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是命!不是病!
不等張平安有所反應,週年快步上前。
路上他趁機撿起了跌落在地上的雁翎刀——
張平安本來鬆鬆垮垮的站著,等他快到跟前的時候,抬手就是一拳,拳鋒帶起的勁風吹得衣角獵獵作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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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麵週年甩了甩雁翎刀,「張平安,你被我騙了!哈哈哈,你知道嗎,平一指死定了。」
不等說完週年欺身上前,刀鋒劃出半輪寒月。
張平安不退反進,右拳如炮彈出膛,拳風竟壓過刀嘯。
兩相交鋒,週年隻覺虎口發麻,刀身險些脫手。不等他反應,張平安左腿橫掃,勁風擦著耳際掠過,帶得他鬢角幾縷頭髮根根倒豎。
週年暴喝一聲,刀法陡然淩厲,刀光化作重重疊影。張平安卻不躲不閃,雙臂大開大合,以剛猛拳法硬接刀勢。
拳與刀相撞,竟發出金石相擊之聲,張平安每出一拳,壓製的周身筋骨便發出爆豆般的脆響,拳法越打越凶,竟將週年逼得步步後退。
瞅準對方防守空隙,張平安欺身而上,左拳直搗麵門。
週年舉刀格擋,卻見對方變拳為掌,掌心重重按在刀身。不等他回防,張平安右拳已帶著開山裂石之力轟在他胸口。
哢嚓幾聲脆響,週年胸前肋骨儘碎,整個人如斷線風箏般倒飛出去,雁翎刀脫手而出,他直接撞碎了一麵土牆。
週年掙紮著想要起身,喉頭卻湧上大片腥甜。
張平安緩步上前,直接擰斷了他的手臂。
「謝謝你的訊息!」
週年痛苦的跪在原地,張平安看了一眼趙猛說道,「還不去報仇?」
趙猛狠狠的點點頭,他忍著傷口撕裂的痛楚。撿起週年落在地上的雁翎刀。
「小姝,爹給你報仇了!」趙猛撕心裂肺的叫著。
一刀斬下!週年人首分離。
叢不棄與林平之已經將那些魔教妖人殺得差不多了,張平安看了一眼,對趙猛指指馬千裡,然後轉身就出了院子。
他翻身上馬,對著流金說道,「快點了!」
流金就像是聽得懂似的,全速前進。
在夜色裡,宛如流動的金光——
叢不棄乾掉最後一個魔教妖人,發現自己小師弟不見了。
他來的時候,正見趙猛一刀劈了馬千裡。
「我小師弟呢?」叢不棄氣呼呼的問道。他更多的是對自己生氣——
「張少俠應該是去救平一指了。」趙猛的傷口裂開了,血流不止,但他的精神狀態不錯。
叢不棄嘆了口氣,幫趙猛包紮了一下傷口。
趙猛忍著痛楚說道,「這週年很厲害,但張少俠殺他如玩耍一般,您不用擔心他的安危。」
「我是覺得自己挺冇用的。」叢不棄熟練的包紮著。
張平安到了藥廬外,已經聞到了血腥味。
等他進去的時候,平一指的老婆已經死了,平一指似乎還有最後一口氣。
「殺你們的人呢?」張平安開口問道。
平一指拉住張平安,他伸手指指自己頭頂上的小藥葫蘆。
張平安摘下,倒出了三顆藥丸,一時間也不知道該給他吃幾顆,一股腦兒的全炫他嘴裡了。
過了一陣平一指竟然能開口說話了。
「浪費了!這是我的氣死閻王,一顆便能續命一刻鐘。你給我吃了三顆,也隻能續命一刻鐘。」平一指不滿的說道。
「殺你們的人是誰?」
「我以為你會問你的病情呢?」平一指看著張平安說道。
「是我害了你們,冇想到魔教的這些傢夥竟然如此——」張平安怒聲說道。
「不怨你的。」平一指搖搖頭,「他讓我給你下毒,但被我拒絕了。
那人便用我妻子要挾,冇想到我妻那麼怕死的人,竟然主動求死。」
聽到這裡張平安嘆了口氣,「你還有什麼心願?」
「你還不問自己的病情?」平一指似乎比張平安還急。「到時候將我們葬在一起就成。」
「好。」張平安點頭答應。
「張少俠,謝謝你。我老婆說的是真的,我害怕羅生。
我見過他殺人,那傢夥簡直就不是人,我甚至連報仇的心思都冇有。
聽說你殺了他,我便想著無論如何也要救你一次。」平一指摸摸妻子的頭說道。
「她是個苦命人,她母親害了她一輩子。
好了,該說你的病了!
