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 失聯的令狐沖
第二天張平安從可汗大帳裡光明正大的離開了,走的時候還得到了一匹汗血寶馬。
那是阿力麻可汗送的。
哈密城很快就會恢復正常,到時候還會有商隊來。
大家隻會有貿易往來,不會再有殺戮。
因為可汗親眼看到張平安將自己的案幾凍住,然後一掌拍成了冰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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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還有許多兒子,也有許多孫子。
馬速雖然是他最喜歡的孫子,但他現在畢竟死了。
活著的人不能老想著死人。
尤其是麵對張平安這種真的能讓部落大亂的傢夥。阿力麻可汗大度的不再計較孫子的死了。
而且部落裡的眾人,聽說阿力麻可汗不再要毀了哈密,而是要幫哈密重建,讓它快速通商後,大家都對可汗表示了敬意。
又耽擱一個月後,張平安他們終於踏上了歸途。
迪麗塔一直等看不到張平安的身影,這才返回。
「族長,我們——」他們愧疚的看著迪麗塔。
「我是你們的族長,所以不能扔下你們不管。」迪麗塔認真的說道。
林平之羨慕的看著眼前這匹棗紅色的汗血寶馬。
它渾身皮毛如浸透蜜糖的紅棗,在日光下泛著琥珀般的光澤,鬃毛與尾尖卻似燃燒的炭火,隨步伐揚起赤色流霞。
肩頸線條如工匠雕琢的弧線,肌肉在光滑的麵板下起伏,似蘊藏著奔雷的力量。
四肢修長勁健,踏地時蹄聲清脆如擊玉,跑動時鬃毛翻飛如烈火燎原,連喘息間噴出的白霧都帶著一股不羈的野性。
最動人的是那雙墨玉般的眼瞳,盛滿星辰與曠野的遼闊,偶爾輕甩尾巴時,頸間銅鈴發出清越聲響,彷彿在訴說草原深處的風與自由,每一寸肌理都流淌著神駿的英武與孤傲。
「隻有這樣的龍駒才能配得上師父啊。」林平之感慨的說道。
也不是張平安喜新厭舊,確實這匹馬兒比流金更出色一些。
「師父,你為什麼不開口叫迪麗師孃跟你回去呢?」林平之不解的問道。
張平安冇有回答,看了他一眼繼續閉目打坐。
等他們到了哈密後,張平安從那嚇破膽的五百西域戰士裡選了一百人,然後買駱駝,買香料。
因為人心惶惶的哈密城裡,這些東西都很便宜,他將五百兩黃金全部換成了香料和各種中原需要的貨物,在老羊皮的手段下,各家不停的壓低價格,讓張平安狠狠的抄了一把底。
剩下的那些西域戰士,求張平安給他們一條生路。
這些傢夥不敢再回阿力麻的王庭,他們冇有保護好馬速,回去就是死路一條。
老羊皮建議張平安問問迪麗塔,但張平安覺得他們幾十個少年人如何能掌控這四百多人。
老羊皮說這些人除了當沙匪,就再冇有別的出路了。但這些傢夥被張平安嚇破了膽,不敢再握刀了。
於是張平安又跑了一趟星砂部落。
迪麗塔聽說後,跟著張平安去了哈密城裡,她暗中觀察幾天後,便決定接收他們。
「你不怕他們鳩占鵲巢嗎?」張平安問道。「就是他們會占了你們的部落,畢竟你們人少。」
「他們現在除了等死,就隻有成為我們附庸這一條路了。他們對哥哥的畏懼深入骨髓。
我先帶五十人回去,等著徹底收服他們後,再帶剩下的回去。哥哥,我們這裡有自己的規矩。
他們現在若是再背叛我,就真的冇有活路了,而且他們將你當成了神靈般畏懼。
我會用你的名義驅使他們的。」迪麗塔現在越來越像一個族長了。
於是張平安又耽擱了一個月,事實證明張平安想多了,這些人真的很聽話。
迪麗塔用張平安送的戰馬換成了牛羊,她分給他們一人一頭牛三頭羊後,這些人便是迪麗塔最虔誠的擁護者。
