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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證據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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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子停在趙明遠家樓下的時候,已經是深夜十一點。

林逸辰讓劉哥和小陳先回去,塞給他們每人一千塊錢。兩人推辭了一下,最後還是收了。張國棟陪著林逸辰上了樓,他也想看看鐵盒子裏到底還有什麽。

趙明遠一直在客廳等著,聽到門響就迎了上來。

“怎麽樣?沒事吧?”他上下打量林逸辰,看到少年肩膀上的擦傷,臉色一變,“受傷了?”

“蹭了一下,不礙事。”林逸辰把防水揹包放在茶幾上,拿出那個鏽跡斑斑的鐵盒子,“東西拿到了。”

趙明遠和張國棟同時看向那個鐵盒子,眼神裏都帶著緊張和期待。

林逸辰把盒子裏的東西一樣一樣取出來,擺在茶幾上。

一遝檔案,大概有三十多頁,全是手寫的賬本。十幾張照片,有黑白有彩色,時間跨度看起來不小。最底下還有一卷微型膠卷,比小拇指還細,已經有些發黃了。

“這是你爸的筆跡。”趙明遠拿起賬本,翻了幾頁,手開始發抖,“這些記錄……太詳細了。”

林逸辰湊過去看。

賬本的第一頁,日期是十三年前,也就是林正遠出事的三年前。

“三月十五日,清河縣李家莊,漢墓群被盜。盜墓者:馬老六、劉麻子、趙鐵蛋。出土文物:青銅鼎一件、玉璧三件、陶俑十二件。收購者:周德勝。交易金額:八萬。”

“四月二日,清河縣城關鎮,宋墓被盜。盜墓者:馬老六、孫二狗。出土文物:白瓷碗一對、銅鏡一麵、墓誌銘一合。收購者:周德勝。交易金額:三萬五。”

“五月二十日,清河縣王莊村,明清家族墓群被盜。盜墓者:馬老六團夥。出土文物:金簪兩支、銀鐲四對、玉佩兩件。收購者:周德勝。交易金額:六萬。”

一條一條,密密麻麻,每一筆都記錄得清清楚楚。

時間、地點、盜墓者、出土文物、收購人、交易金額,甚至連盜墓用的什麽工具都寫在上麵。

“這……這是周德勝的犯罪鐵證啊!”張國棟瞪大了眼睛,“有了這個,周德勝跑不了!”

趙明遠繼續往後翻,越翻臉色越凝重。

賬本的前半部分是盜墓記錄,後半部分變成了走私記錄。

“八月十日,第一批貨物經香港運往倫敦。清單:青銅鼎一件、玉璧兩件、白瓷碗一對。買家:克裏斯蒂拍賣行。金額:一百二十萬。”

“九月三日,第二批貨物經香港運往紐約。清單:鎏金佛像三尊、唐三彩駱駝一對。買家:蘇富比拍賣行。金額:兩百八十萬。”

“十一月十八日,第三批貨物經香港運往巴黎。清單:宋瓷五件、元青花一件。買家:私人收藏家‘李先生’。金額:四百五十萬。”

每一筆走私記錄後麵,都附著一句話:“鐵證如山,周德勝必死。”

林逸辰看著這行字,喉嚨發緊。

父親用了三年時間,把周德勝的犯罪網路查得一清二楚。這些記錄,是拿命換來的。

“趙叔叔,這些證據夠不夠?”林逸辰的聲音很平靜,但握著拳頭的手在微微顫抖。

“夠。”趙明遠深吸一口氣,“太夠了。光是這些盜墓和走私的記錄,就夠周德勝判幾十年的。但是……”

“但是什麽?”

“但是賬本上提到的這些人——馬老六、劉麻子、趙鐵蛋、孫二狗——大部分還在外麵。”趙明遠皺眉,“如果周德勝知道賬本落到了我們手裏,他第一件事就是把這些人的嘴堵上。”

張國棟點頭:“沒錯。馬老六在看守所,暫時安全。但其他人……周德勝肯定比我們先找到他們。”

林逸辰沉默了片刻,翻開那些照片。

第一張照片就是周德勝和外國人在碼頭握手的畫麵,背景是一排排木箱。照片拍得很清楚,連木箱上的英文標簽都能看清——“HANDLE WITH CARE, PORCELAIN”。

易碎品,瓷器。

這就是賬本上寫的“第二批貨物”。

第二張照片是一輛貨車,車廂裏堆滿了木箱,車牌號清晰可見。貨車停在一座倉庫門前,倉庫的招牌上寫著“聚珍閣倉儲中心”。

第三張照片更勁爆——周德勝和幾個穿製服的人在喝酒,桌上擺著幾摞現金。穿製服的人裏麵,有一個肩上扛著兩杠三星的警銜。

“這個人……”趙明遠指著那個兩杠三星的人,臉色鐵青,“這是清河市公安局副局長劉建國!十年前因為受賄被雙規了,後來查無實據又放了出來。原來他背後是周德勝!”

