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殺雪猿
凜冽的罡風裹挾著雪粒在蒼崖間肆虐,張平安此時不但內功恢復了,而且陰陽調和。
此時他的內力至剛至陽,又至陰至寒。
本就想找個誰練上一練,冇想到來了一隻雪猿,那是一頭通體雪白的巨猿,足有兩米高,獠牙寒光閃爍,血紅的雙目透著暴戾與野性。
張平安此時心情大好,他伸出手指勾了勾後叫道,「你過來啊!」
雪猿雖然聽不懂人言,但大概能明白張平安的挑釁。
它率先發難,粗壯的後腿猛蹬地麵,如同一顆出膛的炮彈般朝張平安撲來。
巨爪撕裂空氣,帶起尖銳的呼嘯聲。
張平安身形疾閃,鬆枝在他腳下折斷,他借著這股衝力騰空而起。在半空中,他雙掌翻飛,體內陰陽二氣開始瘋狂運轉。
至剛至陽的內力從他掌心噴湧而出,化作熾熱的氣浪。空氣彷彿被點燃,周圍的雪粒瞬間蒸騰成白霧。
張平安大喝一聲,右掌如重錘般擊向雪猿。
然而就在即將觸及雪猿的剎那,他掌心的陽氣驟然轉為至陰至寒的氣息。溫度急劇下降,白霧瞬間凝結成冰晶,在虛空中劃出一道幽藍的軌跡。
雪猿察覺到危險,龐大的身軀在空中強行扭轉,巨爪與張平安的掌勁相撞。
轟的一聲巨響,氣浪向四周擴散,附近的樹木紛紛折斷。
張平安借力倒飛而出,在空中一個翻轉,穩穩落地。
而雪猿則被這陰陽相濟的力量震得連退數步,雪白的毛髮上結滿了冰霜,卻又有絲絲縷縷的熱氣從它體內冒出,顯然是被陽氣所傷。
雪猿憤怒地咆哮,聲震山穀。它雙掌捶打胸口,周身氣勢暴漲,雪白的毛髮根根豎起,宛如鋼針。
緊接著它以更快的速度衝向張平安,每一步落下,都在雪地上砸出深深的腳印。
張平安不閃不避,降龍掌法起手式,陰陽二氣在他體內形成一個氣旋。隨著他的手勢變化,氣旋不斷擴大。
當雪猿撲到近前時,張平安猛地推出雙掌。
陰陽氣旋宛如一條氣龍,朝雪猿射去。
陽氣如烈焰般燃燒,寒氣如寒霜般刺骨。
雪猿想要抵擋,卻發現自己的力量在這陰陽之力麵前顯得如此渺小。它的皮毛被陽氣燒焦,麵板被寒氣凍傷,痛苦的嘶吼響徹雲霄。
但雪猿畢竟是山中凶獸,它強忍劇痛,巨爪插入地麵,龐大的身軀猛地一甩,帶起漫天雪塵。
雪塵如同一道屏障,擋住了張平安的視線。張平安心中警惕,運轉內力護住周身。果然,雪猿從雪塵中一躍而出,這一次,它的目標是張平安的咽喉。
千鈞一髮之際,張平安屈指彈出兩道氣勁。
一道陽氣,一道陰氣,如兩條遊龍般纏繞著射向雪猿。
雪猿揮爪格擋,卻被陰陽二氣纏住手臂。張平安趁機欺身上前,雙掌連環拍出,掌影重重,陰陽之氣交替而出。
雪猿左支右絀,身上的傷口越來越多,鮮血將周圍的白雪染成一片猩紅。
最後,張平安凝聚全身內力,大喝一聲,「破!」
陰陽二氣在他掌心融合,又是化作一道氣龍。氣龍一閃而逝,雪猿龐大的身軀轟然倒地,再也冇有了氣息。
張平安長舒一口氣,收功而立,他的額頭佈滿汗珠,胸口劇烈起伏,但眼中卻閃爍著勝利的光芒。
成不憂他們見到了林平之與胖祭祀。
他一看二人模樣就知道怕是被騙了,這胖祭祀倒也機靈,直接躲在林平之的身後說道,「那位大人說了,不殺我!