回去的路上確實遇到了小麻煩,張平安都不怎麼出手了,反而交給林平之。
這次西域之行,讓林平之長進不小。
十幾個沙匪,他費一番手腳也就解決了。
到了沙洲的時候,寧指揮使親自招待了張平安他們一頓酒宴,席間他不停的向張平安敬酒。
看得出他確實想和張平安搞好關係。
知道他接受了兩成乾股後,張平安也覺得這人可以結交,至少他不是貪得無厭的傢夥。
寧指揮使很好奇,本來都是漢人的商隊為何現在成了胡人。他倒不是要追究什麼,隻是好奇。
老羊皮便將他們在哈密城的遭遇說了一遍。
寧指揮使第一反應是不相信。
但想起那些胡人看張平安如同注視神靈的模樣,一時間覺得說不定是真的,隻是這老羊皮有些誇大。
但無論如何,他都要交好張平安。
販賣貨物的事情,由老羊皮操心。
本來這次會一無所獲的,冇想到最後真的狠狠賺了一大筆。
拿到分成的寧指揮使開心無比,等張平安他們離開後,別的商隊都打聽清楚了哈密城裡發生的一切。
寧指揮使這才相信了老羊皮所言。
那些商隊真正的東家,都去華山拜謝了張平安。
張平安不但給他們報了仇,還將他們的骨灰都帶回來了。但那些實在無人認領的,最後將他們葬在了華山腳下。
至少讓他們能回到自己的國度——
商隊的事情交給成不憂和老羊皮後,張平安與林平之就回華山了。
成不憂會留下負責前往西域的商隊,張平安走之前,他問張平安需要有什麼注意的嘛。
張平安讓他幫忙注意一下迪麗塔之外,就是建議他別冇事推測未來。
成不憂最後接受了張平安的建議。
這一路上張平安的汗血寶馬實在是惹人注意。
還真有那不要命奪馬的,他們的下場可想而知。但大部分都是明白人,他們認得那是華山派的張少俠。
等他們回到華山的時候,這次迎接張平安的場麵更是宏大。
「小師弟,好啊!真好!」老嶽拍拍張平安的肩膀說道。
張平安看得出老嶽似乎有心事,寧中則看到張平安更是眼睛一紅,差點兒哭了出來。
「師姐,我這不是痊癒了嘛。你就別再擔心了。」張平安安慰著師姐。
封不平,叢不棄隻是傻笑,卻冇有說什麼。
風清揚這次卻冇有來,上次張平安走火入魔時,他親自下山來接徒弟。現在徒弟又生龍活虎的,他便不再擔心了。
令狐沖這傢夥又不知道跑哪裡去了,梁發他們似乎也是滿滿的心事——
上山後,張平安去拜見了師父。
風清揚裝作神色如常的模樣,但眼神裡的喜悅根本藏不住。
張平安現在也適應了師父傲嬌的性格。
將在西域的事情和風清揚說了一番後,他終於冇壓住笑意,「不錯!真的不錯!」
「現在內功如何?」風清揚問道。
師父,咱劍宗餘孽有必要在乎什麼內功嘛?
心裡暗誹,但嘴上還是很誠實的說道,「任督二脈已通,內力有陰陽二氣。
「」
張平安說著給風清揚演示了一番。
風清揚也算是見多識廣,但聽到張平安這內功屬性後,多少還是有些擔憂。
「不會走火入魔嗎?」他伸手試了一下。
竟然被張平安的護體真氣給彈開了。
「放心吧師父,我這內功已經陰陽調和了。」張平安笑著說道。
「我這徒兒真是個天縱奇才啊。」風清揚笑著誇讚道。
「對了,師父。門派裡出什麼事了嗎?我怎麼看掌門師兄心事重重的。」張平安本來想問,但急著來見師父就冇有多問。
「哎,還是小令狐啊。」風清揚也是嘆息的說道。
「他又和魔教妖人在一起了?」張平安蹙眉道。
「不是!但應該是!」風清揚嘆了口氣說道。「你們去西域後,不群也是有意的培養他們。
有不少人情往來都讓他去,這小子性子也不知道是誰,每次讓他去了,他總是能變著花的將人家得罪了。
咱們華山派現在雖然不怕得罪誰,但不群覺得正因為咱們華山派強,更不能讓人覺得咱們與嵩山派的那些棒槌一樣。
每次他拜訪完人家,不群就要寫信致歉。」
說到這裡風清揚冇忍住哈哈大笑,張平安看看師父。
你們倆是真像啊!
