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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7章 趕出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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竹安望著斷脈崖頂那串晃悠的銅鈴,突然覺得左眼的淡粉色印記微微發燙。他往望兒身邊靠了靠,見她手背上的黃花印子也亮著,像枚浸了晨露的戳記。小石頭還在咿咿呀呀地指著望兒的肚子,啞姑在一旁紅著眼圈笑,手裡的布兜裡不知何時多了塊繡著小鈴鐺的紅布,針腳歪歪扭扭,像是連夜趕出來的。

“該回家燒早飯了。”竹安拽了拽望兒的袖子,她的指尖還沾著潭底的濕氣,捏著他的手時帶著點涼。兩人往家走,路過曬穀場時,見二柱子正蹲在穀堆旁發呆,他的影子卻在穀堆上忙碌,把散落的穀粒攏成整齊的小堆,影子邊緣閃著細碎的銀光。

“你影子比你勤快。”竹安打趣道。二柱子撓了撓頭,嘿嘿笑了兩聲:“昨兒個夢見個穿藍布衫的娃娃,說我要是再懶,就讓影子把我扛去地脈眼那邊曬三天。”

竹安心裡一動,往二柱子影子上看,銀光裡果然纏著根細如髮絲的銀線,順著穀場的石碾子往老槐樹的方向延伸。他突然想起潭底那些交織的影根——原來地脈早把全村人的影子連在了一起,像張看不見的網,兜著整個村子的安寧。

到家時,灶台上的鐵鍋正冒著熱氣,鍋裡煮著的小米粥飄出熟悉的香。竹安掀開鍋蓋,忽見粥麵上浮著個小小的鈴形泡沫,破了之後竟留下點銀粉,在粥裡旋出朵小黃花的形狀。望兒湊過來看,手背上的黃花印子突然亮了亮,粥裡的銀粉便沉了底,聚成個“安”字。

“奶奶在看咱們呢。”望兒的聲音輕輕的,眼圈有點紅。竹安往灶王爺的牌位前添了炷香,牌位後的牆縫裡掉出張黃紙,是太爺爺的字跡:“淨脈人的灶火,要燒影根的灰,才能養出護脈的粥。”他這才發現,灶膛裡的灰燼裡混著些銀亮的碎屑,正是銅鈴燒化後的樣子。

早飯剛吃了半碗,村東頭突然傳來驚呼。兩人跑過去,隻見學堂的院牆塌了半形,牆根處裂開道縫,滲出些黑黢黢的水,水裡漂著些碎影,像被揉爛的紙。先生的影子正往縫裡鑽,被水一泡竟開始融化,先生本人癱在地上,臉色慘白如紙。

“是地脈水翻湧了!”竹安摸出腰間的短刀,往掌心劃了道口子,血珠滴在裂縫裡,黑水裡立刻冒出白煙,“望兒,去取鎖影木!”

望兒剛跑冇兩步,裂縫突然“哢”地張大,鑽出條黑影,像條冇骨頭的蛇,往先生的影子上纏。被纏住的地方冒出黑煙,先生的影子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小,他的手指開始抽搐,嘴裡喃喃著:“我的字……我的黑板……”

“是影煞的殘怨!”竹安認出那黑影是影煞冇散乾淨的戾氣,當年被影煞害過的人,影子裡都藏著這點怨,地脈水一翻湧就會鑽出來,“先生彆怕,這東西怕筆墨!”

他往先生的硯台裡倒了點自己的血,先生的影子突然從裂縫裡掙了出來,撲到硯台上蘸了蘸墨,往黑影上一抹,黑氣“滋啦”一聲縮成了團,被墨汁裹著滲進了土裡。先生的影子慢慢恢複了原樣,隻是衣角處多了點墨痕,像朵剛畫的小黃花。

“牆底下有東西。”望兒抱著鎖影木跑回來,木頭上的“影歸其位”四個字正發著光,“紅藤王說,牆根埋著當年柳平太爺爺的筆,能鎮住影煞的怨。”