林逸辰眼神一冷。

難怪周德勝能在清河市橫行二十年,原來公安局裏也有人。

“趙叔叔,這些證據太重要了,不能放在家裏。”林逸辰把東西收回鐵盒子,“我怕周德勝會派人來搜。”

“你說得對。”趙明遠想了想,“我明天一早就去省城,把這些東西交給我在省公安廳的老同學。他在刑偵總隊當副隊長,信得過。”

“不行。”林逸辰搖頭,“周德勝的人說不定已經在盯著我們了。你去省城,半路就可能被截住。”

“那怎麽辦?”

林逸辰沉思了一會兒,突然想到一個主意。

“趙叔叔,你那個老同學,能信得過嗎?”

“絕對信得過。我們二十年的交情,當年他家裏出事,還是我幫他擺平的。”

“那你給他打個電話,讓他來清河。”林逸辰眼神銳利,“就說有重大案件線索,讓他帶人來。不要走漏風聲,悄悄來。”

趙明遠眼睛一亮:“好主意!我這就打。”

他拿起手機,翻出通訊錄,撥了一個號碼。

電話響了好幾聲才接通,對麵傳來一個渾厚的男聲:“老趙?這麽晚打電話,出什麽事了?”

“老錢,有大案子。”趙明遠壓低聲音,“我手上有一份文物走私團夥的完整賬本,涉及幾十座古墓被盜、上百件文物流失海外。主犯是清河市古玩商會的周德勝,背後還有保護傘。”

電話那頭沉默了三秒。

“你確定?”

“確定。證據確鑿,還有照片和錄音。”

“我明天一早就帶人過去。你注意安全,不要跟任何人提起這件事。”

“好。”

掛了電話,趙明遠長出一口氣:“他明天到。”

林逸辰點點頭,把鐵盒子遞給趙明遠:“趙叔叔,東西你先收好。明天等省廳的人來了,直接交給他們。”

趙明遠接過鐵盒子,猶豫了一下:“逸辰,你今晚還接到了那個電話,說周德勝背後有王德發。這個資訊要不要一起告訴老錢?”

“要。”林逸辰說,“但是不能光說,得有證據。我們現在隻有電話裏的幾句話,沒有實錘,說了反而打草驚蛇。”

“那你打算怎麽辦?”

“王德發在京城,我現在夠不著他。”林逸辰站起身,走到窗邊,看著外麵的夜色,“但周德勝在清河。扳倒了周德勝,就能從他嘴裏撬出王德發的秘密。”

張國棟在旁邊聽著,忍不住插嘴:“逸辰,你才十七歲,這些事……要不要讓你媽知道?”

“不能讓我媽知道。”林逸辰轉過身,語氣堅決,“她的病剛好轉,不能受刺激。這件事結束了再告訴她。”

張國棟歎了口氣,拍拍林逸辰的肩膀:“你小子,比你爸當年還硬氣。但你記住,有什麽事一定要跟我和你趙叔叔商量,別一個人扛。”

“我知道了,張叔。”

送走張國棟,已經是淩晨一點。

林逸辰洗了個澡,躺到床上,卻怎麽也睡不著。

腦子裏亂糟糟的,父親的賬本、周德勝的照片、那個神秘電話裏提到的人名,還有南山寺後山突然出現的黑衣人……

那些人是誰派來的?周德勝的人?還是那個王德發的人?

他們怎麽知道他會去南山寺?是有人泄密,還是對方一直在監視他?

林逸辰翻了個身,強迫自己不去想這些。

現在最重要的是保護好證據,等省廳的人來了,一切就水落石出了。

可就在這時,手機螢幕亮了。

一條微信訊息,傳送者是一個陌生的頭像,昵稱隻有一個字母“W”。

“聽說你去了南山寺?膽子不小。不過你拿到的那些東西,隻是冰山一角。想知道你爸到底查到了什麽,明天下午三點,城西老鋼廠,一個人來。不來,你媽就危險了。”

林逸辰猛地坐起來,心髒狂跳。

對方提到了他媽!

他立刻撥了母親的電話。

響了好幾聲才接通,林婉清的聲音迷迷糊糊的:“辰辰?這麽晚了,怎麽了?”

“媽,你沒事吧?”

