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漂亮的眼眸血色濃鬱,盛滿最原始的渴求。
她的心智完全被妖丹所蠱惑。
鐘離灝伏上她,冰涼的唇含咬著她的耳垂,嗓音低沉且喑啞,“你自找的,等會不許哭。”
華美而空曠的大殿內,溫度越來越低,低到瓷杯外麵都結了一層淡色的冰霜。
繡著金色暗紋的黑色幔帳搖晃著,金鉤被一隻雪白的足尖踢了下,餘下一段未落的幔帳也逶逶垂落。
蟒蛇妖丹的也煉化至最後一層,陸雲煙隻覺得自己快要死了。
最開始是身軀裡的經脈內臟扭曲般疼痛,熱意如燎原野火灼灼燃燒著,這份痛,難受歸難受,卻冇叫她痛得落淚。
再後來是身下的疼痛,生生的劈開一般,她咬著他的脖子,眼角濕潤,“好難受。”
鐘離灝強忍著那燥意,本想凶她,叫她不許哭。
妖丹是她自己吃的,妖血和蟒蛇肉也都是她吞吃的,纏也是她纏上來,現在還有臉哭。
可看她鼻尖紅通通的,眸光到底柔了幾分,五指插入她垂下的如瀑黑髮,放緩嗓音安慰著,“過一會兒就好了。”
“我……我是不是要死了。”她的理智回來幾分,喉間又湧上一陣血腥味道。
“有孤在,不會叫你死。”
他親了親她的臉,光潔的額上沁出細密的汗,低聲哄著,“你就當這是在夢裡。夢醒來,你就冇事了。”
陸雲煙纖長的睫毛輕輕顫了下,失神地他俊美無儔的臉龐,口中呢喃,“夢,夢……”
這是夢麼。
那這場夢未免也太真實。
她完全陷入其中,熱意與寒冷交替著,她身上的每一寸肌膚、骨骼,都被那神秘的力量給碾壓過去。
彷彿不停地墜入,墜入一場無邊無際的黑色深淵裡。
而她唯一能倚靠的,隻有眼前之人。
冷的話就到床上來
微涼的空氣中瀰漫著靡豔的香氣,黑色床帷間一片淩亂。
寬大輕柔的錦衾之下,一雙男女相擁而眠,彼此的發隨意披散,一縷墨發落在雪白的肩頸處,訴不儘的勾纏繾綣。
不知多久,熟睡的少女長睫輕顫,而後緩緩睜開眼,一雙烏黑的杏眸裡透著些許初醒的茫然和迷離。
睜眼之前,她的意識彷彿在一片黑暗混沌中沉沉浮浮,忽然有一道強烈的金色光芒從裂縫裡照進來。
然而此時此刻,並冇有什麼刺眼的金光,映入眼簾的是朦朦朧朧的昏暗。
這是在哪?
陸雲煙腦中發出疑問,呼吸間,胸口一陣又一陣發悶。
視線稍稍往上,男人明顯凸起的喉結以及線條分明的下頜撞入視野。
再一定神,她徹底看清這張近乎完美的俊美睡顏。
呼吸一瞬屏住,陸雲煙腦袋也有些發懵。
鐘離灝?他怎麼會在這!
疑惑才起,她的腦海中迅速閃過破碎的畫麵,斷斷續續,混亂不堪。
她記起她發狂一般,舉劍猛刺那條蟒蛇妖獸。她的力量和速度都變得驚人,那妖獸毫無反擊之力,狼狽逃竄時,還被她不依不饒地困住,一劍又一劍的狂刺,直至徹底死去。
待金色的妖丹由它的體內飛出時,她毫不猶豫地抓過,塞進嘴裡,大嚼特嚼。
可她這具身體完全承受不了妖丹的威力,痛得麵容猙獰,滿地打滾。
直到她不經意嚐到妖血,那從蛇身不斷湧出的血液叫她的痛感得到緩釋,骨子裡熾熱的癢意也徐徐平息。
於是她靠著妖獸屍身,不斷地喝血。
回憶起這一幕時,陸雲煙胃裡一陣翻湧——
嘔,她是瘋了嗎,怎麼會喝蛇血,吃蛇肉。
真是太噁心了。
她痛苦的閉上眼睛,下意識伸手去捂胸口,想壓下嘔吐感,然而被子裡的手才挪動,便與另一隻手不期而遇。
那是一隻修長的、骨骼粗大的手掌,不偏不倚。
陸雲煙:“”
不是她的手,就隻能是身邊男人的手。
幾乎同時,後半段的記憶也如潮水般湧上來。
她理智全無地纏著他,他抱著她,親著她,捂著她的眼睛,在這張大床上
再之後,便是現在了。
嗅著幔帳裡這股濃鬱又特殊的氣味,陸雲煙臉頰火燒般灼燙,羞恥得閉上了眼睛。
救命,她竟然在那種情況下和鐘離灝那個了。
而且還不止一次
完了完了,真是冇臉見人。
在心裡狠狠唾棄了自己一番,她屏息將那隻搭在身前的手挪開,一點一點,小心翼翼,唯恐驚醒身旁的男人。
昨晚他陪她折騰了那麼久,估計也挺累的吧。
陸雲煙訕訕地想著,動作極輕地離開他的懷抱後,又悄悄坐起身來。
身上的痠痛叫她倒吸了一口涼氣,兩條柳眉也蹙起。
那種疼痛,不是昨天跟妖獸搏鬥時,五內俱焚、肝膽俱碎的疼痛,而是一種由骨頭到肌膚的酸和累。
她低頭一看,隻見絲滑的錦被半遮半掩著,露出的雪白肌膚上遍佈著深深淺淺的紅痕,有捏出來的,有吻出來的,鎖骨下還有兩個清晰的牙印……
陸雲煙汗顏,飛快瞥了身旁的男人一眼。
他是狗嗎?怎麼還咬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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