兩人在牆根刨了冇兩下,果然挖出支黑沉沉的狼毫筆,筆桿上刻著個“煞”字,筆尖還沾著點暗紅的墨,聞著有股鐵鏽味。竹安剛把筆往裂縫裡插,整麵牆就開始晃,牆縫裡滲出更多的地脈水,水裡漂著無數細碎的影子,有讀書的孩子,有織布的婦人,都是當年被影煞奪走影子的人。

“他們想回家。”望兒的聲音有點顫,手背上的黃花印子往水裡滴了滴血,那些碎影突然聚在一起,拚成個模糊的人形,對著她作揖。竹安這才明白,這些不是怨,是冇找到歸宿的魂,地脈水翻湧是在提醒他們——該給這些影子找個安身的地方了。

他把那支狼毫筆插進祠堂的香爐裡,筆桿上的“煞”字慢慢變成了“安”字。祠堂的梁柱突然滲出銀粉,在地上拚出幅畫:片花海中央立著塊石碑,碑上刻著“影歸處”三個字,下麵整整齊齊排列著無數小銅鈴,每個鈴口都刻著個名字。

“這是地脈要建影塚。”竹安突然想起潭底的乳牙,“得把那些碎影引來,用銅鈴鎮著,纔算真的安了。”

全村人齊動手,在老槐樹下掘了個坑,把那些漂著碎影的地脈水引進去,又往坑裡埋了七十二隻小銅鈴,每隻鈴裡都塞了根村民的頭髮——淨脈人的頭髮能牽住影子,就像線牽著風箏。望兒往坑裡撒了把自己的影根灰,坑裡的碎影突然活了,往銅鈴裡鑽,鑽進去的瞬間,鈴就“叮”地響了一聲,在地上投出個完整的影子,像找到了家的孩子。

石碑立起來的時候,竹安忽見碑後的泥土裡冒出個小小的乳牙,上麵刻著個“學”字,是先生的名字。他把乳牙嵌進碑縫,碑麵突然浮現出行字:“影歸其位,脈安其家。”

忙到日落西沉,眾人剛要喘口氣,望兒突然捂住肚子,臉色白得嚇人。竹安趕緊扶住她,見她手背上的黃花印子亮得灼眼,印子中心竟滲出點血珠,滴在地上化成朵銀花,花心裡躺著個極小的鈴形骨片,像顆剛長出來的牙。

“是孩子在動。”望兒的聲音帶著疼,卻笑著,“他在跟咱們打招呼呢。”

竹安摸了摸她的肚子,掌心下傳來輕微的顫,像有顆小銅鈴在輕輕晃。左眼的印記突然映出幅畫麵:個紮羊角辮的小姑娘正蹲在影塚前,手裡拿著支狼毫筆,往銅鈴上寫字,每個字都閃著銀光,她的眉心亮著個鈴形印子,左眼處有顆和他一模一樣的淡粉色胎記。

畫麵剛散,斷脈崖方向突然傳來震天的銅鈴聲,像有無數鈴鐺在同時歡呼。竹安往崖頂看,隻見聚蟲幡的木杆上,新掛了隻最大的銅鈴,鈴口對著影塚的方向,鈴身上刻著個模糊的字,像是“望”,又像是“安”。

他低頭看向望兒,她正望著崖頂的銅鈴笑,手背上的黃花印子和他左眼的印記同時亮了亮,像兩顆心在呼應。竹安突然明白,地脈從來不需要誰去“守”,隻需要一代又一代的影子,把根紮進土裡,把鈴音傳給風裡,就像老槐樹會結果,銅鈴會生花,護脈的故事,從來都在不經意的日常裡,等著新的影子來續寫。

夜裡,竹安做了個夢,夢見潭底的嬰兒影子長出了手腳,眉心的鈴印子閃著光,正往望兒的影根上爬。他想伸手去抱,那影子卻突然轉身,左眼處竟有顆小小的硃砂痣,像朵含苞的花。影子對著他笑,張開嘴喊了聲“爹”,聲音清脆得像銅鈴響。

醒來時,望兒正靠在他懷裡,手輕輕搭在肚子上,嘴角帶著笑。竹安往窗外看,月光下的老槐樹頂,那朵小黃花還在顫,花底下的銅鈴輕輕晃著,鈴音順著窗縫鑽進來,在地上拚出個名字——像是“念婉”,又像是“憶安”。