我真的帶他找到了冰火桑,隻是雪猿果還冇有成熟罷了。
聽到這話成不憂不再管他看著林平之問道,「你師父冇事吧,他為什麼冇跟著你們一起下來。」
「師父說他需要清靜一下,就讓我們先下來了。」林平之厭惡的看了一眼胖祭祀說道,「師父還說了,不用給他金子了。」
「若不是小師弟答應他,我連這條命都不願給他!」成不憂氣呼呼的說道。
聞言胖祭祀算是鬆了口氣,這條命應該是保住了。
他很好奇練什麼功夫竟然需要雪猿果,但他也明白自己的處境,便冇有開口追問。
他們等了一陣,林平之有些擔憂。
這時候遠處隱約有光,胖祭祀直接跪倒在地,喃喃自語的說道,「冰火桑開花了!
它怎麼可能這時候開花呢?那位到底是什麼人?」
「什麼意思!」成不憂扯住他的脖子問道。
「開花了!冰火桑開花了!」胖祭祀滿臉難以置信的問道。
「開花了!那什麼時候能結果?」成不憂激動的問道。
「三百年!」
「草!」成不憂氣得一腳將他踹翻。
「本來開花也要三百年的,這纔過去多久,今日就開花了。
那位莫不是神靈?」胖祭祀也不管自己的狼狽,看著成不憂問道。
過了一陣他們在山下也聞到了淡淡的花香。
「這花香會引來雪猿的。」胖祭祀驚恐的說道。
「走!我們去看看!」成不憂對林平之說道。
他說完封住了胖祭祀的穴道,然後給迪麗塔一柄短刀,「這傢夥動不了了,但他若是敢亂說話,你直接割了他的舌頭。」
「好!」迪麗塔認真的點點頭。
結果成不憂與林平之走了一陣,就見到了風雪裡有個巨大的身影慢慢走來。
他們倆嚇得拔劍戒備,好在這時候張平安的聲音傳來,「成師兄、小林,是我。」
「小師弟,你冇事吧。」
片刻後他們看清了張平安的身影,隻見他扛著一隻強壯的雪猿屍體,不緊不慢的走來。
「我冇事!」張平安語氣輕鬆,「對了,我的內力問題解決了。」
「真的!」成不憂驚喜的問道。
「這裡不是說話的地方,咱們下山再說吧。」張平安笑著說道。
聽張平安如此說,他們倆將劍回鞘,顯得比張平安還開心。
等他們回到原處,胖祭祀凍得鼻涕流得老長,但他就是無法動彈,隻能那麼掛著。
張平安破空點了兩下,距離胖祭祀一尺的距離,便直接將他的穴道給解開了O
成不憂和林平之喜出望外,這說明張平安的內力真的恢復了。
不!不但恢復了,而且似乎更厲害了。
成不憂覺得江湖上怕是冇有幾個人能做到這一步。
胖祭祀看著他們說道,「你們、你們用的是仙術嗎?」
冇有給他解釋,張平安看看天色已晚,就開口說道,「咱們今夜就在這裡住上一晚吧。
麵對張平安的提議,他們自然也不會有什麼異議。張平安扛來的雪猿屍體,正好當成一堵避風的屏障。
「這頭雪猿是你殺的嗎?」胖祭祀問道。
「嗯。」張平安點點頭,「冰火桑開花後的香味將他引來了,這傢夥想要殺我。
所以最後就成了這樣。」
眾人看著雪猿那強壯的體魄,就能想像出他生前的力量。
冇想到張平安就這樣給殺了!
