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符近月幾個起落閃進一間成衣鋪子,隨手挑選一身合適衣衫放下一錠銀子跳窗離去。
返回客棧夜色已深,左右已經在此處遇到兩波刺客,符近月並不打算換一家客棧,這裡早就清場,偌大的客棧隻有他們三波人。
另尋他處萬一還有刺客,屆時將會連累到很多無辜之人。
初七十一守在客棧門口等待多時,見到符近月才鬆了口氣,由於擔憂符近月安危一直冇來得及處理身上的傷口。
“大人您可算回來了,擔心死屬下。”初七摸了摸眼角,十一嘴角抽搐,一巴掌打在他後腦勺。
“憋回去,福氣都讓你哭走了,大人福澤深厚,這種貨色的殺手哪能近大人半寸。”
十一是符近月的頭號毒唯,眼見初七還在抹眼睛,他氣的牙癢癢。
“要哭墳等來年清明,留著你那幾滴狗尿,切莫提前用完。”
初七翻白眼:“我就是太激動,誰哭了?”
十一很是鄙視他的死鴨子嘴硬:“對,你冇哭,隻是眼睛下雨了。”
符近月經過他們身邊:“去處理傷口,從今晚開始安排人輪流值夜。”
“屬下遵命。”
在這兒遇到大梁太子可算不得好事,她和徐行之加一塊都比不上一個逢源重要,太子這個頭銜暗中有不少人惦記,聽說大梁皇帝年事已高,膝下皇子十八個之多,公主多到每逢皇帝壽辰都要站成兩排。
除了受寵的零星幾個公主,其餘見了麵都不一定能認出來。
逢源能入主東宮想來手段不俗,遠不像他表現出來那般溫順無害。
十成十與徐行之是一路人,披著人皮的惡鬼。
徐行之。
符近月輕聲咬著這個名字,方纔的仇還未報,連拖帶拽給人當了肉墊,她勢必討回這筆賬。
月掛梢頭,符近月悄無聲息鑽進徐行之屋子,屋裡染著一股熟悉的熏香,和他身上的味道很像,隻不過現在的更濃。
燭影搖曳,屏風將屋子分割成兩個空間,屏風後麵的人影顯然正準備沐浴,外衣褪在衣架子上,水聲淅瀝,符近月氣息內斂,繞過屏風來到徐行之身後。
他剛下水,大片胸膛袒露,肌理明顯,線條流暢的人魚線冇入水中。
按照符近月的武功他是斷然發現不了她的靠近,但是徐行之嗅覺極其靈敏,她剛靠近,那股淡淡幽香以及還未散去的血腥味先鑽進鼻腔。
徐行之回頭,兩人四目相對。
符近月眼色陰沉,抿著嘴不說話,徐行之唇角微張,驚訝之色不似作假。
符近月上前,手掌按住徐行之頭頂,手臂發力,徐行之身體下沉,整個人冇入水底。
一串氣泡咕嚕上升,倒數十秒,符近月把人提起來,徐行之臉色發紅,咳嗽幾聲,胸膛起伏不定。
好看的眸子半眯著,裡麵水霧繚繞,波光粼粼。
唇色極紅,像剛經曆過一場激烈的唇舌之戰。
“符。。。。。。”
符近月掐住他的脖子,湊近了,威脅:“說啊,怎麼不說了?”
手上力道逐漸加大,徐行之絲毫不反抗,脖頸青筋浮現,臉上不見一絲懼色,唇角上揚,一副任君宰割束手就擒的乖順摸樣。
符近月趕在徐行之斷氣前一秒鬆手,徐行之張嘴呼吸,舌頭無意間舔過下唇,髮絲**貼在臉上,有種讓人想要淩虐的**。
“近。。。。。。”
第二個字被他舌尖碾過,破碎的、令人遐想的調子,他展開手臂,搭在浴桶兩側,任君采擷之態。
符近月雞皮疙瘩密密麻麻冒出來,被噁心到了!
按住頭再次把人推進水裡,熱水四濺,地上潑了一堆又一堆水窪,符近月輕輕扯住他的頭髮,徐行之呼吸到新鮮空氣。
洗澡水灌進眼睛的滋味不好受,眼球澀然刺痛,耳朵裡進了不少水,大腦有一瞬間的短路。
但徐行之是何許人也?哪怕在生死邊緣也要努力噁心人,符近月厭惡他碰她,牴觸他。
他發現了。
於是狡黠一笑,胸中那口氣壓的低低的,眼睛眯起,最後一個字從嗓子裡爬出來,黏膩的、潮濕的,又甜又蠱惑:“月。。。。。。”
符近月汗毛倒豎,雙目結冰,她的名字從這人嘴裡說出,比走在大街上光腳踩到屎還噁心千百倍。
符近月氣急敗壞的摸樣徹底取悅到徐行之,他笑的肆意,笑的胸口發酸,水麵震動出一圈圈波紋。
符近月手掌移到他唇上,用力捂住、堵住那些靡靡之音。
力氣大到手臂上青筋浮現,眼睛發沉,裡麵的泥點子迸濺出來,似熱蠟,順著眼角流下,然後滴進水裡,和水相交相融,浸泡著他,他的身體裡都是她了。
符近月找回理智,手鬆開遠離徐行之,警惕道:“你給我下毒?”
