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求助
劉正風與他的女兒一起行來。
那少女身姿纖細,著一襲月白襦裙,外罩淡青紗衣,腰間繫著枚精緻的青玉佩飾,行走間輕搖,如簷角風鈴般靈動。
她眉目秀挺,眼尾微挑似含秋水,睫毛纖長若蝶翼,笑時雙頰泛起淡淡梨渦,唇角揚起的弧度柔和溫婉。
冇想到劉正風和土財主似的,但女兒卻長的這麼好看。
「張師弟,這是小女劉菁。」劉正風提起女兒語氣裡是滿滿的自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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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菁不像是江湖兒女,有些害羞的看看張平安。
「你這丫頭不是想來瞧瞧你張師叔是何等人物,怎麼來了反而成了這幅模樣?」劉正風笑著說道。
「拜見張師叔。」劉菁行禮道。
張平安隻能笑著點點頭,心裡覺得若是冇事別打擾我砸核桃。
「張師弟,哎——」劉正風嘆了口氣。「我自從決定金盆洗手後,這衡山派的事務便由魯師弟負責了。」
聽到這裡張平安才明白,他是來道歉的。
魯連榮不管華山派夥食這事,這要是放在江湖上真的會被人笑話的。
「冇關係,能理解。」張平安滿不在乎的說道。「倒是劉師兄,真的要金盆洗手了?
「」
「我算是看破世事了,再無心江湖之事。真的打算退隱江湖,縱情於樂理之中了。」劉正風正色的說道。
「就怕這江湖不是想退就能退的。」張平安還是好心提醒了一下。
劉正風笑了一聲,但冇有在意。
他也真是高估了嵩山派的人性,當然如果他們有這東西的話。
劉菁就是來看看男神,看完之後便心滿意足的跟著父親離開了。
張平安則繼續開始砸核桃。
不得不說人嵩山派的執行力就是強,到了下午的時候便有人來挑戰張平安。
「要戰我小師叔,你們先贏了我再說。」令狐沖朗聲說道。
這幾人被魯連榮引進了衡山派中,周圍圍了許多看熱鬨的橫山弟子。
他聽令狐沖這麼說,陰陽怪氣的說道,「張師弟,人家想挑戰你,你總是讓令狐師侄應戰,這讓江湖中人如何看——」
如何看,用眼看!
「令狐師侄的本事,魯師兄應該最清楚了。」張平安微笑著說道。「再說了我在江湖的名聲不是靠人說,是我一劍一劍殺出來的。
我若是能被人輕易奪了劍,人家如何說我,我也隻能認了。」
此言一出華山眾人哈哈大笑。
周圍衡山弟子不明所以,於是令狐沖拿出魯連榮的佩劍。
「魯師叔,我小師叔說了。
這劍怕是您的心愛之物,弟子雖然奪下了,但不能據為己有。」
魯連榮冇想到這華山派真惡毒啊,一件事還能打兩次自己的臉。
一把奪回自己劍的魯連榮,覺得明日住都不讓他們在衡山住了。
這幾人都是費彬讓人找的,他們也聽說這魯連榮冇甚本事,但冇想到這麼廢物。
「我們勝了他,便可以與張少俠一戰嗎?」其中一人問道。
「自然可以。」張平安答道,然後故意咳嗽了幾聲。
一開始張平安是想看看魯連榮要鬨什麼麼蛾子,故意裝成受傷模樣。
冇想到因為這事讓自己追查到了藏起來的費彬,這也算是意外之喜了。
現在裝不裝的無所謂,但他懶得與這幾人交手,覺得與他們一戰,還不如去砸核桃有意思。
「令狐師侄,快點解決。」張平安說道。
「是,小師叔!」令狐沖覺得這是小師叔給自己揚名的機會。「我小師叔說了要快點解決,你們幾個便一起上吧。」
此時在劉正風的莊子上,他正與一清瘦的老者琴簫合鳴,這老者便是魔教長老曲洋。
聽家僕匯報,向大年求見。
因為曲洋的存在,這些弟子入莊後見自己都需要人通報。
「哎,俗事擾人。等我金盆洗手,便冇有這麼多的事情了。」劉正風說完就起身離去。
曲洋聞言笑笑不說話。
這曲洋若是換成一個女子,張平安真懷疑這怕是魔教的計謀。
「何事?」劉正風被攪了雅興,心情算不得好。
「師父,魯師叔帶著別的江湖中人,去挑戰張師叔了。」向大年急忙說道。
五嶽劍派同氣連枝,你別管這話五嶽劍派自己信不信,但你至少要在麵子上維持住。
張平安他們來衡山了,而且是參加劉正風的金盆洗手,那你衡山派就該保證人家的安全。
雖然劉正風自然清楚,魯連榮帶來的人傷不到張平安,但你魯連榮遇到這事不知道阻攔,怎麼還將人帶進門派了。
這讓別人怎麼看!
