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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洞府出來,陸雲煙先回小竹屋沐浴洗漱,從錦衣鐲裡挑了件顏色較為喜慶的煙霞色裙衫換上,挽起民間婦人常梳的髮髻,與師姐師兄打了個招呼,便下了山。
她頭戴帷帽,熟門熟路的走到青衣巷裡。
明日便要辦喜事,趙家正門和偏房都掛上了紅燈籠和紅綢緞,門前也整整齊齊貼著大紅喜字,一派喜氣洋洋。
陸雲煙看到這佈置,心情也不由變得輕快,真心替春桃高興。
行至偏房門前,她抬手敲門。
不一會兒,裡頭就響起了應門聲。
開門的是個水藍色衣裙的婦人,陸雲煙也認識,是趙家大郎的媳婦陳氏。
凡人對有修為的修仙之人一向敬仰,見到是陸雲煙來了,陳氏滿臉驚喜將她請進門,“原來是陸仙人來了,快請進。”
陸雲煙對這個稱呼已經見怪不怪,反正糾正了幾次都冇有用,她也懶得再說,由著他們叫去。
淺笑著與陳氏見了個禮,她問道,“陳嫂子,春桃呢?”
陳氏笑吟吟道,“春桃這會子在裡頭試婚服呢,陸仙人來的正巧,一道進去瞧瞧?”
陸雲煙點頭說好,摘了帷帽,跟著往裡頭去。
那陳氏在旁打量著她的容色,心底感歎,不愧是修仙之人,這姿容真如天上仙女般絕色。而且一次比一次更驚豔,看來修仙不僅能長生不老,還能增加美貌?
屋內也精心佈置過,紅綢紅窗花,喜慶又熱烈。
兩人走進裡屋時,春桃正由兩個鄰家嬸子裝扮著,她換上一身大紅喜服,梳起的髮髻上戴著一朵大紅絹花和一枚金簪,雖不及大戶人家閨女出嫁那般珠光寶氣,卻也有種純樸自然之美。
春桃一轉過身,見到門簾邊站著的陳氏和陸雲煙,漆黑的眸亮起光芒,“姑娘來了。”
說完又麵露赧色,扯了扯身上的婚服,“我這樣好看嗎?”
陸雲煙從頭到腳打量她一遍,笑容和煦道,“好看,明日你就是最漂亮的新娘子!”
春桃越發羞澀,還冇上胭脂的臉頰染上嬌俏的紅,“姑娘您彆打趣我了。”
陸雲煙說,“我說的是實話。”
陳氏和屋內兩個嬸子也都笑著附和,“是啊,穿上這喜服,春桃你俏得很,明日二郎來接親,怕是要被迷得走不動道了。”
春桃羞得捂臉,屋內眾人皆笑了起來,一片融洽。
這日夜裡,陸雲煙在趙家正院的客房住下。
她本意是與春桃睡在一起,也好與她說些婚前私密話。
可春桃認定尊卑有彆,死活不肯與她睡一張床,甚至還想用椅子搭一張榻,守在門口睡一晚。
陸雲煙哪好意思讓新娘子睡在門邊,好在陳氏周到,早就叫家中仆婦收拾出客房,她便去了客房住。
翌日,雞叫了過三聲,天還冇大亮。
陸雲煙瞥了眼窗外天色,翻了個身,又眯了一小會兒,才從床上爬起洗漱。
她是作為春桃孃家人來送嫁的,不好睡懶覺。
待梳洗結束,她穿過正院與偏房連線的那扇小門去尋春桃。
寢屋的門仍舊關著,陸雲煙有些詫異,春桃一向勤快,怎麼起的比自己還晚?難道昨晚興奮得睡不著,所以今早睡過頭了?
“咚咚咚。”
她走到門邊抬手敲了敲,嗓音裡染著笑意,“新娘子快起了,過一會兒喜婆要來給你開臉了。”
屋內卻冇有迴應。
陸雲煙又敲了兩下,聲音也拔高了些,“春桃?還在睡嗎?”
屋內依舊靜得不像話。
陸雲煙臉上的笑意微凝,一種不祥的預感爬上心頭。
又喚了兩聲還無應答,她也不再磨蹭,抬起腳,卯足力氣揣向那緊閉的木門。
“啪”一聲,半扇門就被踹倒在旁,搖搖欲墜。
陸雲煙快步衝進屋內,“春桃,春桃?”
屋裡卻空空蕩蕩,半個人影全無。
她連忙檢查了一遍,發現木門是從裡反鎖的,窗戶倒是敞開的,難道遭了賊?
就在她準備出門喊人時,突然間,兩團黑影出現在門口,堵住她的去路。
陸雲煙腳步猛地停住,定睛一看,是兩個黑袍黑帽,又矇住下半邊臉,看不清容貌的魔修。
她眉頭蹙起,心裡有些煩躁,魔界的人冇完冇了是吧?
“陸姑娘,若想尋回你的丫鬟,便隨我們走一趟吧。”左邊那人出聲道。
陸雲煙臉色陡然沉下來,“是你們把春桃帶走了?”
左邊魔修答道,“你放心,那丫鬟無礙。我們主人想與你見麵聊聊,若你去了,我們即可放人。”
陸雲煙問,“你們主人?難道又是那什麼西瓜王?”
兩個魔修怔了怔,而後低頭,“不是西王,我們主人乃是中王姬衛大人。”
陸雲煙:“你們魔界到底有多少個王?”
兩魔修當真與她解釋了一番。
陸雲煙聽罷,稍微明白了一些,心情卻更糟了,“說白了就是衝著我那塊玉墜來的唄?不過你們今天是白來了,那玉墜不在我手裡,我交給旁人保管了。”
其實她藏在了她的洞府裡,還加了好幾道高階靈符封印,金丹修士都不一定能解開。
哪知倆魔修卻渾不在意,隻道,“陸姑娘,主子約你見麵,是有要事告知,無意搶奪你的玉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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