張少俠,你這病不正常——我覺得這不像是病,更像是命!」平一指咳嗽著說道。
「命?」張平安挑眉。
他也覺得這走火入魔不正常,之前自己就發現任督二脈的問題,這次也是覺得水到渠成纔敢衝擊的。
冇想到一下子就成了這樣——
「對!」平一指咳嗽的更加厲害了。「旁人若是身體裡有著兩股真氣,不是凍死就是燒死了。
但你現在完全不受任何影響,這就真的很奇怪。所以老夫覺得它不是什麼走火入魔,也不是什麼病。
是命!是你的命!
那陰陽二氣在你身體裡達到了一種完美的平衡。當然它也不是一點危險都冇有,一旦它們失衡,你真的就會死。
老夫這幾日翻遍了醫書,終於找到瞭解決的辦法。你附耳過來。」
張平安將耳朵靠過去,平一指冇有說話。
半天後他便死了——
張平安抄起一個藥鼎,衝著屋頂就扔了上去。那屋頂上的人被打了下來。
「張平安,冇有聽到最關鍵的資訊,你一定恨死我了吧。」這傢夥哈哈大笑著說道。
他是一點也不知道自己馬上就要死了。
「說不上恨,隻是覺得他們夫妻因我而死,我總要做些什麼。
本來還想著要怎麼找你這蠢貨,冇想到你還敢轉頭回來。」張平安冷笑著說道。
「我不知道錢寧那廢物為什麼冇能殺你,想來應該是有別的原因吧,平一指說了,你傷的很厲害,連內力都無法使用了。
我真不知道,你有什麼資格對我如此說話。」那人拔出一柄軟劍猙獰的看著張平安。
這傢夥不知道哪裡來的自信,將張平安真是當成了軟柿子,他手持軟劍緩步走來,劍身如靈蛇般扭曲,在月光下泛著幽藍的毒芒。
他冷笑一聲,軟劍突然如毒蛇出洞,直取張平安咽喉。
劍未到,腥風已至,空氣中瀰漫著令人作嘔的腐臭。
然而張平安不知什麼時候,手中多出了一塊抹布,他輕輕的擦拭著劍身,直到劍尖距離咽喉三寸時,才猛然抬手,長劍出招的瞬間,快到了不可思議的地步。
叮的一聲脆響,兩劍相撞。
那人隻覺一股詭異的力量順著軟劍傳來,震得他虎口發麻。
還未等他反應,張平安的劍已經化作道道寒芒,從不可思議的角度刺來。這些劍光看似淩亂,但又有著一種無法形容的規則。
「啊!」他的一條手臂被張平安砍去。
最恐怖的是,張平安本來可以砍他持劍的手臂,但他卻故意換成了未持劍的那根。
他忍著劇痛揮舞軟劍,劍身化作層層劍幕。
然而張平安的劍快得超乎想像,每次出劍都能精準地找到劍幕的破綻。
每一劍都會在他身上留下一個血口子。
又一劍噗嗤一聲,劍尖劃破他的衣袖,在他手臂上留下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
鮮血湧出的瞬間,傷口竟開始泛黑。
「張平安你竟然也給劍上淬毒!」那人驚恐地後退,邊說邊不停的出劍。
但張平安的劍勢卻愈發詭異,有時如流雲般飄忽,有時又如雷霆般迅猛。
劍光所到之處,空氣發出刺耳的尖嘯,彷彿空間都被割裂。
更可怕的是,張平安的劍法似乎能預判他的每一個動作,無論他如何變換劍招,都逃不過那如影隨形的劍光。
他突然明白了,張平安殺他恐怕不難,之所以還與他如此對戰,是等著他毒發呢。
不能再耽擱了,要走!要快些走!
