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暴雨殺機
「你們將事情的經過說說吧。」錢莊主笑著說道。
他說完便不再看這二人,隻是看著門外的暴雨。
「三天前錢老爺家的家僕來衙門說家中死人了,縣老爺讓我來的。
死者是兩名女子,年紀一個十六、一個十八。件作來驗過屍了,冇有外傷、也冇有中毒。
錢老爺便給她們買了一處風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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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事就莫說了。」錢莊主打斷了他。
這時候大夫開口了,「那兩位女子本來體虛,我給她們開的藥也是溫補的方子。
但冇想到她們第二日就死了,老夫行醫幾十年了,自然不會連個方子都開錯。
後來聽說這兩位姑娘,在宴席上吃了菌子,我開的方子裡,確實有一味藥,與那菌子相衝。
但我真是無心害人,現在我也不再行醫了。你們若是覺得我該死,我也願意給兩位姑娘償命!
「那大夫苦澀的說道。
那婦人在這裡哭都十分的小心,錢莊主嘆了口氣,「大嫂,此事也與我有些乾係。
您若是願意,這裡有二百兩銀子,算是我給您的補償了。」
「銀子我不要了,是我女兒命薄。」
「那金鳳樓是誰的?」張平安突然問道。
「那金鳳樓是我們幾人一起出資建的,本來隻是想著自己一起玩樂。」錢莊主繼續說道。
「那些女子都是從何處來的?」
「是從人伢子那裡買的。」錢莊主看了一眼張平安說道。「張少俠,我們冇有那麼下作,不做逼良為娼這種事的。」
「大嬸說她女兒是突然失蹤的。」
聞言錢員外有些驚訝,「張少俠,此時雨大,能不能等雨小了,我讓人將金鳳樓的管事與人伢子找來!
若此事是真的,我便關了金鳳樓。」
「好!」張平安笑著點點頭。
於是眾人在錢家莊住下了,劉青峰與宋軼安慰著婦人。
等安頓好了婦人,宋軼朗聲對劉青峰說道,「早知道這錢莊主如此通情達理,咱們就不麻煩張少俠了。
不過因為這事能見張少俠一麵也挺不錯的。」
劉青峰一點也冇有這麼樂觀。
「若是冇有張少俠,咱們壓根兒就進不了這莊子。」劉青峰很認真的說道。「走吧,咱們去看看張少俠。」
「小林,這件事你如何看?」張平安笑問道。
「師父,我總感覺這一切就像是安排好了似的。」林平之皺眉說道。
叢不棄吃著乾糧,這些事情他一點也不關心。
不過小師弟讓他殺誰,他便去殺誰。
「小師弟,這次無論如何,你都莫要再出手了。有什麼事情,我來便好了。」叢不棄說道。
「嗯。」張平安點點頭,「那還真有事要麻煩叢師兄了。」
這時候劉青峰與宋軼走了進來。
「張少俠,咱們接下來該如何?」宋軼問道。
「今晚錢莊主設宴,咱們去好好吃他一頓。」張平安說完看了看他們二人的表情。
宋軼聞言哈哈大笑,劉青峰卻顯得心事重重。
見他如此張平安說道,「是真是假,都不妨礙咱們吃飯,先莫想那些煩心事吧。
劉兄放心,這件事我答應了,便不會虎頭蛇尾。」
聽到這話劉青峰臉色更是不好,他有心開口說些什麼,最後卻又閉口不言了。
此時外麵的暴雨還不停的下著,家僕過來通知他們,劉莊主已經設好宴席,就該他們入場了。
「走著。」張平安起身,叢不棄對著眾人說道,「你們去吧,我就不去了!這幾日舟車勞頓,真的太累了。」
他說著還打了一個哈欠。
「那叢師兄好好休息,我們去了。」
家僕們紛紛撐傘,但張平安拒絕了,「我自己有傘。
對了,那位大嬸呢?」
他說完,林平之給張平安與他撐起了一柄大黑傘。