至於這孩子將來會養出怎樣的影根,會守著怎樣的地脈?竹安不知道,但他能聽見,望兒肚子裡傳來聲極輕的鈴響,像在說:彆急,我來了。

竹安被那聲極輕的鈴響勾得心頭髮顫,伸手往望兒小腹上探,指尖剛碰到布料,就覺掌心一燙——望兒手背上的黃花印子正往下滲銀粉,在他手心裡凝成個小小的“婉”字,像奶奶當年繡在枕套上的針腳。

“她在跟你打招呼呢。”望兒的聲音帶著剛睡醒的啞,眼尾泛著紅。竹安往窗外看,月光把老槐樹的影子投在地上,像幅攤開的畫,樹影裡藏著無數細碎的鈴響,順著窗縫往屋裡鑽,在炕沿上拚出朵銀粉花。

天快亮時,村裡的狗突然全吠了起來。竹安披衣出門,見影塚方向飄著團黑霧,像塊浸了墨的棉絮,正往老槐樹的方向移。黑霧過處,村民的影子都在地上打顫,張大爺的影子掉了隻鞋,二柱子的影子少了條胳膊,連學堂先生的影子都歪歪扭扭,像被揉過的紙。

“是影煞的怨氣化形了。”竹安摸出懷裡的乳牙墜子,紅繩被夜露浸得發潮,“望兒,拿照影燈來!”

望兒剛把燈點燃,黑霧突然炸開,化成無數小黑點,往村民的影子裡鑽。被鑽進的影子立刻變得僵硬,張大爺舉著鋤頭往自家菜地裡刨,把剛長出來的苗全鏟了;二柱子蹲在井台邊,一勺勺往井裡舀土,嘴裡還嘟囔著“填了它,省得害人”。

“這東西在亂人心智!”竹安舉著燈往人群裡衝,燈光掃過的地方,小黑點“滋滋”化成灰,僵硬的影子慢慢軟下來,張大爺的鋤頭停在半空,二柱子的土勺掉在地上,兩人都愣在原地,像剛醒的夢。

黑霧退到影塚旁,突然聚成個模糊的人形,手裡舉著半塊銅鏡,正是影煞當年冇能拚全的那麵。竹安舉燈照過去,鏡麵上映出些破碎的畫麵:柳平太爺爺在挖地脈眼,蘇老太太她哥在煉鏡碎片,還有無數張陌生的臉,都在對著鏡裡哭,眼淚滴在鏡麵上,化成了黑霧。

“這些是被影煞害過的魂。”竹安突然明白,這黑霧不是怨,是冇散去的執念,“他們想讓後人記著這些事,彆再犯同樣的錯。”

他往影塚前的石碑上灑了點自己的血,碑麵突然浮現出密密麻麻的名字,正是鏡裡那些陌生的臉。黑霧見了名字,突然發出陣細碎的嗚咽,像無數人在同時歎氣,接著便一點點散開,鑽進石碑的字縫裡,碑上的名字亮起微光,像綴了串小銅鈴。

天亮時,村民們看著影塚前的石碑,都紅了眼圈。張大爺摸著碑上“王二丫”的名字,說那是他早逝的媳婦,當年被影煞奪了影子;學堂先生指著“李秀才”的名字,哽嚥著說是他爺爺,當年為了護學生,被影煞困在祠堂活活餓死。

“原來他們一直都在。”望兒的聲音輕輕的,手背上的黃花印子往石碑上蹭了蹭,碑縫裡滲出些銀粉,在地上拚出朵小黃花,“地脈把他們的魂息養在影塚裡,是想讓咱們記著,守脈不隻是鎖影,還得記著前人的苦。”

竹安往石碑後的泥土裡埋了塊鎖影木,木頭上的“影歸其位”四個字漸漸淡去,變成了“魂有所依”。他這才發現,影塚旁的老槐樹下,不知何時多了圈新土,土裡冒出些嫩芽,芽尖上都頂著點銀粉,像無數隻小鈴鐺在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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