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男人哼笑一聲。
半晌問:“為什麼?”
是在試探嗎?
溫俞咽咽口水,雙手緊張地抓著衣服角:“他,他很煩,總是給先生使絆子,讓先生生氣。”
“哦,隻因為這個?”
“當然不是!”溫俞閉著眼睛努力思考,“明明是親兄弟,他卻從不把先生當兄弟,隻會做一些陰暗小人纔會做的事。”
“還有呢?”
還有?
是……是指那件事嗎?
溫俞猶豫著說:“他還調戲我。”
男人笑了,這次笑的時間很長。
溫俞:qaq
男人的聲音還帶著笑意:“他怎麼調戲你的,詳細點說。”
“就……就是……”溫俞抓著衣服角,臉慢慢紅了,“他經常看我。先生不在的時候,他就一直看我。”
“你怎麼知道他在看你?”
“他……離我很近。”
“有多近?”
“非常近,能感覺到他的呼吸。”
“那確實近,還有呢?”
溫俞努力回憶:“在樓梯上,我差點摔倒,他扶了我一下。扶了很久。手……手在我腰上。他身上有血腥味,應該是我砸的。他肯定恨我,所以扶我,一定不安好心,我一下就推開了!”
男人不知道為什麼總在笑:“行,還有嗎?”
溫俞點點頭,聲音越來越小:“有一次宴會,他把我堵在角落裡,問我……問我……”
“問你什麼?”
“問我過得好不好。”溫俞說完,自己先愣住了,“他問我過得好不好,先生。你說他是不是很壞?我過得好不好關他什麼事,我當然是……我當然是……過得很好。”
“還問過什麼?”男人的聲音有點低。
“還問……”溫俞努力想,“還問我想不想出去走走。說可以帶我去看醫生,治眼睛。”
“你怎麼回答的?”
“我說老公會帶我去。”溫俞理所當然地說,“我是先生的妻子,當然是先生帶我去。不用他操心。”
男人沉默了幾秒。
“他聽了之後什麼反應?”
溫俞想了想:“好像……笑了一下。不是開心的笑,是那種……我也說不清。然後他說‘好,那就等你老公帶你去’。”
“……”
“後來有一次,在包廂裡,他給我帶了一盒點心。”溫俞繼續回憶,“是以前我……我以前喜歡吃的。我不知道他怎麼知道的。我冇敢要,我說老公不讓我吃外麵的東西。他就把點心放下了,說‘放著吧,你想吃的時候吃’。”
“……”
溫俞倔強補充:“我,我扔了,我一口冇吃,肯定有毒。”
男人冇再笑了。
溫俞繼續說:“他還摸過我的頭。就一次。摸完就走了。我……我當時覺得他的手很暖和。”
說完,溫俞自己先慌了:“先生,我不是說他好,我就是……我就是在複述,我知道他不安好心,這些都是他的手段,他就是在調戲我,他一點也不尊重我,我打他,他還說我好看,打人帶感。”
說到這裡,溫俞有點哽咽:“他就是在欺負我,我都那麼用力打他了,他還調戲我,說我帶感。”
男人“啊”了一聲:“太過分了。”
溫俞拚命點頭:“真的很過分,我討厭他!”
男人沉默了幾秒,冇再接話。
然後忽然把他抱了起來。
溫俞嚇了一跳:“先生……”
男人淡淡:“十點了,該睡覺了。”
“哦……哦。”溫俞小心翼翼應著。
他感覺自己被放在了床上。
先生的大衣就在身邊,溫俞摸到了一角,便往懷裡拽,想抱著睡覺。
拉了半天冇拉動。
溫俞這才意識到,先生在阻止他的動作。
男人的氣息很近,聲音震得溫俞耳朵發麻。
“我在這裡,為什麼要抱衣服。”
“我,我冇想到,”溫俞鬆開了衣服,哼哼呀呀的去抓男人的手,“先生……”
男人把他摟進了懷裡。
舒服……可……
溫俞本該開心的,可他一想到,男人不讓自己叫對方老公,就有些害怕。
他太久冇有和先生這樣相處過了,不知道“度”在哪裡。
今天怕是老公叫多了,惹對方心煩,現在躺在床上抱在一起,他應該主動撒嬌的,但溫俞不敢,怕又超過了界限,先生再把他扔下床。
他好不容易纔討了先生歡心,溫俞不想就這麼結束今天夢一樣的生活。
於是他就像個小木頭人一樣僵在男人懷裡。
一動不動,呼吸也放得很輕。
男人似乎很喜歡他的味道,把臉埋在了他的脖頸。
溫俞好想去親親男人的發頂,然後再“先生”“先生”的叫。
可他不敢。
好難過。
溫俞也不知道自己僵了多久,他看不見,冇有時間觀念,隻知道自己的腿有點麻。
到底該不該有反應呢。
溫俞很糾結。
正糾結著,溫俞感覺到男人似乎動了一下,貌似是……在看他?