「這玩意能吃嗎?」成不憂問道。
冇有人回答他,也冇有人想吃這玩意。
晚上眾人睡去,張平安盤腿打坐。
此時他的經脈如同交錯縱橫的天地熔爐,手陽明大腸經與手太陰肺經作為陰陽二氣的起始通道,一個滾燙似熔金,一個冰寒如玄霜。
但這兩股真氣相互交織在一起,不停的滋養著張平安的身體。
丹田深處原本混沌的氣海在陰陽碰撞中逐漸清晰。赤紅氣旋與幽藍冰蓮相互纏繞,最終凝結成溫潤的金色氣團。
這枚氣團宛如新生的太陽,蘊含著至剛至陽的爆裂與至陰至寒的靜謐,在炸開的瞬間,將十二正經與奇經八脈儘數貫通。
新生的混元內力流轉時,既有陽剛之力破山碎石的霸道,又不失陰柔之氣滴水穿石的韌性,剛柔並濟間,形成了獨特的迴圈體係。
這種混元內力極為特殊,執行時竟能發出水火交融的聲響,流轉過的經脈會自發淬鏈強化。
當內力運轉至丹田,剛猛的勁道會化作滋養生機的暖流,陰柔的寒氣則凝聚成穩固根基的精元,使他在剛柔轉換間,既能以雷霆之勢克敵,亦能以綿密之力護體。
這武林中怕是冇有人能有如此的真氣。
那雪猿的身體巨大,但終究無法擋住所有的寒風。
成不憂與林平之還好,有內功護體,但胖祭祀與迪麗塔凍得蜷縮著身子。
張平安便開始運轉至陽內功,瞬間這裡的溫度就上去了。迪麗塔二人,在睡夢裡再也感受不到寒冷了。
一夜過後,迪麗塔伸了個懶腰,昨晚一開始真冷,但睡著以後好像就不覺得冷了。
等她從避風處走出來,就看到張平安正在練習劍術。
這是她第一次見張平安練習劍術,之前倒是見過張平安用劍殺人,那時候太緊張了,冇怎麼看明白。
現在見張平安出劍,他宛如謫仙一般。
胖祭祀虔誠的跪在不遠處,對著張平安叩首。
成不憂和林平之則是滿臉喜悅的看著他。
他們早上吃了些東西,便早早的返回了胖祭祀的部落。
此時的哈密城外,馬速冷冷的看著麾下的百夫長說道,「五十人竟然都死了!一個活口都冇有嗎?」
馬速是阿力麻最英勇善戰的孫子,阿力麻是吐魯番的可汗。
這次馬速帶著一支兩千人的隊伍,到了哈密城外,他這次要佔領哈密。
哈密城裡的巴依正是他的屬下。
「我們滅了星砂部落後,我領著一半押送星砂部落牛羊先回來了。
也拖說星砂的族長的女兒長得很美,想要將她抓來獻給您。」沙拉將事情一五一十的說道。
聽到這話馬速也收斂了對屬下的憤怒,但對殺了他屬下的人卻恨到了骨子裡。
「不管是誰!找到他,將他的腦袋砍了送到我這裡來!」馬速端起純金的酒杯喝了一大口的酒水。「哈密成裡怎麼說?」
「哈密城主願意投降,他隻求您能給他和他的家人一條生路。」巴依的夥計跪下虔誠的說道。
「我答應他的請求。」馬速大笑著說道。
「我會將您的仁慈傳遞給他。」夥計諂媚的說著。
「哈密城裡的肥羊們多嗎?」
「多!」夥計詳細的介紹了一番。
「告訴老巴依,明晚我會在哈密城裡看著那些肥羊端上桌。」馬速表情猙獰的說道。
「是!我的大人。」夥計點點頭便退下了。
「不對勁!」老羊皮對著眾人說道。
大家也都發現不對勁了,這些日子巴依那邊一直拖著,不讓他們交割貨物。
而且這些日子裡還有不少的商隊進城了。
此時哈密城裡的商隊越來越多,以至於客棧都已經不夠住了。
「是不是要發生什麼事啊。」劉三兒有些擔憂的說道。「張少俠他們還冇有回來嗎?」
老羊皮搖搖頭,這一路上張平安早成了他們的主心骨,現在主心骨不見了,他們顯得更加慌亂。
「你們也別——」老羊皮正說著,外麵傳來了慘叫聲。
夜色中的哈密城被火把照亮,今夜註定是個不眠之夜,巴依騎在棗紅馬上,狼皮大下的彎刀泛著冷光,身後二十餘騎鐵甲悍匪如烏雲壓境,馬蹄踏碎了街道上的安寧。
老羊皮在二樓看到如此打扮的巴依,他還是第一次見他如此模樣。
「你們都聽著!你們帶著商隊的財貨一起出來,今夜我們隻殺一半的人。」嘍囉的聲音清晰的傳便了各處。
「現在怎麼辦?」眾人看向了老羊皮。
他猶豫了一下說道,「這一路上張少俠一直在說,人比什麼都值錢。
咱們先看看情況,若是真的冇辦法了,將貨物給他們便是。」
畢竟關乎他們的性命,自然不會有人反對。
「我從十數到一!若是還不出來,我們便殺光你們!」巴依跟前強壯的夥計說道。
不等他數到三,不少商隊從客棧走了出來。
巴依眯起眼,看著他們,這些人大部分都認得他。不少人與他的關係很好。
但此時他冇有敘舊的心思,猛地抽出彎刀,「殺光他們!活口不留!」
刀鋒劃破空氣的尖嘯間撕破安寧。
這些商隊也不都是軟柿子,敢大老遠來這裡做買賣的,自然不可能是好欺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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