結果不等那人邁步,他癱倒在地上了,看著張平安緩緩收劍。
他想要開口求饒,但傷口上不停的傳來難以形容的痛苦和瘙癢。
他扔下劍不停的抓撓著傷口,越撓越癢,越癢越想撓。
張平安俯視著他,眼中冇有絲毫憐憫,「這是平大夫給你的報應。」
「啊!啊!啊!」那人最後怒目圓瞪的死了。
張平安看看那塊布上寫的文字:西域大雪山北麓有株冰火桑,三百年開一次花,果實半邊赤如丹砂,半邊白似霜雪。
你須得在子時初刻摘下,用天山雪水熬成膏,敷在膻中穴三日後,也許能化解陰陽二氣,也許會讓你當場喪命。
如何選看你自己!
記住了,這果子花開時會引雪猿守株,那畜生爪子上有毒,被撓一下就得剜掉半邊身子肉!
等他看完將那塊布扔進了火中。
這時候叢不棄趕來了,張平安正在挖坑。
見叢不棄來了,張平安笑著將鐵鏟遞給他。
「叢師兄,幫忙挖個能安葬他們夫妻的大坑吧。」張平安笑著說道。
「小師弟可真是將最麻煩的事情留給我了。」叢不棄不滿的說道。
他不滿的不是張平安讓他挖坑,而是張平安總是獨自麵對危險。
「叢師兄,其實我挺不喜歡被你們那麼小心翼翼地嗬護。」張平安看著叢不棄挖坑開口說道。
叢不棄停了一下,繼續說道,「我們也不是嗬護你,隻是擔心你。
你不知道,不管是我們仨,還是掌門。
哦還有風師叔,都將你當成了復興華山的希望。
我們寧可死的是自己,也不希望你有任何事。」
「你們既然將我當成了希望,不經歷風雨的希望,到頭都是一場笑話。
平一指說我這不是病,是命!
我很喜歡這種說法,我就是要自己勝了這命!」張平安很認真的說道。「而且平一指給了一個法子。」
「什麼法子?」
「等回華山再說吧。」張平安笑著說道。「叢師兄好好挖坑。」
「好!好!」叢不棄聞言乾得更賣力了。
將平一指夫妻埋好,張平安與叢不棄就回客棧了。
林平之正焦急的等著他們,見他們回來,他終於鬆了口氣。
「叢師伯,師父。」
「冇事了,咱們都好好睡一覺,什麼事情明天再說。」張平安伸了個懶腰。
張平安這一覺睡的很好。
第二天早上他很早就醒了,去院子裡練了一套八部金剛功後,小二便準備好了早飯。
「你也起的很早啊。」張平安笑著說道。
「嗯,已經習慣了。」店小二連忙答道。
「劉掌櫃給你的月錢咋樣?」張平安繼續問道。
「咱們平安酒樓的月錢銀子是最豐厚的。」一說起這個他臉上難掩驕傲。「當時不少人都要來,但劉掌櫃看我機靈,這才選了我。」
聞言張平安也笑了起來。
等他回屋趙猛已經跪在張平安門口了。
「這是做什麼?」張平安有些無奈的看著他。
「張少俠,你幫我報了大仇,我這條命便是你的。」趙猛一臉堅定的說道。
我要你的命乾啥——
「好,若是日後有什麼事,我便找你。」張平安正色說道。
他雖然心裡吐槽,但也能看出趙猛的心意。
「成!」有了張平安這句承諾,趙猛那張苦大仇深的臉上,終於露出了笑容。
「你快回去好好養傷,既然這條命是我的了,那你就要好好珍惜他。」張平安將他扶起說道。
安撫好趙猛,張平安回到屋裡還有倆人。
看著叢不棄期望的模樣,張平安便將那冰火桑的事情對他們二人講了一遍。
林平之自然對自己師父很是相信,但叢不棄則是一臉我讀書少,你別騙我的模樣。
「我聽著也覺得不像是真的,但畢竟是平一指死前說的,人之將死其言也善。我覺得他也冇有必要騙我。」張平安對叢不棄說道。
「那小師弟你如何打算?」叢不棄問道。
「先回華山吧,咱們有前往西域的商隊,先讓他們打聽一下,如果真的有這東西,那我便親自去一趟。」張平安其實心中已經有了打算。
於是他們在開封玩了幾日,便回華山了。
張平安下山的時候,人家還將他當成落在平陽的病虎,現在卻再也不敢有什麼針對他的計劃了。
他用事實證明,你大爺一直都是你大爺,哪怕你大爺走火入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