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伯光倒在地上,雙手捂襠痛苦的哀嚎著。
張平安上前一步,從田伯光衣袍上扯下一角,仔細的擦拭著自己的長劍。
周圍的人愣了一下,然後紛紛叫好。
「少俠!」這時人群裡走出幾人。
為首的是個青年男子,他抱拳說道,「敢問少俠大名!」
「華山張平安!」
張平安總覺得這劍臟了…
「原來是張少俠,我們是五刀門的。
聽說這田伯光來了雁門關,我們準備殺他,但此賊刀法太強,我們一時間也不敢輕舉妄動。
冇想到他竟然敗在少俠的手上了。」
五刀門是雁門關的一個大幫派,他們主要做的是押鏢的買賣。
出關的行商駝隊,都是由他們來護送的。
聞言張平安抱抱拳,「能幫忙找個大夫,幫他醫治一下嗎?」
眾人不解的看著張平安,隻聽他說道,「這傢夥不能就這樣死了,我要將他帶去平陽府,那裡有他的因,我便在那裡了結他!」
聞言眾人再次紛紛叫好。
就在這時候人群裡竄出三人,直接去救田伯光。
元錚出手攔住一人,張平安一劍刺出,直接就下了殺手,本來要了結二人。
那五刀門的漢子叫道,「張少俠,我來助你!」
這蠢貨不知道是有意還是無意,竟然擋住了張平安的劍。
那一人趁機抓住田伯光就逃了。
張平安要追,剩下的一人擋住了他的去路。他直挺挺的往張平安劍上一撞,直接死在了張平安的劍下。
這傢夥用自己的命,給田伯光創造了逃跑的機會。
「你可真是位好幫手啊。」張平安抽劍甩去血跡。
五刀門的青年聞言麵紅耳赤的看著張平安。
「老元,抓活的!」張平安說道。
「好嘞!」
三招一過,元錚就擒下了他。
但那人詭異的笑了一下,他嘴裡藏了毒藥,片刻後就七竅流血而死了。
這三人竟然是捨命來救田伯光的。
「張少俠,我剛纔…」那五刀門的青年歉意說道。
「老元,能找到他們嗎?」張平安直接問道。
剛纔這傢夥的舉動就很詭異,張平安自然不會再信他。
「我試試!」元錚怪叫幾聲,那細腰白犬就竄了出去。
張平安與元錚跟在它後麵。
但走了一柱香的時間,那白犬就在原地打轉,元錚再驅使它,它隻是狂吠但不再動彈了。
「有人混淆了氣味,它再找不到了。」元錚看著張平安說道。
現在他對張平安是萬分佩服,剛纔的劍法真的讓他大開眼界,回想之前張平安若是用劍,他怕是連十個回合也支撐不住。
張平安直接躍到了屋頂上,開始四處打量。
田伯光的血一直流個不停,昏迷了過去。
等他睜開雙眼,見到了的是一張醜臉。
「萬裡獨行田伯光!」
「木高峰?」田伯光見到他後,直接就認出來了。「你為何救我?」
「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我對朋友可是十分友好的。」木高峰笑著說道,但他一笑更顯得難看。「為了救你,我那三位乖孫兒就死了!」
正在給田伯光上藥的王桂聞言嚇得手一哆嗦。
田伯光疼得叫了一聲,然後看著他問道,「你要殺那張平安?」
「是他要找我的麻煩。」木高峰冷聲說道。「怎麼你不會是怕了吧?」
「怕!」田伯光麵色猙獰的怒喝道。「田某受此大辱,與那張平安不共戴天!」
「好!」木高峰笑著說道,「你好好養傷,等你傷好了,我們就去尋那張平安報仇!」
「乾孫兒,你帶著田大俠去你那院子養傷。」木高峰開口說道。
「乾熱熱,那臟平安知道我的院子了。」王桂驚聲說道。
「正因為他知道了,他纔想不到那裡,這叫做燈下黑!」木高峰冷笑著說道。
王桂覺得不靠譜,但也不敢說什麼,隻能由他帶著田伯光去了院子。
等他們走後,木高峰的房間裡又走進一人。
「趙門主!咱們準備準備明日出發吧。」木高峰對著來人說道。
這趙門主一張國字臉,輕撫長髯。瞧著妥妥的正派人士。
「我還以為木先生真的要幫那田伯光呢?」趙五刀微笑著說道。
「棄子罷了!」木高峰冷笑一聲說道。「那狼騎寶藏豐厚,不能出任何差錯。
那謇口的蠢貨讓張平安知道了此事,他定然會插手的。我讓人救下田伯光,正是為了留他在雁門關裡。
咱們正好趁著明日出關!」
「木先生,神機妙算!」趙五刀抱拳說道。「既然如此,那我讓人去準備了。咱們明日出發!」
「好!」
這木高峰自幼如此,生性多疑,還有那種被迫害妄想症…
不過這次他也冇做錯,張平安解決了田伯光,自然還是會轉過頭追查王桂的。
王桂給田伯光餵了些飯,這傢夥便看著有些精神了。
「你是木高峰的弟子?」
「我是他混子,他是我熱熱!」王桂說道。
他心中總是覺得不安,但一時間也想不明白緣由。
「我田伯光冇想到自己有一日會落到如此地步!」田伯光仰麵躺下感慨道「等我恢復了,定殺張平安!」
王桂笑笑冇有說話,田伯光突然開口道,「你將我扶起,我要感謝一下你。」
聞言王桂急忙上前,他冇想到這田伯光還知道感恩,能從他身上撈一筆油水,對王桂而言也是件好事。
他笑著將田伯光扶起,哪裡想到田伯光直接鎖住了他的咽喉。
王桂難以置信的看著他,最後冇有了生機。他死前多少有些後悔,早知道就將一切都告訴張平安了。
至少能保住一條命…
田伯光也是老江湖了,那木高峰要做什麼他不清楚,但將他放在這裡,絕對不是要救自己。
殺了王桂,他便要趕快離開這裡。
等田伯光出了院子,推開大門的時候,他絕望的坐在了地上。
張平安與元錚剛到,正準備進門。
「張少俠,你真是神機妙算啊。」元錚感慨的說道。
「實不敢當,這不差點兒讓這傢夥逃了嗎?」張平安多少有些不好意思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