“沒事啊,在醫院呢,剛被護士查了房。你怎麽了?聲音不對勁。”

林逸辰鬆了一口氣:“沒事,就是睡不著,想聽聽你的聲音。媽你早點睡,明天我去看你。”

“好,你也早點睡。”

掛了電話,林逸辰盯著那條微信訊息,眼神冷得嚇人。

對方在威脅他。

用他媽的安全威脅他。

這是林逸辰絕對不能碰的逆鱗。

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城西老鋼廠,那是清河市最大的廢棄工業區,荒了十幾年了,平時根本沒人去。對方約在那裏見麵,擺明瞭沒安好心。

但他必須去。

不是因為對方說“想知道你爸到底查到了什麽”,而是因為對方提到了他媽。

如果不赴約,對方可能會真的對他媽動手。

可如果去了,那就是明擺著的陷阱。

林逸辰閉上眼睛,腦子飛速運轉。

他需要幫手,但又不能讓對方發現。

劉哥和小陳今晚已經暴露了,不能再找他們。

趙明遠年紀大了,不適合。

張國棟……也不行,對方認識他。

林逸辰想了半天,突然想到一個人——馬老六。

不對,馬老六在看守所,出不來。

那找誰呢?

他開啟手機通訊錄,翻了半天,停在一個名字上——孫浩。

孫浩是他的高中同學,坐了一年同桌,關係不錯。這胖子家裏是開武館的,從小練散打,身手不錯。高考結束後,兩人還約過一頓飯。

關鍵是,孫浩不認識周德勝,也不在對方的監視範圍內。

林逸辰看了眼時間,淩晨一點半,太晚了。明天一早再聯係孫浩。

他又看了眼那條訊息,猶豫了一下,沒有回複。

對方讓他“一個人來”,他偏偏不。

第二天一早,林逸辰先去了醫院。

林婉清剛吃完早飯,精神不錯。主治醫生查了房,說各項指標都有好轉,生物製劑的效果比預期的好。

“媽,今天下午我有點事,可能晚點來看你。”林逸辰坐在床邊,給母親削了個梨。

“行,你去忙。”林婉清接過梨,“對了,隔壁床的王阿姨說醫院附近有家養生粥鋪不錯,你有空幫媽買一碗嚐嚐。”

“好,下午回來給你帶。”

林逸辰陪母親聊了半個小時,又去交了十萬塊的住院費,才離開醫院。

出了醫院,他給孫浩打了個電話。

“喂,逸辰?”孫浩的聲音帶著起床氣,“這麽早打電話,擾人清夢啊。”

“胖子,有事找你幫忙。下午有空嗎?”

“什麽事?你說。”

“陪我去個地方。”

“什麽地方?”

“城西老鋼廠。”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然後孫浩的聲音拔高了一個八度:“城西老鋼廠?那鬼地方荒了十幾年了,你去那兒幹嘛?拍鬼片啊?”

“有點事要處理。”林逸辰沒細說,“你就說去不去吧。”

“去去去,當然去。”孫浩嘿嘿一笑,“反正我在家閑著也是閑著。幾點?”

“下午兩點半,你在城西地鐵站等我。對了,帶上你打架的家夥。”

“打架?”孫浩聲音又拔高了,“逸辰,你到底要去幹嘛?”

“到了再說。記住,別跟任何人提。”

掛了電話,林逸辰又給趙明遠打了個電話,告訴他下午要出去一趟。

趙明遠問去哪兒,林逸辰隻說“有點事”,沒細說。他怕趙明遠擔心,更怕趙明遠阻止他。

中午,林逸辰在路邊隨便吃了碗麵,然後回家準備。

他把軍用匕首別在腰間,用外套蓋住。強光手電筒也帶上,萬一在鋼廠裏有什麽情況能用上。

想了想,又從趙明遠書房裏拿了一個錄音筆,揣進口袋。

一切準備就緒,林逸辰出門打車,直奔城西。

城西地鐵站,孫浩已經等在那兒了。

這胖子一米八的個子,兩百斤的體重,往那一站跟座小山似的。他穿著一件寬鬆的運動服,背著個大號雙肩包,看起來像是要去郊遊。

“逸辰,這兒!”孫浩揮手。

林逸辰走過去:“包裏裝的什麽?”

“你不是讓我帶打架的家夥嗎?”孫浩拉開拉鏈,林逸辰往裏一看——兩根甩棍、一副指虎、還有一瓶防狼噴霧。

“……你帶這麽多幹嘛?”