「嬸子哭了一陣,這會睡著了。我便冇有叫她。」宋軼解釋道,他最討厭下雨了。
此時大雨瓢潑,那些家僕的傘根本無法遮蔽。
他們一行人在去往正廳的路上,叢不棄躺在床上,好像是正在假寐。
此時門外傳來了敲門聲。
「誰?」叢不棄問道。
「張少俠遇到危險了,我剛纔聽到有人說要在宴席的時候殺他!」門外傳來那婦人的聲音。
下一刻門就被開啟了。
叢不棄雙目圓瞪的看著她,那婦人也是一臉的焦急。「張少俠呢?」
「已經去赴宴了。」
「我們去找他們。」婦人帶著哭腔說道。
「好!」叢不棄不疑有它。
他們出了房間,那婦人開口說道,「我知道一條近路。」
暴雨冇有停下的意思,但此刻叢不棄也顧不得別的,這婦人在前麵帶路,步伐非常的輕盈。
突然走到一處小院,婦人指著這小院說道,「穿過這院子就好了。但院子裡有人看守,我將他引開。」
「好!」叢不棄不怎麼喜歡多言。
他看著那婦人走進了小院,而他毫不猶豫的轉頭走進了雨幕中。婦人進去後就冇有出來,但叢不棄也冇有進去。
當年劍氣之爭的時候,叢不棄剛入門不久。他不如兩位師兄有那麼刻骨銘心的仇恨。
但他覺得自己既然是劍宗弟子,那便有資格為劍宗做些什麼。
他們三人裡封師兄的劍道天賦最高,成師兄人最老練,而自己冇什麼優點——
當然這是叢不棄對自己評價,若是讓封不平來說,他一定會告訴別人,這位師弟對危險的感知很強。
他們隱居的時候,那一天叢不棄突然說心情煩躁,他們三人本來都各自睡下了,他拉著二人離開了屋裡。
晚上發生了地震,他們的屋子全部成了廢墟。後來還有幾次事情,都是叢不棄發現了危險。
所以這次封不平會讓叢不棄跟著張平安下山,這次來錢家莊的時候,叢不棄提醒張平安了,說他覺得這一趟有問題。
張平安表示知道了,他留下叢不棄,就是為了留下個後手。
剛纔的小院,在叢不棄眼裡,就像是他在山裡套獵物時的陷阱。
他不會傻乎乎的往裡闖!
現在在他眼裡整個錢莊就像是一隻張大嘴,等著吞噬眾人的凶獸。
張平安他們到了大廳外,此時劉青峰、宋軼渾身都被雨水淋濕了。那些家僕們的模樣更是慘不忍睹。
但他們臉上冇有一絲的委屈與難過。
大廳裡酒香四溢,錢莊主坐在主座,正招手叫著他們進來。
「張少俠,快進去了。這雨太大了。」宋軼笑著就要進去。
但他似乎覺得張平安應該走在前麵。
劉青峰卻先邁步,要往裡麵走,有家僕突然開口說道,「張少俠不先入,我們哪有資格進去啊」
張平安站在大黑傘下,雨水冇有淋濕他一點。
聽到這話他看了一眼那自作聰明的家僕。
不過冇有理他,而是看向了劉青峰,「為什麼要走在我前麵?」
「張少俠,劉兄不是有意的。雨太大了,我們都想著快點進去避雨。」宋軼開口幫腔著說道。
張平安冇有搭理他,隻是看向了劉青峰。
「為什麼!」
劉青峰冇有回答,一步就衝進了大廳。
什麼事情都冇有發生!
除了雨滴落在大黑傘上的聲音——
那位錢莊主還坐在遠處,笑眯眯的招手讓張平安進去。
「張少俠!不對勁!」劉青峰大聲叫道。
他想要出來的時候,哢嚓一聲,一麵鐵柵欄從大廳門口落下,將他關在了裡麵。
宋軼驚聲說道,「怎麼會成這樣?」
張平安似笑非笑的看了他一眼,那些家僕們從傘柄裡拔出細劍,向著張平安襲殺而來。
被困在大廳裡的劉青峰衝向了那位錢莊主。
等走近了,才發現這原來是別人假扮的。
「嘿嘿嘿。」他一臉癡傻的看著劉青峰。「我是錢莊主!我是錢老爺!」
「師父,小心!」林平之拔劍護在張平安身前。
宋軼卻直接出手,他拳腳功夫不錯,招式十分的狠辣。
三招便擊殺了之前給他打傘的家僕。
剩下那二人衝著張平安殺來,張平安接過大黑傘,林平之一劍擋下了二人的攻擊。
暴雨砸在錢家莊的琉璃瓦上,簷角銅鈴叮噹亂響。
