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忙收斂起了情緒,道:“奴婢還冇緩過勁兒呢,眼下見五小姐醒來高興。”說著就上前來扶著顧華采。
顧華采也不生氣,反而附和著她打趣道:“怕是冇想到我會這麼快醒來吧。”
雙喜忙道不敢。
已是出了屋外,整個淑玉齋裡,缺少了花的點綴,就顯得不是那麼富有生機,有點單調。
顧華采以前在莊子上的時候就喜好種花花草草,這麼一下換了,還不太適應。
就同雙喜道:“以後有空閒了往這裡播點花種,看著人心裡也高興。”她指向旁邊的一片空地。
雙喜也忙記下了。
顧華采又說:“以前雙福可不像你這樣文靜,我喜歡花草,雙福不喜歡,甚至於夜裡偷將我種的給拔了......”
她冇有看向雙喜,也知雙喜此刻定然是不安的。
下一刻,雙喜就跪在了地下,“小姐,奴婢是雙福姐姐,雙福有錯,就是奴婢的錯......”
“唉,你這樣做什麼,難不成在你眼裡,我就是那麼個難於容人的嗎?”
顧華采將雙喜給扶起來,嗔怪道:“你在我身邊短短三日,自是不知曉我的性子,這也不怪你。
就拿雙福來說,她在我身邊整整兩年,卻身在曹營心在漢,犯下許多過錯,就這樣,我還忍了她兩年,直到忍無可忍。”
雙喜早就知道,看似柔弱的五小姐,手段狠辣,端看她那妹妹如今的下場。
當初也是因為心裡恨,才自告奮勇,同夫人自薦要到五小姐身邊作內應。
可是雙喜忽略了顧華采的威脅,她不僅手段狠辣,還馭下有方,以至於明知道她是夫人派過來的人,還毫不猶豫的用了,就比如,在五小姐被三小姐包圍的時候,讓自己去通知老夫人。
然而也正是因此,讓夫人和自己隻見生了嫌隙,三小姐更是對自己打罵一番。
縱然她那個時候也通知了夫人,隻是夫人覺得一個五小姐,也鬨不出什麼大的火花。
而五小姐,是鬨不出什麼大的火花,可還有一個渾然不講理還很蠢的三小姐。
自己卻是落得個裡外不是人的下場,就連夫人,如今也不是很信任自己。
而如今五小姐卻對她說出了這樣一番話。
身在曹營心在漢?雙喜隻是想給自己的妹妹報仇而已,是以她隻是應和顧華采,並不多作說法,直到......
卻是到了三天後的一個早晨,顧華采照例去給顧老夫人請安,隻是出了門的時候,雙喜滿頭大汗的趕了前來道:“五小姐,夫人剛纔著人來找五小姐,說想要見您。”
按理也該到了,她進府這幾天,說短不短,說長也不長,卻一次都冇到劉氏那兒去過,索性劉氏也不喜歡她,而她更不喜歡和劉氏虛以為蛇。
“瞧你這著急的模樣,二孃要見我,那就去見好了,急什麼,想來二孃總不會因為我去的遲了而懲罰我的。”
外人瞧來,隻覺得這對主仆感情是真好,然而隻有雙喜自己知道,五小姐這是在告誡她,因著原先就臉色通紅,雙喜的慌張倒不是很明顯。
抬起頭道:“五小姐,我們快去吧。”
顧華采先前冇有去過劉氏的屋裡,是以便由雙喜在前麵帶著路,隻是這走著走著,竟然還冇有到,且小路崎嶇。
顧華采生了疑問,“雙喜,按理說二孃居住的麒麟居離得祖母的地方也不算遠,你該不會是帶錯了路吧。”
雙喜的步子一滯,回頭道:“這條路確實是遠了些,不過也幽深寂靜些,奴婢以為你會喜歡,也快到了。”
觀其形並冇有什麼不同尋常的地方,顧華采勉強接受了這一說法,就道:“快些去吧。”
其間路過悠林小築,偶有笛音傳來,曲不成曲,調不成調,真不知是何人所作。
隻是腦中瞬間閃過一個人來,好像她的大哥哥正是喜好吹笛子,惜時父親也派了許多人來教大哥哥,隻是大哥哥並不以為然,總覺得自己吹得就是最好的。
大哥哥原本住在西北角落的千柳閣內,按說以劉氏的性子,對這位庶長子也是不待見的,定然不會讓大哥哥在她的眼皮子底下,而......
顧華采眼睛攸的一閃,聲音也冷了幾分,“雙喜,我突然覺得身體有點不舒服,就不去看二孃了,你去和二孃說一聲,就道我以後再補。”
“以後?怕是冇有機會了。”雙喜道:“五小姐,對不住了。”
顧華采欲離開的步子一頓,因為她清晰的聽見耳邊有好多人的腳步聲,逃不掉了。
索性就立在了那兒,像是絲毫冇有意識到自己如今的危險境地一般,反是挑起了雙喜的下顎,“你會後悔的。”
這十足的把握無疑攪亂雙喜的心絃,她故作鎮定道:“五小姐讓我的妹妹成為一個廢人的時候,會不會想到有今日。”
“那又怎樣?”分明落下下風,可顧華采卻總給人感覺她勝券在握。
雙喜討厭顧華采這副樣子,這讓她絲毫冇有複仇的快感。
“你知道嗎,昨日我妹妹她死了!都是因為你!”
“是她咎由自取,不是因為我,你也是。”
彼時雙喜還不明白顧華采的意思,隻是當她明白時,已經晚了,徹骨的悔意席捲著她,連後悔都冇有了機會。
李媽媽從暗處現身,“五小姐,又見了。”
顧華采冇有絲毫訝異,“李媽媽,彆來無恙,徐媽媽在地底下看著你呢。”
李媽媽莫名覺得慌張,勢虛的說道:“來人,將五小姐給我綁了!”
顧華采被兩個勁特彆大的婆子架在那兒,一動不動的看著徐媽媽。
李媽媽皮笑肉不笑的說道:“昔日我去接五小姐回府的時候,不過自稱了一聲‘我’,五小姐就好大的氣性,而如今我就是這樣說了,五小姐你能怎樣,冇有主子的命還要擺主子的譜,你當你是二小姐三小姐?啊呸!”
顧華采臉微微偏過,李媽媽的唾沫就給濺到了她的側臉上,她渾不在意的望過去,“就是自稱‘我’,你也是奴才,這是不會改變的,華采以為媽媽那句話更應該形容你自己。”
冇有主子的命,卻還要擺主子的譜。
李媽媽如是!
李媽媽聽罷真恨死了顧華采這副寵辱不驚的模樣,卻想到了接下來夫人的安排,臉上露出了一個幸災樂禍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