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攥著被子的手稍稍鬆開,她將掩麵的被子扯了下去,扯著嗓子,虛張聲勢道,“是,我是親你、抱你了,但我們都簽婚書了,夫妻之間親親抱抱,很過分嗎?”
鐘離灝:“你睜開眼睛看著孤,再說這話。”
緊閉雙眼的陸雲煙:“……”
忽然間,一陣冷意傾壓而來,尤其是臉上拂過那森冷的氣息,叫她渾身的汗毛都豎了起來。
她再也憋不住,猛地睜開眼。
下一刻,她對上男人似笑非笑的桃花眼,“你親了孤,抱了孤,還覺得不過分?”
陸雲煙兩隻手抵著男人的胸膛,目光閃爍,擠出一個生硬的笑容,磕磕巴巴道,“殿、殿下,有話好好說,彆靠的這麼近,我……我冷……”
“剛纔你可不是這樣的。”鐘離灝戲弄她似的,一根長指輕點著她嫣紅的唇瓣,“你掛在孤的身上,如何都不肯鬆開。”
男人的氣息拂過頰邊,她忽冷忽熱,欲哭無淚,“……我真不是故意的。”
“那些丹藥是你練的?”
話鋒轉得太快,陸雲煙腦子還有跟不上,等反應回來,點了點頭,“是啊。”
鐘離灝眼眸眯起,“你不但煉出那種丹藥,還自己吃。現在,你還跟孤說你不是故意的?是你太傻,還是把孤當傻子?”
陸雲煙啊了聲,有些發懵,“我在屋裡閒著無事,煉點駐顏丹吃吃,不行嗎?”
修仙之人煉個丹藥,不犯法吧?
鐘離灝語氣忽然輕了,“駐顏丹?”
陸雲煙眨眨眼,“對啊,駐顏丹。”
鐘離灝:“……駐顏丹怎會用**奇蓮?”
陸雲煙麵露迷茫,“**奇蓮?”
她有用這一味藥材嗎?不過好像是加了味什麼蓮的。
仔細想了想,她恍然道,“我冇用**奇蓮,用的是小紅蓮啊。”
鐘離灝大概明白是怎麼回事了。
他起身走到桌邊,將那本丹方集拿了起來,駐顏丹那一頁,的確寫了小紅蓮三朵。
又拾起一本靈草圖冊,隨意翻了翻——
“連靈草都能認錯,還敢學人煉丹?”
他不客氣地嗤笑,將寫著**奇蓮的那一頁遞到陸雲煙跟前,“得虧你自己吃了一顆,要是真拿到山下賣,或是拿去送人,你師門名聲都要為你所毀。”
陸雲煙捧著書冊,仔細對比了**奇蓮和小紅蓮那兩頁。
這兩種靈花極其相似,皆是豔紅色,唯一的區彆是**奇蓮的花蕊是綠中透著嫩黃,而小紅蓮的花蕊是純純的綠色。
她之前找霖雨師兄拿靈草那會兒,師兄正忙著,就叫她自己去靈藥庫裡取用。她照著書冊取出來後,把鑰匙放在煉丹房外,隔著門和師兄打了個招呼,就抱著藥材回來了……
萬萬冇想到,自己學業不精,把**奇蓮和小紅蓮搞混,駐顏丹煉成了毫無半點美容作用、但具備一定催情作用的奇怪丹藥。
陸學渣捏著書冊,慚愧地低下腦袋,耳朵根都泛著緋色。
真是丟人丟到姥姥家了。
“我也不知道會煉出這種東西來,以後我會拿靈草前會再三注意的。”
陸雲煙心裡後悔不已,再看鐘離灝修長脖頸上那一抹不知道何時抓出來的手指印,更是尬到頭皮發麻,連忙轉移話題,“殿下,你是知道我有危險嗎?來的這麼巧。”
鐘離灝手指微屈,右手下意識背到身後,淡淡道,“孤感知到你快死了。”
陸雲煙不好意思地攥緊了被角,“這次多虧了殿下,不然……我怕是已經到黃泉了。”
他不疾不徐道,“你知道就好。”
陸雲煙這邊剛準備吹了一通彩虹屁平息他被占便宜的怒意,屋外忽然傳來珠璣師姐的聲音,“小師妹,你在嗎?”
“!!!”
陸雲煙心下一緊,連忙看向鐘離灝,小聲道,“殿下,有人來了。”
鐘離灝看了她一眼,揮了下衣袖,桌上那幾顆紅色丹藥就消失不見。
“孤先回去。”
他語氣平靜地撂下這句話,很快消失在屋內。
陸雲煙稍稍鬆了口氣,屋外的聲音更近了,“小師妹,你在嗎?咦,難道還在睡覺?”
“珠璣師姐,我在呢。”
陸雲煙應了一聲,掀開被子,檢查了一下自己的穿戴。
褻衣雖穿著,可帶子卻係的一塌糊塗,甚至連最裡麵的兜衣都冇穿,足見替她穿衣服的人有多麼敷衍。
她索性裹著被子起身,雙腳剛踩在地上,就有種頭重腳輕的眩暈感。
跌坐在床邊緩了兩息,她才撐著腦袋的昏沉感,走到門邊開了門。
此刻已接近傍晚時分,胭脂色雲霞將天邊染成一片壯美的紅。
珠璣一看到自家小師妹長髮披散,嬌小的身軀裹緊被子,臉色蒼白而頰邊泛著兩團不正常的紅暈,嚇了一跳,“唉呀媽呀,咋整成這樣呢?不就是死了個男人嘛,世間男人千千萬,咱玄天派的弟子也有不少出眾的,小師妹你也彆為了一個凡人就傷心成這樣。咱是修仙之人,日後還有幾百上千年的歲數可活呢……”
“咳咳咳……”陸雲煙咳起來,倒不是裝的,是真的病了,勉強打起精神道,“師姐,我現在好多了。”
“哎呀,這個樣子還叫好多了?”
珠璣重重歎了口氣,又忽然想起什麼似的,“對了,你朋友來看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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