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大年跟著他們,這一路上都冇有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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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這鬆江縣的捕頭他認得,當年這傢夥想拜入衡山,但魯連榮嫌他拜師禮不足,直接將人家給拒絕了。
他們跟著林山到了他家,家門口掛著白燈籠。但家裡顯得十分冷清。
林山帶著他們一進門,就見一個婦人過來說道,「紙火買來了嗎?」
林山沉默不語,婦人本就被家中諸事弄得心煩意亂,見兒子衣衫襤褸,一把扯過他就要打他。
「家中出了這麼多事,讓你去買紙火,你卻貪玩!」婦人隨手找了一根棍子就要抽打。
令狐衝上前急忙攔住了。
「這其中怕是有誤會。」張平安也開口說道。
婦人這纔看向了他們,「你們幾位是?」
「我們是林嶽的朋友。」
聞言女人更加戒備,「林嶽被抓了,你們是他哪門子的朋友!」
「夫人,我是衡山派的弟子。」向大年往前一步開口說道。
婦人聽到他們是衡山派後,態度果然緩和了不少。
「我們是華山弟子。」令狐沖也自我介紹了一下,不過很明顯那婦人更認衡山派。
「夫人,出什麼事情了?」向大年開口問道。
「哎…」婦人抽泣了幾聲,然後才說道,「我兒本來是縣裡的捕快,一直兢兢業業。
當時縣裡的百姓都誇他大公無私,前幾日知縣下令卻將他抓了,說他勾結強盜搶劫災糧。
我丈夫直接被氣死了…
往日那些親戚朋友,冇一人上門,家中連燒的紙火都冇有了。這要是到了下葬的日子,我們孤兒寡母的如何葬他啊。」
「夫人放心,我們與林嶽是朋友。不會坐視不管的。」張平安開口說道。
有了張平安的承諾,向大年立刻說道,「這鬆江縣裡有我幾個朋友,我去請他們來幫幫忙。」
婦人千恩萬謝,她看向了小兒子。
但林山還是不說話,張平安見狀說道,「夫人去靈堂吧,這裡交給我們。」
婦人點點頭,看著林山說道,「給你爹買些紙火,這次莫要貪玩了。」
她說完就去了靈堂,張平安看著他問道,「那幫小王八蛋搶了你的銀子?「
林山搖搖頭,難過的說道,「他們不賣給我!說我大哥是強盜…」
「為何剛纔不說?」令狐沖不解的看著他。
「他娘已經很難過了,他不想他娘再難過。」張平安伸手摸摸林山的腦袋。
「這些事情都交給我便好。」向大年一口答應。
他又將張平安拉到了一邊問道,「小張師叔,這事您要管對吧?」
張平安毫不猶豫的點點頭。
聞言向大年說道,「我與這捕頭認得,他那人確實有些小毛病,但不會做大惡。
您要是想管此事,我便將他找來問問情況。」
「那麻煩向師侄了。」張平安說道。
「小張師叔客氣了。」向大年憨厚的笑著,「那林嶽既然是小張師叔看重的,絕對不會去做什麼強盜。
我向大年雖然本事一般,但也不會看著義士遭受冤屈。」
不到一個時辰,喪事用的鼓樂、紙火,向大年都弄來了。
跟著他一起來的,還有幾人。
這幾人穿著綾羅綢緞一看就是縣裡有頭有臉的人物。
果然他們一來,片刻後林家的親朋也紛紛來了。
剛纔還冷落的門庭,這會便熱鬨非凡。
「小張師叔。」向大年過來的時候,還帶著一個魁梧的漢子。
不等向大年開口,那漢子先抱拳說道,「小兒平日被驕縱慣了,今日讓張少俠管教,萬分感激。」
他便是這縣裡的捕頭。
「在下姓宋,叫宋大河。」
「宋捕頭,你知道林嶽的事情嗎?」張平安開門見山的問道。
「知道一些。」宋捕頭嘆了口氣說道。
「勞煩你說說。」
「不敢、不敢。」宋捕頭急忙抱拳,「林嶽那小子說話不利索,但辦事、身手都很利落。
說實話我早看透世事了,平日許多事情睜一眼閉一隻眼就過去了,我能做的便是不去害人…
林嶽不一樣,這小子真愣。
不管是誰犯了事,他都敢查也敢抓。
著實讓我和縣老爺頭痛,但那些鄉紳富豪,他前腳抓了,後腳就被放了。
那小子一直覺得是我放的,但若冇有上麵的意思,我哪敢放人啊。」
宋捕頭搖頭嘆息著突然問道,「你們真想幫林嶽?」
「嗯。」張平安點點頭。
「今夜我帶你們去大牢,讓你們見見他。」宋捕頭看著張平安說道,「說實話若不是衡山派,若不是縣老爺馬上要升任了,我可不敢如此。」
「不用。」張平安搖頭說道。「對了,我不懂大明律,如果犯人逃了會連累家人嗎?」
宋捕頭隻覺得頭皮發麻,但他還是如實說道,「他這罪行是什麼情況大家都清楚,上麵也不敢弄得太難看。他要是跑了,說不得正合縣老爺的心意呢。
這幾日縣老爺快走了,牢房裡的那幫小子,一到晚上就跑出去喝酒,隻留一二人看著。
張少俠,他們都是討生活的。莫要傷他們性命。」
「你看你,說的我好像要去劫獄一般。」張平安笑著說道。
聞言宋捕頭乾笑了起來。
是夜…
張平安與令狐沖就到了縣衙大牢,看守的獄卒被令狐沖點了睡穴,昏睡了過去。
他們都冇想到再次見麵,竟然是這幅場景。
「林兄弟,你們這的梅花酒確實好喝。」令狐沖一見麵就說道。
張平安斜睨了他一眼,你是不是還要告訴人家,是在你爹的席上喝的?
「冇、冇想到再見麵我就成了犯、犯人。」林嶽苦笑著搖搖頭。
他麵容憔悴,雙目通紅。
「我爹、死、死了,你們能、能幫我去照顧一下寡母、幼弟嗎?」
「都照顧好了,你爹三日後下葬。」令狐沖急忙說道。
林嶽直接給他們跪下,張平安卻看著他問道,「你就認命了?不想著洗刷冤屈?在這裡等死,然後讓你娘獨自一人拉扯幼弟?」
「我、我自然不想!可這一切都是知縣做的!」林嶽一急說話反而清楚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