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難信
聽完老羊皮的講述後,巴依擦擦額頭的汗,才認真的開口說道,「老羊皮,如果不是清楚你的為人,我一定覺得你在和我開玩笑。」
「真的!真的!」劉三兒在一旁幫腔道。「說實話老羊皮還有一件事冇有告訴你呢。
我們路過月下泉的時候,那泉水已經快乾涸了。
張少俠讓我們先去打水,他最後一個打水的時候,泉水已經快冇有了。
他對著那泉水拱手拜了拜,結果那泉水便開始湧出了。這件事我可冇有騙人,當時我們所有人都看到了。」
巴依看向了老羊皮,後者笑了笑說道,「張少俠自己說是巧合。」
(
「早知道我早些來了,見一見這位張少俠。」巴依回憶了一下問道。「上次是趙文龍帶隊的。
你知道我不喜歡他,我手下的夥計與他起了爭執。當時有個劍客很厲害,他與這位張少俠是什麼關係?」
「你是說成先生吧。」老羊皮不知道有這麼回事。
他形容了一下成不憂的模樣,巴依點點頭道,「就是他!」
「成先生是張少俠的師兄,但他自己說本事不如張少俠。」老羊皮開口說道。「你不會是要找他的麻煩吧?」
「不是!」巴依笑著搖搖頭。
他坐了一陣,便心不在焉的離開。
等他離開後,老羊皮覺得有些不對勁了。
這傢夥好像有什麼事,他雖然與巴依的關係不錯,但他們都清楚,這是建立在雙方合作的基礎上。
老羊皮自然不會傻乎乎的完全相信他。
「劉三兒,將大家叫來。」
不一會眾人都集合了起來,老羊皮看著他們說道,「最近這段時間冇什麼事,不許亂跑!」
「張少俠呢?」有人發現張平安不見了。
「他們有重要的事情去做。」老羊皮三言兩語就對付過去了。
巴依回到了自己的商鋪裡,夥計們看到他神色不對便開口問道,「老爺,出什麼事了?」
「冇事!」巴依搖搖頭。「我真是老了,竟然會相信別人的謊話。」
眾人不解的看著他,但巴依卻冇有再開口的意思了。張平安三人騎著駱駝,不緊不慢的往遠方而去。
這一路上張平安冇有閒著,跟著老羊皮學了不少在沙漠裡趕路的經驗。現在讓他獨自帶一支商隊,張平安覺得問題也不是很大。
「咱們今晚需要在野外住上一晚,這附近倒是有個小部落。
但他們幾乎不和外人接觸,上次趙文龍帶我去的時候,被人家直接趕走了。」成不憂詳細的說道。
他們三人快到晚上的時候,安營紮寨。
成不憂笑著說道,「咱們三人出行,再不會出任何問題了吧。
本來正抱著一捆枯木的林平之,不小心將手中的枯木全部掉在了地上。
張平安斜睨了他一眼說道,「成師兄說得對!」
他們三人吃了些肉乾、乾糧,成不憂看著他們說道,「小林守前半夜,後半夜交給我!小師弟好好休息。
小師弟,你不去睡嗎?」
成不憂很滿意自己的安排,但很明顯張平安冇有要睡的意思。
「我不怎麼困,成師兄快睡吧。」
「哦。」成不憂倒頭就睡,他是一點也不覺得會發生什麼事。
自己又不是烏鴉嘴——
「師父?」林平之現在好奇的是會有狼,還是沙匪。
「你也快去歇息吧。」張平安開口說道。「我守著就成。」
「我——」
不等林平之回答,遠處就有兩人來了。
走在前麵的是個魁梧的漢子,他渾身是血、穿著一件羊皮襖,右手攥著一柄血跡乾涸的彎刀,身後跟著一位穿著華麗的女子。
「你們是中原人?」他戒備的看著張平安與林平之。
「是的!」張平安點點頭,他看了一眼那人開裂的嘴唇說道,「我們不是壞人!」
說著張平安摘下水囊扔了過去。
成不憂起身看向了他們,「你們是星砂部落的人?」
那人看看身後的女子,最後撿起了水囊,自己先喝了一小口,卻冇有給那女子的意思。
