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十一過,華山派的考覈就開始了。
今年有銀子了,老嶽準備再收一批弟子。
聽小師弟說,他也招攬了一人,那人還在孝期,等孝期一過就來華山了。
此時嶽不群、張平安、寧中則三人坐在高台上。
老嶽的弟子們,各個顯得有些緊張。
施戴子與梁發很早就下山了,陸大有感慨這兩位師兄真是好運氣啊。
「衝兒!」老嶽開口叫道。
令狐沖硬著頭皮上前,本來以為是考覈劍術,那自己還不是嘎嘎亂殺!
但聽了張平安的話,這幾日他突擊修行內力,不過效果平平…
「你有幸能得到風師叔的指點,劍法上自然不用我來操心。
所以我看看你的內力修為。」嶽不群說道。
果然令狐沖冇有讓人失望!
「使一套希夷劍法,為師看看!」
這希夷劍法是氣宗劍法的精髓,內功不夠根本無法發揮出它的威力。
令狐沖學了獨孤九劍,覺得自己三招便能破了希夷劍法。但讓他演練這套劍法,著實有些強人所難了…
一套希夷劍法練完,老嶽的臉就如盛夏的華山,綠得不行了。
「你這內功修為都餵狗了嗎!」老嶽吹風機般的輸出著,「你小師叔入門比你晚,現在的內功修為我不用看,都怕是已經超越你了。」
張平安:師兄啊,超越你也快了。
「你看看你!整日飲酒作樂!滾去一邊!」
令狐沖自從學了獨孤九劍確實有些飄了,讓老嶽收拾他一頓也是一件好事。
見令狐沖被如此訓斥,別的弟子也都顯得有些害怕。
「德諾!你來將華山劍法演練一遍。」
「是,師父!」勞德諾急忙出劍。
一套劍法中規中矩,張平安看不到一點亮點。若是讓他評價就是一個資質平平的二五仔!
「雖然門中瑣事皆由你負責,但武學修為纔是根本,你要分清楚先後!」嶽不群對勞德諾說道。
接下來是高明根,一個資質平平的老實人。
到了陸大有,他反而進步不小。
張平安也冇有白讓他遛火燒,每次遛完火燒,張平安都會讓他演練一遍劍法,幫他規整規整一下不足。
說實話張平安的指點,比老嶽都要精準。
之前陸大有擔心,是因為他總是將自己和張平安、令狐沖做比較。
他一個資質平平的小動物飼養員,能和人家比嗎?
「不錯!不錯!」老嶽臉上終於露出了一點笑容。
「大有進步確實不小。」寧中則也誇獎道。
嶽靈珊與令狐沖一樣,被罵得最狠。
考覈結束,老嶽又是吹風機似的對著弟子們輸出。
寧中則到時候則會去開導他們。
這就是典型的一個唱紅臉,一個唱白臉了。
「小師弟的劍法不用我操心,內功如何了?」老嶽最後看向了張平安。
「比以前略有精進。」張平安起身說道。「我也演練一套希夷劍法,讓師兄、師姐指教指教。」
等他一套希夷劍法結束,令狐衝突然覺得自己被罵是應該的。
還有就是人與人的差距這麼大嗎?
「我不說你們了!隻是你們自己瞧瞧,你們小師叔是什麼境界,你們自己呢?
我知道,你們覺得你們小師叔天賦異稟,是武學奇才。但你們可知道,從他上山之後,冇有一日不是在修行。
過年那幾日,他都堅持不輟的練劍!
你們呢?」老嶽說完後繼續說道。「明日起,哪個再敢偷懶,先抽十鞭子再說!」
「是!師父。」眾弟子齊聲說道。
考覈在眾弟子愁眉苦臉中結束了…
又過了三四天,山下來了訊息,是施戴子送來的。
田伯光在平陽府犯下了案子,他禍害了七八個大戶人家的女子,然後不知去哪裡了。
聽到這個訊息後,張平安與風清揚說了一聲。
「如此說來這田伯光是你給自己選的磨刀石?」風清揚聽他說完問道。
「嗯,之前覺得自己不是他的對手。現在學了獨孤九劍,我便想著早早去殺他,省得再讓他禍害別人。」張平安正色說道。
「那去吧!」風清揚笑道。
現在以張平安獨孤九劍的水平,保命是冇有什麼問題了。
張平安又去找嶽不群,將事情給他說了一遍。
「這種淫賊最是該死!」寧中則聽說此事自然是十分同意。
令狐沖覺得說不定這次又可以跟著小師叔下山了。
嶽不群:不可以!
「讓大有跟著你吧。」嶽不群說道。
令狐沖…
「這次我一人下山,那田伯光的輕功了得,有人跟著反而不美。」張平安其實早就想好了。
聞言老嶽自然不會再說什麼,隻是提醒張平安注意安全之類的。
看得出張平安想殺田伯光的決心,他當天就直接下山了。
「小師叔,我不跟著你,誰給你解悶啊。」令狐沖送張平安下山的路上喋喋不休道。
「我怕你與那田伯光一見如故,成了朋友!」張平安看著他說道。
「怎麼會!那種淫賊,我若見了拔劍便殺!」
「那他如果請你喝酒呢?如果他挑了幾壇酒親自來華山,隻想與你喝杯酒呢?」張平安看著他問道。
果然令狐少俠已經有些猶豫了。
「令狐師侄,善惡也分大小!」張平安扔下這句話就離開了。
「小師叔,別迷路啊!」愣了半晌的令狐沖說道。
張平安冇有搭理他!
如果說張平安有什麼缺點的話,他在分辨方向上,確實不是那麼容易。
之前他從涼州來華山冇少找人問路,上次跟令狐沖一起出去,這才省了他問路的麻煩。
不過什麼路走一遍,他倒也就記住了。
但那種冇走過,需要看地圖的,確實有些費勁,畢竟穿越來這裡之前,出門都有高德地圖了,誰還看這種紙質的地圖啊。
下華山,天色已經晚了。
張平安在華陰縣找了家客棧住了一晚,第二天一大早他便上路了。走了大半日,張平安找了一家茶肆稍作歇息。
路上正好有幾個往山西販貨的行商,他們正愁眉苦臉的說著,「聽說前麵的路不好走了。」
「是啊,王老五比我先走一日,他昨天逃回來的時候說,與他同行那人已經喪命了。」
「前麵發生什麼事了?」張平安主動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