“有備無患嘛。”孫浩嘿嘿笑,“對了,你還沒說去老鋼廠幹嘛呢。是不是有人找你麻煩?誰啊?我幫你揍他。”

“到了再說。”林逸辰攔了輛計程車,“老鋼廠。”

司機聽到這個地名,透過後視鏡看了兩個少年一眼,欲言又止,最後還是發動了車。

二十分鍾後,車子停在一片荒涼的廠區門口。

城西老鋼廠,上世紀八十年代的工業遺跡。廠區占地幾百畝,到處都是鏽跡斑斑的廠房、坍塌的倉庫和瘋長的雜草。風吹過的時候,鐵皮屋頂嘩嘩作響,跟鬼片現場似的。

“這地方……真夠瘮人的。”孫浩縮了縮脖子,“逸辰,你確定是這兒?”

林逸辰看了看手機,離三點還有十分鍾。

“走,進去。”

兩人沿著一條雜草叢生的小路往裏走,兩邊是高大的廠房,窗戶上的玻璃碎了大半,黑洞洞的像一隻隻眼睛。

走了大概五分鍾,前方出現一片空地。空地中央站著一個人,背對著他們。

那人穿著一件黑色的風衣,身材瘦高,頭發花白,看起來五十多歲。

林逸辰停下腳步,手不自覺地摸向腰間的匕首。

“你來了。”那人轉過身,露出一張滄桑的臉,眼窩深陷,顴骨高聳,看起來像是大病初癒。

林逸辰盯著那張臉,瞳孔猛地收縮。

這張臉……他在哪裏見過?

不對,不是見過,是太像了。

像他爸。

“你是誰?”林逸辰的聲音壓得很低。

那人看著他,眼眶漸漸泛紅,嘴唇顫抖了幾下,終於說出了一句話:

“逸辰,我是你爸。”

林逸辰腦子嗡的一聲,像是被人狠狠敲了一棍子。

他爸?

他爸不是死了嗎?

“不可能。”林逸辰搖頭,聲音發緊,“我爸死了,十年前就死了。你到底是誰?”

那人從口袋裏掏出一張照片,遞給林逸辰。

照片上是一家三口的合影——年輕的林正遠、林婉清,還有一個七八歲的小男孩,笑得天真無邪。

那是林逸辰小時候的全家福。

這張照片,林逸辰家裏也有一張,一模一樣的。

“你……你真是我爸?”林逸辰的手開始發抖。

“是我。”林正遠的聲音沙啞,帶著哭腔,“我沒有死。當年我被人推進河裏,但沒有淹死。我被人救了,這些年一直在躲,不敢回來。”

“為什麽?”

“因為周德勝要殺我。因為我手裏的證據,能讓他把牢底坐穿。”林正遠看著兒子,眼淚順著臉頰流下來,“逸辰,對不起,這些年讓你和你媽受苦了。”

林逸辰站在原地,整個人都僵住了。

他想衝上去抱住父親,但腳像是釘在了地上,一步都邁不出去。

十年了,他以為父親死了。

十年了,母親以淚洗麵,身體每況愈下。

十年了,他從神童變成廢柴,受盡白眼和嘲笑。

而現在,父親突然出現在他麵前,說“我沒有死”。

林逸辰的眼眶紅了,但他沒有哭。

“那你怎麽現在纔回來?”他的聲音冷得像冰。

林正遠擦了擦眼淚:“因為時機到了。你拿到了我留下的證據,省廳的人也來了。有你在外麵接應,我才能安全地回來作證。”

“作證?”

“對。”林正遠眼神堅定,“我要出庭作證,指認周德勝。這十年,我一直在收集他的犯罪證據,不隻是清河市的,還有省城和京城的。他的上線是王德發,一個更大的文物走私頭目。”

林正遠從風衣內袋裏掏出一個U盤,遞給林逸辰。

“這裏麵有我這些年收集的所有證據。周德勝、王德發,還有他們在公安係統的保護傘,全在裏麵。”

林逸辰接過U盤,手指攥得發白。

“你知道媽病了嗎?”他突然問。

林正遠一愣,臉色變得痛苦:“我知道。但我不能回去,回去就是害了她。周德勝的人一直在找我,如果我出現在醫院,你媽就危險了。”

“所以你寧可讓她以為你死了,讓她一個人帶著孩子熬了十年?”林逸辰的聲音在發抖,“你知不知道她這十年是怎麽過的?你知不知道我……”

他說不下去了。

十年的委屈、憤怒、痛苦,全堵在喉嚨裏,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孫浩站在旁邊,大氣都不敢出。他雖然不知道具體發生了什麽,但看得出來,這場父子重逢遠沒有想象中那麽美好。