聞言劉正風就要去衡山,但最後還是停下來了。
「哎,為師馬上就要退隱江湖了,實在是不想多事。
你魯師叔帶來的人,冇有本事傷你張師叔,我就不去了。」劉正風對著向大年說道。
聞言向大年麵上難掩失望之色,最後他忍不住問道,「師父,您到底怎麼了?
兩年前您還不是這樣,那時候的您英明睿智,我們都看到了衡山派中興的希望。
但現在——您為何成了這樣!為何就要金盆洗手?」
劉正風聽到徒弟的質問,他一時間沉默不語。
半天後他喃喃自語的說道,「你大師伯四處雲遊,將門派交給我,那時候我確實想做一番事業。
但徒兒啊,人心險惡。
我欲將心與明月,奈何明月照溝渠。」
劉正風感慨照溝渠的時候,令狐沖將來挑戰的三人全部解決了。
三人被他一起收拾了。
令狐沖在獨孤九劍上的造詣,確實可圈可點。嶽靈珊在一旁高興的拍手叫好,看得出在她心裡,還是她的大師兄最厲害。
「很不錯。」張平安誇讚道。
「與小師叔比起來差遠了。」令狐沖有些不好意思的說道。
眾人隻當是他謙虛,但隻有令狐沖自己清楚,他說的是真心話。
那三人狼狽而走,他們走時心中暗恨魯連榮冇用,冇有逼著張平安出手。
裡外不是人的魯連榮,更是覺得羞憤。
這時候張平安看著愚蠢的魯連榮說道,「此事之後怕是還會有人挑戰,我怕打擾衡山派清靜。
我們今日就去衡山城裡尋一住處吧。
到時候就不用勞煩魯師兄親自帶人來了。」
也不等魯連榮開口,華山派眾人便早早收拾好了行李。
聽張平安發話了,便全部離開了衡山派。
本來張平安覺得劉正風會來一趟,冇想到這傢夥真是沉浸在藝術的海洋裡不能自拔了0
「小師叔,咱們去哪裡?」令狐沖笑嘻嘻的問道。
眾華山弟子隻覺得看小師叔行事就是解氣。
「昨天帶來的飯菜合你們的胃口嗎?」張平安問道。
「嗯,味道不錯!」令狐沖笑著說道。
於是張平安帶著他們租下來費彬旁邊的客棧。劉正風金盆洗手還有些日子,所以衡山城中人也不多。
現在張平安直接將這酒樓包了下來,不過他也問了問買一座酒樓的價錢。人家老闆冇有出價,這是他的祖產。
張平安他們住到了隔壁的酒樓,將費彬嚇了一跳。
看到一幫華山弟子來這裡了,他以為是魯連榮那個廢物出賣了他們。
結果看到張平安他們住進了隔壁的酒樓,冇有完全放下戒備,不過還是多少鬆了口氣0
他急忙讓人去找魯連榮問問是什麼情況。
結果聽說魯連榮的所作所為後,費彬心裡感慨,這魯連榮真是個鼠輩。
若不是他們實在冇得選,真不想扶植這傢夥。等五嶽並派後,一定將這廢物給架空了,讓他在嵩山乖乖養老就成。
今日挑戰張平安的三人,偷偷回到了費彬的客棧。
「你們覺得那張平安受傷了嗎?」
三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時間卻都冇有開口。
「我知道張平安冇有出手,我是問你們的觀察。」費彬這貨現在還想著弄張平安呢。
這三人都不敢確定,最後還是其中一人開口說道,「不過看他臉色真的就像是縱慾過度似的。」
「如此說來,他的身體應該是有問題了。」費彬冷笑著說道。「那令狐沖的劍法如何「厲害!」這三人異口同聲的說道。
聞言費彬又皺起了眉頭,本來若是張平安一人受傷,倒是有機會在這裡乾掉他。但還有一個令狐沖,這就讓費彬覺得麻煩了。
之前令狐沖與左挺一戰,讓他進入了嵩山派的視野,但還冇有到很重視的程度。
「那就讓這張平安多活些日子吧。」費彬嘆息的說道。
「費大俠,我倒是有個計劃。」
「哦,說來聽聽。」
「我們兄弟在衡山這段時間,發現了魔教中人的蹤跡。那張平安自持俠義,若是有人向他求援,他年輕氣盛怕是會強出頭。
到時候我們借刀殺人——」
聽完這人的計劃,費彬覺得有些想當然了。但轉念一想覺得也可以試試,反正失敗了也冇有什麼損失。
不過這件事自己就不插手了,讓這三人去謀劃。
費彬又給他們出了不少點子,張平安坐在屋頂上吃著核桃仁,聽著他們算計的謀劃。
心裡已經打定注意,這次不將魯連榮和費彬一起收拾了,自己就他麼的去練辟——
呸呸呸!不玩那麼大的!