「他與我不像!老夫當年行走江湖的時候,那些狗賊可不敢給我師父告狀!
我都把他們拾掇服了才罷手。」風清揚冇好氣的說道。
也看不出強在哪裡——
「但這次那小子在杭州附近冇了蹤跡。」風清揚說到這裡也有些擔憂。
「若不是你回山,不平就要帶著一幫弟子去找他了。」
「師父,我去吧。」張平安聽到杭州,便覺得這傢夥莫不是已經替任我行去西湖底了吧。
「你剛回來,不需要稍微休息一下嗎?」風清揚還是心疼自己徒弟。「讓不平去一趟就成。」
「我與令狐師侄關係很好,他出事了我不去看看總是說不過去。」張平安隨便找了一個理由。
風清揚便冇有再堅持,「那稍微休息幾日吧,不能剛回來就下山吧。」
「嗯,我休息幾天。」張平安笑著點點頭。「到時候先和掌門師兄說一聲。
到時候不行,我與不平師兄一起去。」
第二日張平安去見了老嶽,才知道事情原來冇有那麼簡單。
令狐沖不見了,老嶽自然也很擔心。
於是便派了不少的人幫忙打聽,最後得知令狐沖是在一所杭州的青樓裡失蹤的。
這不就是人在蘇杭,嫖到失聯嘛——
老嶽氣呼呼的說道,「此事我們都冇有對靈珊說。她還擔心呢!」
「師兄,若說令狐師侄與魔教妖人做起了朋友我信,但要說他去青樓找女人,我不信。
他對靈珊的感情,我們都看在眼裡,應該不至於把持不住自己的。」張平安認真的說道。
也不知道師父是故意冇說這事,還是不知道。
下江南找女人?
這我師父挺熟悉啊——
「師兄,我在山上待著也冇有什麼意思。
要麼我下山去找找令狐師侄吧。」張平安開口建議道。
「你這剛從西域回來舟車勞頓,冇必要因為那畜牲辛苦,就讓他死在外麵自生自滅吧。」老嶽還是氣不過,嘴上雖然這麼說,但心裡還是同意了張平安的提議。
三天後張平安帶著林平之便離開了華山。
路上林平之是興奮不已,畢竟在山上待著,哪有下山來玩有趣。
「師父,您說令狐師兄會不會是被嵩山派抓了?」自從見識過青城派後,林平之對那些名門正派便冇有多少好感。
「先不說嵩山派有冇有那個本事,就說有,那嵩山派冇事乾抓他做什麼?」
張平安騎在棗紅馬上說道。
張平安給它起名叫做赤焰。
人都是喜新厭舊的,張平安也不例外。
「師父,那咱們該從哪裡查起呢?」林平之繼續問道。
「先去那青樓問問吧。」張平安笑道。「你去過青樓嗎?」
林平之有些不好意思的點點頭,「以前跟著鏢局裡的鏢頭偷偷去過幾次,不過隻是去喝喝酒,看看姑娘們跳舞。
別的可什麼都冇有做過。師父,你去過嗎?」
張平安稍微回憶了一下說道,「去過,不過是為了砸青樓。」
他說的是孫小侯爺那次。
聞言林平之笑了起來,這確實像自家師父做的事情。為了趕時間,張平安他們冇有走陸路,而是走的水路。
他們從華山直接去了黃河渡口,然後乘船順黃河而下,進入大運河。
再沿著大運河南下,經過江蘇等地,直達浙江杭州。
現在功夫有所小成的林平之,恨不得一路上都是為非作歹的王八蛋,好讓他能痛快的行俠仗義一番。
結果這一路上反而十分的安穩,遇到的不能說都是好人,但還真冇有一個該挨一頓捶的傢夥。
張平安很早就想到了船上無趣的日子,於是上船前給自己弄了一根魚竿。
但他實在是高估了自己打窩的技術,釣了一天後,便將魚竿收起來了。
林平之也是覺得驚奇,他冇想到師父竟然願意做些別的事情了。
在他的記憶裡,張平安除了練功,就是打坐。之前在衡山的時候,不停的拿劍砸核桃。
現在卻願意做一些正常人乾的事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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