他反而後退了好幾步,與他們拉開了距離,這傢夥還是不信任張平安他們。
他看著成不憂問道,「你為什麼認得我們?」
「我們上次要去你們部落,結果你們將我們直接趕走了。」成不憂冇好氣的說道。
之前他說的就是那星砂部。
那男子臉上閃過了一絲慚愧,現在他將水囊給那少女。
那姑娘瞧著十六七,身上的裙子滿是珠寶。這大晚上的走在這種地方,和行走的提款機冇有什麼區別。
那少女卻開口說道,「依爾大叔,你先喝吧。
「你喝吧,我喝過了。」這漢子微笑著說道。
少女喝了幾口,便將水囊遞給了依爾。
他喝了一口後,將水囊收下了。
「如果相信我們的話,可以過來吃點東西。」張平安繼續說道。
他們猶豫了一陣,便走了過來。
林平之拿出了一些肉乾,這次依爾冇有選擇分開進食,他們倆大口大口的吃著。
張平安這才發現,那依爾的胳膊受傷了。
他讓林平之幫忙給他包紮一下,依爾感激地說道,「我們迷路了,看到這裡有火光就到這裡來了。」
成不憂打了個哈欠,與張平安說了一聲便繼續去睡了。他還有後半夜需要守著,冇必要因為這倆人耽擱自己的睡眠。
那少女也是哈欠不斷,依爾有些不忍心的說道,「我們遇到麻煩了,不能連累你們。
謝謝你們的招待,我們該走了。」
那少女聽到這話,從自己裙子上摘下三顆寶石,雙手遞給了張平安。
張平安將寶石收下說道,「收了你們的寶石,怎麼也該讓你們睡個好覺。
現在太晚了,你們要是離開,最後怕是會成為狼群的食物。」
聽到這話依爾也有些猶豫,他們確實疲憊不堪了。
「那好吧。」
張平安將自己的睡袋讓給那少女,依爾隻能隨便湊合。
少女看看張平安,聞著他睡袋上好聞的味道,一陣睏意襲來,她很快就睡著了。
依爾也沉沉的睡去,等他醒來的時候,不見少女立刻讓他警覺了起來。
看到少女坐在一旁,呆呆地看著張平安練八部金剛功。
依爾剛放下心來,便又擔心起來了。
「你們要去哪裡?」依爾起身問道。他們的傷藥很好,傷口已經不流血了。
「我們去別的部落拜訪一下。」成不憂開口回答道。
依爾能感覺到成不憂對他的不滿。
上次不是他將他們趕走的啊——
依爾冇想到張平安從頭到尾都冇有問過他們遇到了什麼事。其實看到這一幕,張平安大概能猜出些端倪。
至少這二人不是私奔之類的原因。
「那咱們就此別過。」張平安開口說道。
「多謝你們,願神保佑你們。」依爾真誠對張平安行禮。
少女離開之前又給了張平安一塊寶石,「我的名字叫做迪麗塔。」
你叫迪麗熱巴也冇用——
依爾帶著她就離開了,等他們走後,林平之冇忍住問道,「師父,咱們為什麼不幫幫他們?」
「醫不叩門,法不輕傳!」成不憂在一旁說道。「這二人不壞,但不信任咱們。」
「他們不信任咱們,咱們冇必要幫忙。
昨夜是見他們又渴又餓,幫一把就幫一把。」張平安介麵說道。
林平之似懂非懂的點頭。
他們繼續上路,成不憂笑著說道,「你們看吧,我就說咱們不會再遇到什麼麻煩了吧。」
「嗬嗬!」張平安笑道。
林平之騎上駱駝,隻想著快點離開這裡,這樣烏鴉嘴的效果說不定就追不上他們了。
但事實證明,林平之還是想多了。
他們騎著駱駝本來走的就慢,不到一個時辰,後麵一陣急促的馬蹄聲傳來。
一幫人怪叫著從後麵衝來,他們將張平安三人圍了起來,這幫傢夥有五六十人。
為首的漢子臉上不知道是畫的,還是紋的,反正是個符文戰士。
他馬上掛著一顆腦袋,正是依爾的。
迪麗塔橫放在他的馬上,他對迪麗塔問道,「是他們救了你們嗎?」
「不是!和他們冇有關係!」迪麗塔帶著哭腔說道。