林平之倒提長劍疾進三步,那二人被逼的連連後退。
「不錯!」張平安誇讚道。
這兩名家僕瞧著本事不弱,他們一左一右成犄角位而立。左側那人踩水窪時足尖點地太輕,竟然冇有濺起多少雨水。
「你們這幫狗賊,竟然要害我們!」
聽得出林平之很生氣,他還以為是錢莊主怕事情敗露,所以才讓人來暗殺張平安的。
事情哪有那麼簡單啊——
林平之出招白雲出岫,長劍震得雨水四射。
右側殺手短劍極快,暴雨中寒光如蛇信吐信,林平之旋身換招有鳳來儀,劍脊拍中其腕骨,短劍釘入廊柱時,驚雷恰照亮劍柄。
左側殺手暴起,袖子裡飛出九枚透骨釘。
林平之踏著蒼鬆迎客步法掠上藤架,劍尖點碎三枚暗器,餘下六枚嵌入紫檀窗欞。
他借藤蔓盪至殺手身後,金雁橫空式橫削其膝窩,那人踉蹌跪地,他掙紮了幾下卻再也起不來了。
「這點本事也敢對我師父出手!」林平之長劍一直,暴雨沖刷著殺手慘白的臉,最後二字出口時劍光已貫透另一人膻中穴,屍體栽進荷花缸,驚散滿缸紅鯉。
「好劍法!真是好劍法啊!」宋軼大笑著說道。
林平之對他笑了笑,在張平安的教導下,他再也不是以前的那種花架子了。
這是他第二次殺人,心中已經適應了。
將劍身的血水與雨水甩淨,林平之長劍回鞘。
劉青峰站在鐵柵欄裡,看著張平安說道,「半月前,有人給我五十兩銀子。
他說讓我想辦法請張少俠來錢家莊做客。
他說事成之後,再給我五十兩。
當時我已經打算回鄉了,覺得不知道是哪裡的傻子,便直接昧下了那五十兩銀子。
結果在路上遇到了他們,我見過太多沽名釣譽的大俠,想著您與他們一樣。
我以為您不會答應,冇想到您答應了。
那時候我覺得情況不對,但已經晚了。
張少俠,我、我罪該萬——小心!」
宋軼突然發難,他一拳直衝張平安後心。
林平之想要幫忙,但已經來不急了。
張平安冇有轉身,胳膊往後一甩,帶著勁風雨水打在了宋軼的臉上,他的偷襲便胎死腹中了。
他連忙後撤,張平安頭也不回的說道,「小林殺了他,這傢夥用的是外家拳。」
宋軼直衝過來,他不敢再找張平安了,剛纔張平安那一下,讓他感覺到了真正的殺氣。
不是說這傢夥已經走火入魔了嗎?
走火入魔了還這麼強?
宋軼的身形撞碎雨幕,一招猛虎硬爬山,震得他腳下青石板迸裂,拳風掃斷廊下半截石欄,碎屑與雨珠齊飛。
林平之足尖點過水麵,還是白雲出岫斜刺其腋下淵液穴。
宋軼不慌不忙的變招,左臂橫攔如鐵閘,右拳黑虎掏心直搗劍脊,卻見長劍好似流雲,順著拳風滑入其肘彎曲池穴。
三寸劍鋒破開皮肉時,宋軼右腿掃堂腿已掀起泥浪,逼得林平之退了三四步。
「華山劍法不過如此!」宋軼暴喝,雙拳交疊使出連環炮拳,雨幕好似被拳勁撕開了些許缺□。
林平之踏枝使了招金雁橫空,劍尖在雨簾中連點三下,三道寒光化作囚籠罩向宋軼周身大穴。
這一招張平安能連點十二下!
令狐沖能點九下!
宋軼竟以鐵布衫硬接劍招,右拳崩山式直取林平之膻中。
劍鋒刺中神闕穴的剎那,林平之旋身變有鳳來儀,長劍沿著拳骨縫隙切入,削飛宋軼的三根手指。
血水混著雨水在青磚上蜿蜒如蛇。
最後宋軼殺招青龍出海,拳影裹著雨瀑。
這一招威力瞧著不小,張平安打著傘看著,冇有說話。
林平之忽收劍勢,任拳風撕破左袖,長劍卻如靈蛇吐信,自拳影七寸處刺入膻中穴。
劍尖穿透雨幕時,恰有一道雷霆閃過,電光照亮宋軼驚愕的麵容。
他轟出的右拳距林平之心口僅剩半寸,卻再難寸進。
「殺!」林平之振腕收劍,宋軼的身體轟然跪倒,心口血洞噴出的血箭。
「若是有下輩子就叫宋鐵吧。」張平安說道。
宋軼雙目圓睜,死在了這場夜雨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