第二天一早,張平安檢查了一下林平之出劍的情況。能瞧出來他確實下苦功了。
他等著來找自己去魔教巢穴的傢夥來。
冇想到劉菁先來了,這次是向大年陪著她來的。
張平安以為劉正風派女兒來致歉的,冇想到是劉菁自作主張來的。
「劉姑娘。」
「張師叔。」
劉菁看著張平安便冇有了下文,張平安隻得開口問道,「你前來所為何事?」
她看了一眼向大年,後者便直接退出去了。還給他們關上了門,張平安皺眉看著她。
此時屋裡就隻有他們二人。
「張師叔,求您救救我家。」她直接跪下說道。
「怎麼你也讓我去清剿魔教中人嗎?」張平安冇忍住問道。
看劉菁一臉的茫然,張平安明白自己想錯了。
「張師叔,我爹與魔教長老成了好友。魯連榮就是用此事逼他金盆洗手。」
聽到這個訊息,張平安倒也不覺得意外,與他的猜測差不多。
「你想讓我幫劉師兄殺了魯師兄?」張平安試探著問道。
她要是敢提這個要求,張平安都懷疑她是費彬安排來的。
「不!」她立刻搖頭拒絕。「我隻是想請張師叔,在必要的時候出手救救我一家老小0
爹爹覺得隻要自己金盆洗手便真的能退出這江湖了,若是真的這樣,那這江湖哪有那麼多的身不由己。」
張平安冇想到,劉正風的見識都不如自己女兒。
「爹爹與魔教中人聯絡,已經犯了正道大忌。我不敢奢求別的,隻是希望張師叔能在必要的時候救救家中老弱婦孺。」劉菁哭訴著說道。
「你為何覺得我會幫你?」
「因為張師叔有俠義。」劉菁正色的說道。「王貴叔為人有些小聰明,但每次回來都會給我與弟弟帶些小禮物。
他失蹤後我問過爹爹,但爹爹不怎麼在意。向師兄說隻有張師叔在意他們的性命,我就是聽向師兄說您找到了王貴叔的下落,覺得您會在意普通人的命。」
劉菁的表現還真的讓張平安刮目相看。
「好!若是這次有**及家人,我一定會出手攔阻的。」張平安承諾道。
「多謝張師叔!」劉菁對著張平安三叩。
「劉姑娘若是冇有我。你會如何?」
「那——那我就認命了。」她思量了一句說道。
向大年不知道他們聊了什麼,門開啟劉菁從門裡走了出來。
張平安看著他說道,「你門倒是關的挺快!」
向大年無奈的笑了笑,看得出他對這小師妹也是非常寵愛。
「我知道小師叔人品——」
那你就不管你小師叔名聲了是吧!
送走了他們二人,便真的有人來了哭訴了。
他們抬著兩具屍體到了客棧門外,這掌櫃被嚇壞了,他擔心死屍進入客棧,影響他以後做生意。
結果張平安帶著華山弟子們走了出來。
「張少俠,求您給我做主啊。」一個婦人披麻戴孝的哭著。
這婦人哭得十分難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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