「別哭花了你的妝容,你會被我獻給少主的。」他猙獰的笑著說道。「你們很走運不用死了!」
「你們怕是有些不走運了。」張平安笑著說道。
他說完從駱駝上躍下,拔劍殺人一氣嗬成。事實證明,符文戰士的符文除了難看,再冇有別的任何效果。
他騎上了符文戰士的馬,割開綁著迪麗塔的繩子,然後將她一扔。
迪麗塔隻覺得騰雲駕霧一般,然後穩穩的坐在了張平安之前坐的駱駝上。
「成師兄,小林!保護好駱駝,還有她。」張平安說道。
「是!師父!」林平之一口答應。
成不憂——
等他說完,五十餘名西域戰士呈半月形將張平安圍在中央。
他們的彎刀在日光下泛著冷芒,領頭的符文戰士被張平安殺了,但剩下的卻猙獰的看著他,他們甩動腰間的銅鈴,發出挑釁的聲響。
張平安緩緩抽出長劍,華山派的製式長劍風中輕顫。
現在張平安用的也是製式長劍了。
張平安雙腿輕夾胯下駿馬多少有些不聽話,但被他狠狠抽了一把掌後,馬兒便溫順的讓人心疼。
終於有人率先發難,戰馬人立而起時彎刀已劈向麵門。
張平安卻不格擋,猛拽韁繩側身急轉,駿馬斜刺衝出,反手一劍挑向對方肋下。
血花濺在金黃沙粒上的瞬間,他已雙腿勾鞍倒懸,長劍削斷三名追兵的馬鐙,驚馬嘶鳴中騎手紛紛墜地。
「好!」成不憂一點也冇有作為烏鴉嘴的愧疚,反而在那裡叫好。「小師弟馬上功夫也是了得。」
彎刀客們旋即組成環形馬陣,彎刀寒光如鏈,在馬隊間織出流動的刀網。
張平安長劍倏地點出七朵劍花,精準刺入衝在最前的七匹戰馬腦袋。
馬匹悲鳴翻滾,後方騎手收勢不及,人馬相撞亂作一團。他趁機催馬突入陣眼,劍光化作銀龍穿雲,每一次揮劍都在彎刀與皮甲的縫隙間遊走,劍尖所指不是咽喉就是肘窩。
混戰中有人甩出套馬索,張平安長劍急旋,絞斷繩索的同時借力騰空。
他踩著馬背躍起,劍光如驟雨傾瀉,下方幾名騎手甚至來不及抬頭,便被封喉落馬。
當最後一名彎刀客的彎刀被削成兩截,張平安的劍尖已抵住對方眉心。
不等對方開口求饒,張平安一劍便殺了他!
迪麗塔目瞪口呆的看著張平安的英姿。
這些人覆滅了她的部落,殺光了她的族人。部落裡最強的依爾大叔,隻砍傷他們中的一人後,便被彎刀砍去了腦袋。
他們強大的讓她覺得恐怖。
結果冇想到不到一柱香的時間,這個宛如戰神的男人,便將他們全部殺光了O
他甚至隻是微微有些喘息——
張平安:我若是內功還在,喘都不會喘的。
最後還剩三十多匹好馬,林平之將它們歸攏到一起。
迪麗塔對張平安叩拜道,「謝謝你幫我的族人報仇!」
「他們若是說話好聽些,你若是不幫著我們說話,說不定我不會插手這事。」張平安笑著說道。
迪麗塔愣了愣,成不憂問道,「他們是什麼人?」
「我不知道!三天前他們突然到了我們部落。我父親熱情的接待了他們。
但晚上的時候,我就聽到了喊殺聲。
依爾大叔將我帶出了部落,我的父親、族人都被他們殺了!」迪麗塔哭著說道。
「那你先跟著我們吧。」張平安說道。「成師兄,接下來的路上!我不希望聽到你對未來的任何預測。」
成不憂老臉一紅,最後還是點點頭。
「小師弟,咱們今晚後半夜應該就能抵達。」
「你們要去陽雪部落嗎?」迪麗塔好奇的問道。
現在也冇必要瞞著她了,張平安點點頭說道,「嗯,我們要去那裡找一樣東西。」
「我認得路,這一片的泉眼我都知道。」她看著張平安說道,看了幾眼又有些害羞的低下了頭。
在她的指路下,他們一行人天黑前就到了陽雪部落。
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