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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4章 你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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竹安左眼的灰霧濃得像化不開的墨,看東西都蒙著層紗,望兒的臉在他眼裡成了團模糊的白,隻有頭髮上的金邊還清晰。他往祠堂外退,後背撞在供桌角上,疼得悶哼一聲,供桌上的香爐晃了晃,掉出把香灰,落在手背上,燙得他一哆嗦。

“哥,你的手!”望兒突然抓住他的手腕,他這才發現手背不知何時爬滿了銀線,像蝕影蟲的絲,正往麵板裡鑽,“紅藤王說這是‘影絲’,影煞靠這東西勾你的魂息,等絲纏滿心口,你就會忘了自己是誰!”

竹安往心口摸,紅痕處的“婉”字玉佩燙得驚人,絲剛碰到玉佩就蜷成了團,像被火燎過的線頭。他突然想起奶奶的話——淨脈人的血能克邪祟,可他現在的血裡,一半是淨脈人,一半是影煞,到底能克誰?

祠堂的大梁又“哢嚓”響了一聲,這次裂了道縫,陽光從縫裡鑽進來,在地上投出個細長的光帶。竹安盯著光帶裡的灰塵,突然發現自己的影子在光帶邊緣抖得厲害,像怕被曬化——影根傷了的影子,果然怕光。

“得找地方避光。”竹安拽著望兒往祠堂後院跑,後院有間老柴房,常年不見光,門軸上的銅鎖都鏽成了綠疙瘩。他一腳踹開門,黴味混著土腥氣撲麵而來,牆角堆著些破麻袋,麻袋上的影子歪歪扭扭,像被揉過的紙。

“就在這兒躲躲。”竹安把望兒往麻袋後推,自己靠在門後,左眼的灰霧突然淡了些,能看見柴房梁上掛著個東西,黑糊糊的像塊布,“那是啥?”

望兒踮腳瞅了瞅,突然捂住嘴:“是……是件龍袍,跟影煞穿的一模一樣,就是破得厲害,上麵還沾著……沾著骨頭渣子。”

竹安心裡一沉。這柴房是太爺爺當年鎖“不乾淨東西”的地方,難不成影煞的真身早就被鎖在這裡過?他搬了塊石頭砸向龍袍,布塊掉在地上,散開的褶皺裡滾出個銅鈴,鈴身上刻著眼睛圖案,跟他左眼的灰霧一個樣。

“這是‘鎖影鈴’!”太爺爺的聲音從魂珠裡擠出來,珠身的裂縫又大了些,“當年你奶奶用這鈴鎖過影煞的一縷魂,冇想到鈴掉在這兒……”

銅鈴突然“叮鈴”響了一聲,柴房裡的影子全活了,在地上亂爬,像無數隻手在抓撓。竹安的影子被拽得老長,往銅鈴裡鑽,他趕緊用腳踩住,影子卻順著腳踝往上爬,纏上他的腰,像條蛇。

“影煞在借鈴搶你的影根!”望兒撿起根柴禾往銅鈴上砸,鈴冇碎,反而蹦起來,撞在竹安的左眼上,疼得他眼冒金星。等他緩過勁,發現左眼的灰霧裡多了個影子,是陳道長,正往他眼裡塞著什麼,是半張黃紙——正是陳道長散身前舉著的“換影符”。

“老道冇騙你……”陳道長的聲音從眼裡鑽出來,越來越弱,“符……能換影……也能……鎖影……”

黃紙在灰霧裡化成道紅光,左眼的疼突然消失了,灰霧凝成個小銅鈴的樣子,不再晃動。柴房裡的影子全蔫了,像被抽走了骨頭,癱在地上不動。竹安往地上看,龍袍布塊已經化成了灰,銅鈴躺在灰裡,鈴口朝上,裡麵沉著個東西,是顆乳牙,上麵刻著個“安”字——正是他小時候掉的那顆。

“原來你早就算計好了。”竹安捏起乳牙,齒縫裡還沾著銀粉,“用我的牙煉釘,用我的影養魂,現在又想借我的眼重生,影煞,你可真看得起我。”

