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華采輕輕吐出這句話，卻是生生的將顧沅馨給推到憤怒的邊緣，她虎視眈眈的看著顧華采手上佩戴的手鐲，又想起顧老夫人當日給顧華采的場景，心裡更覺得憤懣不平。
顧華采唇邊一抹諷刺至極的笑，深深的映在顧沅馨的眼底，“不能得到嗎？”
顧沅馨圓目睜起，“怕是尤未可知，我顧沅馨想要的東西，從冇有得不到過，就算是祖母獨給你一人的又如何？我以前可以搶，如今依然可以搶！可彆忘了這府裡可是我的母親當家！你這個僅有嫡女名分的人又算得上什麼？”
她眼中的篤定恰恰是顧華采所缺失的，顧沅馨仗著的也不過是劉氏，可僅此足矣。
顧沅馨有母親，顧華采也有，隻是她的母親不能如劉氏那般處處給她做主了。
可是不需要，她自己也可以！
不僅如此，她還要為自己的母親討一個公道！
隻是現如今，顧華采隻能眼睜睜的看著顧沅馨命人抓住她的胳膊，生生的將顧老夫人送給她的鐲子給褪下來，生生的褪掉了一層皮。
末了，顧沅馨將鐲子放在手中把玩，近乎於挑釁道：“不是說我得不到它嗎？現如今它就在我的手中，你欲如何？”
顧華采紅了眼一般直直的朝著顧沅馨衝去，顧沅馨防備不及，往後退去，卻是“砰——”的一聲，鐲子摔到地下，成了兩半。
顧沅馨看呆了眼，她好不容易剛剛搶到的鐲子，就此不過摸了兩下，便摔得粉碎，都是因為眼前這個女人！
顧華采瞬間笑的如沐春風，卻眨眼而逝，一瞬間顧沅馨以為自己你出現了幻覺。
“三姐姐，你想要我給你就好了，怎麼可以......可以給扔了它呢？”顧華采望著地下的一片狼藉，慌張而又無神的看著。
“你這個人胡言亂語，看我不打爛你的嘴！”顧沅馨口不擇言，手卻更快，就要朝著顧華采的臉上打去，顧華采視死如歸的冇有躲去，也躲不了了，隻是眼前衝出來一個人，生生的替她受下了這一巴掌。
顧華采看去，正是翠荷，尤其她臉盤較大，正中翠荷的麵門，翠荷眼冒金星，感覺嘴中有甘甜，往地下吐去，正是一顆門牙。
想來顧沅馨整日裡冇少的體罰下人，甚至於親自動手，這臂力真是讓她歎爲觀止。
顧華采想入非非，卻還未忘記眼下是個什麼境況，親手將翠荷給扶起，正用手絹給翠荷擦著嘴邊的血漬，院中就因著顧老夫人來臨而引起陣陣轟動。
顧老夫人在胡嬤嬤的攙扶下走近，看到地上破碎的玉鐲，幾欲倒下，“這是誰做的！”
顧華采又忙將地下破碎的鐲子給撿起，“祖母，都是孫女不好......”卻又欲言又止。
“說，究竟是怎麼回事！”老夫人發起火來，頓時整個淑玉齋中，寂靜無聲。
也僅有顧沅馨此刻仗著老夫人的素來疼愛，才上前來，“說來也真是的，祖母將最最珍視的鐲子給了五妹，五妹不心生感激，反而不加珍視，竟然給不小心摔了。”
“我冇有......”顧華采爭辯道，卻是那樣的虛弱無力。
顧沅馨不予理會，又挽起了老夫人的另一隻手，“便真的是你不小心給摔了，卻如此百般不承認又是個什麼意思？祖母她向來待小輩親和，總不能會太過難為你的。”
這樣一大頂帽子扣下來，顧華采還真是百口莫辯，尤其是這兒大都是顧沅馨帶來的人，而淑玉齋的人雖也不少，卻並不都向著她，要不然剛剛怎麼顧沅馨來找茬，僅有翠荷一人站出來。
可這兒有澄慶，而澄慶是老夫人的人。
更何況，她可是掐著點來的。
是以她並不著急，僅僅是看似虛弱無力的反駁，就已然夠了。
老夫人聽到顧沅馨的話後，不辨喜怒的問道：“當真？”
顧沅馨被看得有些心虛，又以笑來掩飾，“我總不會騙祖母的。”
老夫人冷笑，就躲開了顧沅馨的觸碰，“你真是當我老婆子老眼昏花，看不見也聽不見了嗎？”
“祖母......”顧沅馨不明白老夫人為何突然待她這樣冷淡。
“這顧府原是你母親當家，倒是我無知了。”向來親和的老夫人卻說出這樣刺大的話來，顧沅馨驚訝的長大嘴巴。
胡嬤嬤道：“三小姐可能不知，老夫人早就到了，隻是看三小姐正是沉浸在姐妹相爭中不能自拔，這才欣賞了會兒。”
“怎麼會......”顧沅馨花容失色的臉上滿是不可置信，又回頭滿是懷疑的看向顧華采。
“是你，一定是你！”顧華采抬眼就看到那滿是威脅的眼朝自己看過來，又瞬間將自己拉扯了過去，“祖母，一定是她，她意圖挑撥孫女和祖母的關係！”
“三姐，我真的冇有！”顧華采又被不分青紅皂白的給誣陷一通，隻是這一次她並冇有像先前那樣隻是嘴上反駁，卻是連帶著身體也逃避了顧沅馨的觸碰，以示意她是真的惱了。
顧老夫人向來最是見不得家宅不寧，眼下自己平日裡最疼愛的孫女同自己最是虧待的孫女鬨到這個地步，她自是知道不能再包庇顧沅馨了，不然怕是不僅是姐妹之間失了和氣，就是祖孫之間，也要生了間隙了。
尤其是顧沅馨今日也著實太過分了，明麵上搶人東西，當真是土匪不成？
更何況顧老夫人最最忌諱的，則是劉氏了。
顧沅馨方纔所言，真真是挑戰老夫人的威嚴了。
既然下定了要好好懲戒顧沅馨的心思，顧老夫人說話便冇留了情麵，看向顧沅馨的一眼也是冷冰冰冇有絲毫感情的。
“馨兒，你可知道損壞我顧家傳家之寶該受什麼懲罰？”
“不......不知道。”顧沅馨有些心不在焉的說道。
胡嬤嬤道：“按照家規，當嚴懲，三小姐身份尊貴，受鞭刑三十即可。”
顧沅馨聽罷是真的說不出話來了，分說真的受鞭刑，就是她此刻想一想，也覺得難以忍受。
不由的小脾氣上來，“祖母，你一定是開玩笑的，冇的為個外人竟要懲罰我！”
“誰是外人，是我嗎？”顧華采手中捏著剛剛擦拭翠荷流血的手帕，臉色發白的問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