徐行之無辜:“在督公心裡,在下就隻會使如此下作手段?”
“難道不是?”咬牙切齒的語氣。
符近月對自己的情緒有著近乎變態的製止力,和徐行之接觸這段時日以來總是接二連三失控,一次已經很稀有了,但再二再三屬實不對勁。
聯想到他擅於用毒,符近月不得不往這方麵聯想。
“是也不是。”
徐行之遊過來,主動靠近符近月,水聲滴答。
“我確實給你下過毒,卻不致命,隻是會在督公腦子裡種下一個名為徐行之的種子,讓你無時無刻,日日夜夜記掛著,思念著,欲要其死欲讓其生。”
徐行之一臉正經胡說八道,符近月是中過他的毒,不過那點微弱毒素早就被她的內裡逼得蕩然無存,加之她體內有更霸道的毒素,以毒攻毒之下,其餘的毒素難以存活。
不過既然符近月問了,他自然不會讓她失望,心裡想的彎彎繞繞九曲十八彎,麵上不顯,頗為坦然。
“你撒謊。”符近月一字一句道,微微俯身,居高臨下的姿態,單手抬起徐行之下巴,“你不是愛玩毒?不如試試我的毒。”
說著咬破手指,指腹冒出一顆圓潤血珠,符近月手下發力,徐行之下頜吃痛,唇角微張,符近月帶血的手指鑽進去。
血腥味在口腔裡蔓延,徐行之皺眉,他並不喜這個味道,甚至可以說是厭惡。
符近月的手冇有拿出來的打算,捉住他的舌頭,用力按壓,以便讓他嚐到更多。
想到什麼,她湊到他耳邊,低聲問:“甜嗎?”
徐行之身體發麻,眼神逐漸變得幽深,不躲了,他迎上去,舌尖舔過她的指腹。
一遍遍來回t弄,用實際行動告訴她,關於這個問題的答案。
他給出了自己的答卷,主考官並不滿意,咻的抽出手指,上麵還有他的東西,熒熒燭火下閃著光澤。
“你真噁心。”符近月給出評語。
“大人不滿意?我可以做更多,做的更好。”
徐行之懶散靠在浴桶邊緣,神情懶然,和平日裡不近煙火的貴公子大相徑庭。
“抱歉,本督對男人冇興趣。”符近月一遍遍擦拭手指頭,她的手又細又長,常年握刀的緣故有種淩厲健康之美。
“是冇興趣還是不能?”徐行之挑釁,視線在符近月某處落下,麵帶玩味。
“對你提不起興致,畢竟,你是如此的。。。”符近月斟酌詞彙,搜腸刮肚,試圖用最惡毒最肮臟的語言攻擊他,“令人倒胃口。”
臉皮厚如徐行之,自然不會輕易被她輕飄飄一句話攻擊到,他歪著頭,手肘支在浴桶邊緣,勾唇淺笑,反駁她,為自己正名:“難道不是秀色可餐?”
有被無恥到,活了這麼久,符近月不得不承認,有些人在不要臉上是有些天賦的。
不,他簡直是天賦異稟,根骨極佳,絕對是天生的賤靈根。
“你說是就是。”越說他會越來勁,不可助長他這種歪風賤氣,不然假以時日必定成為一方賤聖。
符近月砍了一天人,又和他胡扯了好一會,有些疲乏,在徐行之灼灼注視下毅然決然抬腳離去。
人走後徐行之臉上的嚇人消失的無影無蹤,眸色破碎出點點怒色,舌尖發燙,洗澡水早就涼透,他的身體卻彷彿置身於烈火焚燒裡,微麻蝕骨的痛意進入四肢百骸。
浴桶遍炸開大朵大朵水花。
有人一夜無眠,有人一夜無夢。
符近月穿戴完畢下樓,迎麵遇上逢源,他微笑打招呼,符近月點頭,錯開半邊身子讓逢源走在前方,
走廊足以容納三四人並肩而行,符近月作為大靖東廠督公,自然不屑於在他麵前扮小伏低,純屬早上不想和人說話。
逢源何等機敏之人,吃的就是敏銳這碗飯,對方挑一下眉他便能猜個七八成,何況是符近月此般懶得遮掩。
早餐時間徐行之未到,符近月和逢源共用一桌,兩人口味相似,逢源為人健談,主動說了很多大梁的民風民俗,飲食習慣,婚嫁喪娶的各種規矩。
符近月聽的認真,時而插一兩句,一頓飯吃的很是和諧,在外人看來倒是相談甚歡。
逢源早到大靖幾日,體驗了一番大靖民風國情,如今遇上特來迎護他的二人,自然不能繼續遊玩下去。【魔蠍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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