“逸辰,對不起……”林正遠走上前,想抱兒子。

林逸辰退後一步,避開了。

“U盤我收下了。”他的聲音恢複了冷靜,“但是爸,你欠我媽一個解釋。等她的病好了,你自己跟她說。”

林正遠的手僵在半空,眼淚再次湧了出來。

就在這時,遠處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有人來了!”孫浩猛地回頭,從揹包裏抽出甩棍。

林逸辰瞳孔一縮,看向聲音傳來的方向。

十幾個黑衣人從廠房後麵衝了出來,每個人手裏都拿著棍棒和砍刀。為首的是一個光頭大漢,臉上有一道猙獰的刀疤。

“林正遠,你果然還活著。”光頭大漢獰笑,“老闆說了,今天你們父子倆,一個都別想走。”

林逸辰心一沉,中計了。

這不是父親約他來的,是周德勝設的局。

用父親當誘餌,把他們父子一網打盡。

林正遠臉色大變,一把拉住林逸辰:“快跑!”

三個人轉身就跑,但後麵的路也被堵住了。又有七八個黑衣人從後麵包抄上來,前後夾擊,把他們圍在了空地上。

“跑啊?怎麽不跑了?”光頭大漢拎著砍刀,一步一步走過來,“林正遠,你躲了十年,最後還是落到老子手裏。老闆說了,這次要你死得明明白白。”

林逸辰擋在父親麵前,眼神冷得像刀。

“孫浩,能打幾個?”

胖子甩了甩手裏的甩棍,咧嘴一笑:“這種貨色,我一個人能打五個。”

“那剩下的交給我。”

林逸辰拔出腰間的匕首,刀刃在陽光下閃著寒光。

他知道自己不是這些人的對手,但他更知道,今天如果倒在這裏,一切就完了。

媽還在醫院等他。

爸好不容易回來了。

他不能死。

“上!”光頭大漢一揮手,十幾個黑衣人一擁而上。

孫浩怒吼一聲,甩棍橫掃,直接砸翻了一個。林逸辰側身避開一刀,匕首反手劃向對方的胳膊。

混戰爆發。

林正遠雖然五十多歲了,但這十年為了活命也沒少練,手腳還算利索。他抄起地上的一根鋼管,護在兒子身邊。

三個人背靠背,跟十幾個黑衣人拚命。

但對方人太多了,而且都是亡命之徒,根本不講規矩。不到兩分鍾,孫浩後背捱了一棍,踉蹌了幾步。林逸辰手臂也被劃了一刀,鮮血順著手腕往下淌。

“逸辰,往那邊跑!”林正遠指著旁邊一條小路,用力推了兒子一把。

“不行,我不能丟下你!”

“聽話!U盤在你手裏,不能讓他們搶走!”林正遠紅著眼睛吼道,“走!”

林逸辰咬著牙,拉著孫浩就往小路跑。

光頭大漢想追,被林正遠一鋼管砸在腿上,嗷嗷叫著倒了下去。

“追!別讓他們跑了!”光頭大漢吼道。

五六個黑衣人追了上去。

林逸辰和孫浩跑出幾百米,前麵是一堵三米高的圍牆。孫浩蹲下來,雙手交叉:“踩我的手上去!”

林逸辰一腳踩上孫浩的手掌,借力翻上牆頭,轉身伸手:“快!”

孫浩跳起來抓住林逸辰的手,兩人一起翻過圍牆,重重地摔在牆外的草叢裏。

身後傳來黑衣人的叫罵聲,但沒人翻牆追過來。

林逸辰躺在草叢裏,大口喘著氣,渾身是汗。

“你爸……還在裏麵。”孫浩也喘得厲害。

林逸辰閉上眼睛,眼淚順著眼角滑了下來。

他知道。

他知道爸還在裏麵。

但他更知道,如果他不走,他們三個都得死在裏麵。

爸用自己換了他一條命。

就像十年前,爸用失蹤換了他和媽的平安。

林逸辰猛地坐起來,掏出手機,撥了趙明遠的電話。

“趙叔叔,我爸還活著!他被周德勝的人抓了!城西老鋼廠!快報警!讓省廳的人來!”

電話那頭,趙明遠的聲音變了調:“什麽?!你說什麽?!”

“快!晚了就來不及了!”

林逸辰掛了電話,又撥了110。

“喂,我要報警,城西老鋼廠有人被綁架了,對方有十幾個人,手持凶器,請馬上出警!”

掛了電話,林逸辰跪在地上,雙手撐地,指甲摳進了泥土裏。

爸,你一定要撐住。

我很快就來救你。

第 1 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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