓奴婢們幫您。”
陸雲煙擺擺手,“不了不了,我自己來,你們先退下吧。”
侍女們麵麵相覷,有些猶豫。
陸雲煙輕咳一聲,“這是我的命令。你們不聽?”
聽到這話,侍女們連忙低頭,“奴婢們不敢。”
“那就把東西放下,先退下。我若有其他吩咐,自會喊你們。”
“是。”侍女們躬身,“奴婢們在外候著。”
待那一行侍女腳步輕盈地飄出殿內,陸雲煙立馬收起那份狐假虎威的氣勢,伸手拿起托盤上那瓶小小的藥膏。
瓶塞一開啟,便飄出一陣馥鬱清甜的香味,有點像玫瑰,又有點梔子花的甜。
她小心翼翼往掌心倒了些,膏體呈乳白色,像身體乳一般,均勻塗抹在目之所及的紅痕上。
“禽獸啊禽獸。”她邊塗邊嘀咕,“要是不情不願的話,也冇必要弄出這麼多痕跡嘛。嘁,吃乾抹淨了還裝正經。”
塗完藥膏,陸雲煙也冇磨蹭,趕緊把衣服換上,又喊侍女進來梳頭。
一切處理好後,又有侍女送來食物。
陸雲煙走到桌案旁坐下,掃了一眼桌上賣相不錯的吃食,心裡疑惑,這些東西是鬼做出來的?話說回來,冥界的食物,她凡人之軀能吃嗎?
這時,身後響起一陣請安聲,“拜見殿下。”
陸雲煙微怔,扭過頭去,隻見穿戴齊整的鐘離灝緩步走來。
他一襲黑袍,外麵罩著一層暗紅色的輕紗,長髮以玉簪束起,長身玉立,紅與黑的搭配,讓他渾身的氣質愈發神秘。
不知是不是陸雲煙的錯覺,她覺得雙修過後的鐘離灝,舉手投足間都透著一種濃烈的欲。
譬如此刻,他隻淡淡朝她投來一眼,她心尖就像被滾燙的鐵水灼碰一般,慌亂無措。
鐘離灝走到桌邊,掃了眼那一動未動的食物,“這些飯菜不合胃口?”
“不是。”陸雲煙搖頭,“是我現在冇什麼胃口。”
鐘離灝上揚的眼尾輕挑,“折騰一晚上,不餓?”
陸雲煙:“……!”
這旁邊還有侍女呢,他亂說什麼!
瞥見她瞬間緋紅的耳朵尖,鐘離灝眉眼閃動一下,旋即抬頭,平淡吩咐,“你們先退下。”
殿內侍女們稱是,低著頭快步離去。
一時間,殿內安靜下來。
鐘離灝自顧自在桌邊坐下,見陸雲煙仍舊低著頭不說話,薄唇抿了抿,出聲道,“不喜歡吃這些,孤讓他們換一批。”
“不用換,我是真冇胃口。一想到昨天喝了蛇血,吃了蛇肉,胃裡就犯噁心……”陸雲煙從如意囊裡拿出一顆充饑丸,送入嘴裡,“我吃顆丹藥就好。”
反正短期之內,她是不會再想吃肉了。
鐘離灝見她吃了丹藥,也不再糾結此事,正色道,“可想好回到玄天派後的解釋?”
陸雲煙麵露難色,“還冇。不然我就說我吃了妖丹,然後被好心人所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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