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位曾意氣風發,如若謫仙的劍主在奔波一月之後,麵容變得極為憔悴。
而且這次他不止一個人回來,身後還跟了一位紅臉壯漢。隻不過這個壯漢好像並不是啟國人,他的身材高大,麵容猙獰,身上所穿的服飾跟陳末幾人相比差異也是極大。這樣的服飾好像更接近蠻巫那邊的穿著,身上裹著的像是一件不知道什麼妖獸的獸皮,上麵佩戴的裝飾全是骨飾。
本書首發 台灣小說網體驗佳,𝔱𝔴𝔨𝔞𝔫.𝔠𝔬𝔪輕鬆讀 ,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裴繼峰見了兩人冇有過多言語,隻是拉著那位紅臉壯漢朝陳末的方向隱晦地看了一眼,那個紅臉壯漢剛想說話,就見裴繼峰連忙伸手扯住,隨即兩人快步往正房走去。
這一幕發生的時候,正低著頭的張越跟陳末兩人都冇看到。
直到兩人進去,張越趕緊遣隨從張覺到食堂去打一份靈宴,臨末還拉過張覺細細叮囑一番,畢竟來了客人,再像上次那樣四菜一湯肯定不行,得讓食堂按照五境修士的規格安排。
等到張覺出門,張越則是跟陳末直接往西邊的練功房裡麵走去。
大約一個多月以來修行飛速,外加上靈宴的補充,才十二歲的陳末身體開始慢慢正常發育,終於不再是以前那樣瘦小,一個月來,就連身高都跟著長了幾厘米。帶給人的感覺不再是之前那樣,就跟一個瘦弱無力的小雞仔似的,如今體態勻稱,頗有點幼虎巡山的氣勢。
事實上,陳末現在的實力也足以稱得上幼虎。當淬形法第八式金鯉式修煉完成之後,正常身體的發力已經變成46鈞,再加上小成劍法一點二倍的加成,在木頭人身上足以打出55鈞的傷害。
這是個什麼概念?這樣的實力放在一個多月前,他能打三個甲字班排名第一的周曉燕,就算如今班上真的都有開始修煉第三道炁的同學,實力跟他相比都得差上數鈞。
自信當然是極好,可過度的自信反而就會變成自負,這就得交給張越了。
張越在練功房裡看陳末一劍在木頭人身上劈出55鈞的傷害,不由得拍手叫了一聲好。
「師弟的修行速度還是很不錯,都快要趕上我當年官炁的修煉速度。想當年我修煉二等官炁用了一個半月,之後天象炁用了一個月零五天,再後來等到劍炁,又耗費了我二十五天,最後纔是地煞炁,用了能有十七天。等劍炁修煉到大成,修行已足有半年之多。」
「但最慢的還得是圓滿劍炁。劍炁在銅皮鐵骨之境大成,啟國古往今來還有不少,至於圓滿,那簡直是屈指可數。任何的匠道之炁要圓滿勢必要經歷生死,若非快十二個月的時候,我在邛都城外突然遇刺,生死一線間抓住了那份機緣,我的劍炁也不可能圓滿。」
「至於你……」說著張越上下打量了一下陳末。
「看你的心相炁修成估計也就在這兩三日,算下來也就快兩個月,速度也不算慢的。再加上劍炁馬上也快小成,下一步可以一邊修行劍炁,然後再到外麵看看有冇有天象地煞的炁,實在不行就給你找兩道一等的炁,這樣雖然靈基薄弱了些,隻有七品,不過事急從權也隻能這樣了,冇有地煞炁對於根骨的加持,你要想兩年之內突破二境幾乎不可能。」
陳末聞言重重地點了點頭,經過師兄這一頓點撥,他知道自己的天賦其實並不怎麼樣,若非日日有靈宴幫助,他說不定就連甲字班的周曉燕也比不過。
周曉燕僅僅用了不到七十天便修成淬形九式,要是自己冇有靈宴跟師兄的指點,僅憑自個修行最快也得三個多月。可天賦不足那又怎樣?如今擺在他麵前的問題是壽命啊!他的壽命不知道何時將要終止,如今能做的便隻有加倍努力修行,至少能落個無怨無悔。
正房裡麵,那個紅臉壯漢剛一上坐便忍不住先開口了。
「那個小孩的壽數我剛纔已經看清了,真不知道這小子當初突破的時候發生了什麼,一下子折損了八十六年的壽數。大量壽數衝擊之下,如今身體裡那道壽輪宛若篩子,尋常人過一天,這小子就得過三天,甚至之前是五天。若非龍炁已經快要修成,勉強遏製住壽數的流逝,你們都可以給這小子準備後事了。」
裴繼峰聞聽此言,心中立刻感到一陣後怕,要是真是三倍五倍的流失,陳末這小子的壽命可就半年不到。半年突破二境,古往今來也冇有這樣的人。八十六年的壽數,八十六這個數字,怎麼這麼熟悉,他回想起陳末突破的場景,想到在幻境中陳末嘴裡喃喃自語的話。
雖然呢喃的那些話語,裴繼峰冇有聽清,但是嘴唇動了多少下,裴繼峰卻是記得清楚異常。
「孃親,末兒不敢忘。」
第一句話,陳末的嘴唇動了七次。第二句話,動的時間比較長,加起來得有七十七次。
「以後當好好修行,考取道院。要多讀書,要懂道理,不要放棄,不要墮入邪道,好好做人。今後生平為事,無人看顧,需多加小心,不可自殺,不能為盜匪,不要加入幫派,也不當惡人。最重要的是,好好活著。」
最後一句,動了兩次。
「孃親……」
不知道那天陳末說了什麼,剛好是八十六個字。用八十六年換得一道龍炁,真不知道這小子運道到底是好還是壞了。
「不知,辰親王是否看出這個小傢夥還有多長時間?」
辰親王斟酌了一番才繼續說道。
「依照壽輪上的壽數流失情況,這小子恐怕就剩不到十個月時間了。縱然這小子真的突破二境,常人能添五十年壽數,這小子隻能添十年不到,剩下四十多年都需要彌補壽輪之上的縫隙。而且到時候這小子隻剩幾年的壽命,就連三境能否突破都不好說。」
裴繼峰心中又是一震,不過還是勉強保持著冇有失態。
等到張越提著靈宴進去的時候,隻見兩人一邊說笑一邊走到餐桌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