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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也比你好,說不過就動手,不知道君子動口不動手嗎?!”
“君子動口不動手?”
鐘離灝眯起黑眸,那原本搭在她肩上的手忽然往下挪,一把撈住那把纖軟的腰。
在她詫異的目光下,他緩緩低下頭,高挺的鼻梁若即若離般擦過她的鼻尖,嗓音沉啞,“孤不是君子,非但要動手,還要對你動口。”
壓著尾音,他俯身,吻住她的唇。(麗)
你可彆讓我失望
這個吻,微微的涼,纏綿且溫柔。
彷彿喝了一大盞瓊枝仙釀,到最後陸雲煙耳酣麵熱,腦袋漿糊,半邊身子也變得酥軟,要不是鐘離灝穩穩托著她的腰,她怕是都要栽進他懷裡。
過了許久,唇齒才分開。
男人那張俊顏雖看不出什麼變化,可氣息明顯冷了,亂了。
他單手托著她的臉,深邃的桃花眸裡掩著幾分意猶未儘。
陸雲煙呃呼吸也亂得厲害,感覺自己快要被他親到窒息,腦子亂糟糟的,一會兒想著他怎麼這麼會親了?一會兒又想著親完接下來該怎麼辦,看他那拉絲的眼神似乎還有後續
雖說他們倆已經雙修過好幾回,可之前她的狀態都不大理智,糊裡糊塗就那個啥了。現在卻是青天白日,意識清醒……
就在她的心臟咚咚狂跳之際,門外倏忽傳來一陣敲門聲。
“小師妹,你在裡麵嗎?”
珠璣清脆的聲音打破了屋內曖昧悱惻的氣氛。
陸雲煙如夢初醒般,趕緊從鐘離灝的懷中出來,麵頰緋紅地理了理耳邊一縷碎髮,轉頭應門,“珠璣師姐,我在呢,你稍等一下。”
說完,她看向身前的鐘離灝,朝他眨了眨眼,示意著:你快躲起來。
鐘離灝朝窗外投去一眼,見天色漸晚,低聲道:“孤先回冥界,晚些再來尋你。”
陸雲煙這會兒雖有些捨不得,但想到珠璣師姐還在外頭等,隻得點了下頭,應了聲好。
這邊鐘離灝剛離去,陸雲煙趕緊去開了門。
映著漫天豔麗霞光,藍色裙衫的珠璣站在門口,笑吟吟看向她,“今兒個是中秋,師尊特地置辦了一桌酒席,叫咱們一同吃個團圓飯。”
她邊說邊提起手中那一串油紙包,“我還去鎮上買了隻燒雞和下酒菜,還有你愛吃的桂花糕。”
陸雲煙笑道,“多謝師姐。”
“嗨,跟我客氣什麼。”珠璣說著,又睜大眼睛打量陸雲煙,“小師妹,你的臉怎麼這樣紅,很熱嗎?”
陸雲煙啊了聲,手指輕撫上熱意還未褪去的臉頰,悻悻道,“許是剛纔在屋內練了套拳法,出了些汗。”
生怕珠璣多問,她連忙上前接過珠璣手中的油紙包,“師姐,席麵擺在哪裡啊?我們快過去吧,我肚子也有些餓了。”
“去師尊的院子,他院子大,座椅板凳也齊全。”
“好。”
兩人邊聊邊往應無窮的院子走去。
庭院內煥然一新,正中那棵大槐樹上還掛著造型各異的花燈,節日的氛圍濃鬱。
陸雲煙她們進院子時,院內石桌上已經擺好了杯盞碗筷,師尊應無窮揣著酒葫蘆站在牆角欣賞桂花,霖雨師兄忙活著搬酒、佈菜。
“你們可算來了。”霖雨打著招呼。
陸雲煙和珠璣朝他行了個禮,又走到牆角,朝應無窮行禮,“拜見師尊。”
應無窮一轉頭,臉上已泛著微醺的酒氣,見到兩個弟子,笑嗬嗬道,“好好好,人齊了,可以入座了。”
夜色迷濛,冰壺秋月。
師門四人圍坐在一起吃月團、賞月亮,真如其樂融融的一家人般。
霖雨和珠璣喝多了,擼起袖管玩骰子,陸雲煙坐在一旁觀戰。
耳邊是他們熱鬨的歡聲笑語,她低頭盯著清澈酒麵上投影的那輪圓月。
在今日這個團圓美滿、闔家歡樂的日子,她知道了她的來曆和身世,知道了她親生爹孃的結局……
她忽而想起在流光鏡中看到的那些場景。
那個氣勢逼人、身著黑袍的英俊男人,是她的父親羿冕。而那個嬌俏明豔的女子,是她的母親鳳漣。
他們在一起的時候,是那樣的快活愜意,彼此的眼中滿滿都是愛意。
時過境遷,物是人非,母親鳳漣已不在世間,而她的父親依舊被鎮壓在無儘之地,受著永無終止的折磨。
想到這個,她眼底的光彩黯淡下來。
仰頭將杯中酒水飲儘,她又倒了一杯。
從前她不懂為何世人愛借酒消愁,現在她倒有些明白了,將自己灌醉了,勉強能逃避這世間的悲傷和痛苦。
陸雲煙也不知道她喝了多少杯,迷迷糊糊中,最後是被珠璣師姐扶回了小竹屋。
“你說說你,人菜癮還大,才喝小半壇就醉成這樣。”珠璣替她脫鞋蓋被子,見她閉著眼乖乖睡覺,這才安下心,關了門離去。
聽到關門聲,陸雲煙眼皮微動了一下,而後繼續睡。
冇多久,她感到一陣涼意環繞。
稍微一偏過頭,就瞧見鐘離灝那張棱角分明的臉。
他在她身旁躺下,長指捏了捏她的臉,“昨日便喝醉了,今日又喝這麼多?”
陸雲煙冇說話,隻伸出手主動抱住他的腰,又將臉埋進他香氣清冷的懷中,像是饑渴之人尋到了一處水源,儘顯依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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