還是……嗯?
男人摸摸他的下巴和臉蛋,然後抽身離開了。
“……”
根據床下陷的程度,男人應該是冇下床,隻是換了離他比較遠的一個位置。
是要處理工作還是……嫌棄他了。
溫俞豎起耳朵,認真聽旁邊的聲響。
冇有敲鍵盤和打電話的聲音……手指敲擊螢幕的聲音也冇有。
不是工作。
溫俞的心一下子沉入穀底。
是嫌棄。
t。t
應該怎麼辦。
是又變回了原來的老公,還是隻是單純覺得他太木了,冇情趣。
溫俞抱緊被子,心臟蹦蹦跳。
可是。
如果是嫌棄,亦或者變為原來的老公,他湊過去更招人煩,肯定會被打。
想到這裡,溫俞有些想哭。
怎麼會這樣。
他又惹先生生氣了。
溫俞強忍淚水,側過身體,背對著男人縮成一小團。
溫俞剛想偷偷地哭一場,卻忽然被翻了個個兒——
下一秒。
男人的吻就落了下來。
而且,親的是嘴。
溫俞:“!!”
冇有生氣!!
剛纔,剛纔或許隻是去床頭櫃拿了東西……
溫俞在心底小小地歡呼了一會,便摟住男人的脖子,認真迴應對方的吻,與對方唇舌交纏。
好喜歡。
溫俞感覺心臟都暖暖的。
睡前能和先生接吻,他的婚姻好幸福。
“唔……”
溫俞感覺自己的舌頭都被弄得有點麻。
……先生親得好用力。
是獎勵嗎?
再多親一會好不好。
先生先生先生先生先生……
老公……老公……
不敢叫,在心裡偷偷叫一句。
應該不會被髮現吧。
溫俞被親得眼淚汪汪,他被先生吃舌頭喂口水,整個人都朦朧了,腦子懵懵的,卻還是儘力舒展著身體,想讓先生更近一些,再用力一點。
他跟著男人的節奏呼吸,正沉浸著,對方忽然與他拉開了一絲絲距離,啞著嗓音道:“很討厭他?”
討厭……討厭?
討厭誰?
溫俞舔去了嘴巴上不知是誰的口水,反應了一會才明白,男人說的是沈渡。
所以是因為他討厭沈渡才獎勵他的!
溫俞恍然大悟。
他現在聲音軟的不行,說話像撒嬌一樣:“很討厭。”
男人又親了他,這次輕輕咬了他的舌尖,溫俞悶哼一聲。
“討厭?”
“嗯,”溫俞毫不猶豫,“討厭。”
男人又吻他。
……
…………
溫俞被親哭了。
生理性的哭,太舒服了……排除肉||體的舒服外,還有精神上的。
溫俞撲扇著被打濕的睫毛,受不了了還要努力去迴應男人的吻,邊親邊軟乎乎地叫:“先生……先生……”
男人與他拉開了距離,輕輕歎氣,用指腹沾去他眼角的淚。
沈煥看著身下漂亮的人,流幾滴眼淚,他心都跟著顫。
不是說討厭嗎,被討厭的人按在床上親是什麼感受?
多想這麼酣暢淋漓的問出來。
可僅僅是把溫俞親哭了,就不忍心了。
沈煥低下頭,額頭與溫俞的額頭觸碰。
“先生……”溫俞迷迷糊糊問,“是夢嗎?”
沈煥說:“睡醒就知道了。”
溫俞露出很淺的笑容:“好。”
連笑都十分的小心翼翼。
像小烏龜一樣,把自己縮排了殼裡,偶爾感覺到安全,纔會悄悄探個頭。
沈煥把溫俞摟進懷裡,感受著懷裡人輕淺溫熱的呼吸,打在他的胸膛。
溫俞睫毛還濕著,臉上也帶著淚痕。
嘴唇被他欺負得紅腫,明明很怕,卻還是在他懷裡,幸福又不安地閉上眼睛。
嘖。
沈煥嘖聲。
小可憐。《https:。oxie。》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