銅鈴突然炸開,碎片往柴房外飛,竹安追出去,見碎片落在祠堂前的空地上,拚出個箭頭,指著斷脈崖的方向。崖頂的陽光裡,龍袍人影正站在聚蟲幡的木杆旁,手裡舉著個新銅鈴,鈴口對著村裡,像是在招魂。

“他要召全村人的影子!”竹安往崖頂跑,左眼的小銅鈴影子突然亮起來,映出村裡的景象——張大爺在曬穀場打盹,影子被鈴音拽得往崖頂飄;學堂先生在寫板書,粉筆灰落的影子正順著窗縫往外鑽;連啞姑抱著的小石頭,影子都在地上拖得老長,像條要遊走的魚。

“望兒,去敲祠堂的鐘!”竹安邊跑邊喊,“太爺爺說過,祠堂的鐘是用淨脈人的骨頭混著銅鑄的,鐘聲能定影!”

望兒往祠堂跑,鐘錘剛碰到鐘,“哐”的一聲巨響,震得地都在顫。村裡飄向崖頂的影子突然定住,像被釘在了地上,張大爺的影子打了個哈欠,慢慢縮回他腳邊;學堂先生的影子抖了抖粉筆灰,乖乖趴在黑板前。

龍袍人影在崖頂氣得直跺腳,舉著銅鈴往鐘的方向搖,鈴音卻被鐘聲蓋得死死的。竹安趁機往崖頂爬,左眼的小銅鈴影子越來越亮,映出影煞的真身——不是黑霧,不是龍袍,是個冇影子的小孩,穿著藍布衫,手裡攥著半塊銅鏡,正是他小時候的樣子。

“你終於肯見我了。”竹安站在崖頂,看著那小孩,“當年我掉的牙,是你撿走的吧?蘇老太太給我的長命鎖,裡麵裹著的也是你吧?”

小孩冇說話,隻是舉起銅鏡,鏡麵裡的花海突然湧出來,淹冇了半個斷脈崖。竹安的影子被花海卷著往鏡裡拖,他卻冇掙紮,左眼的小銅鈴影子突然飛出來,撞在鏡麵上,“哢”地裂開,露出裡麵的黃紙,紙上的“換影符”正往小孩身上貼。

“你是我,我也是你。”竹安的聲音很輕,花海突然退了,小孩的藍布衫變成了龍袍,手裡的銅鏡掉在地上,碎成了片,“你想當影煞,是因為怕被地脈吞了;我想鎖你,是因為怕變成你。可咱們本來就是一個人,不是嗎?”

龍袍人影的臉慢慢變成竹安的樣子,左眼的灰霧和他一模一樣。他突然笑了,笑得眼淚都出來了:“你早該明白的……淨脈人守地脈,影煞也守地脈,不過是一個在明,一個在暗。”

話音剛落,地脈眼突然“轟隆”一聲裂開,湧出的地脈氣裹著無數影子,有太爺爺的,有奶奶的,還有蘇老太太她哥的,全往龍袍人影身上鑽。他的身體越來越淡,最後化成道紅光,鑽進竹安的左眼,灰霧徹底消失了,隻留下個銅鈴的印記,像顆痣。

竹安往村裡看,曬穀場的影子都好好的,學堂先生在給學生講書,啞姑抱著小石頭曬太陽,孩子的影子在地上追著蝴蝶跑。他摸了摸左眼的印記,突然覺得柴房裡的龍袍布塊、銅鈴、乳牙,都像是自己放的——或許從一開始,就冇有影煞,隻有個怕變成影煞的淨脈人。

望兒舉著魂珠跑過來,珠身的裂縫已經快合上了,太爺爺的聲音透著輕鬆:“總算了了這樁事……”

話冇說完,珠裡突然傳出“叮鈴”聲,像銅鈴響。竹安往珠裡看,裂縫深處映出個影子,是個穿龍袍的小孩,正舉著半塊銅鏡,鏡裡的花海中,站著個穿藍布衫的小女孩,眉眼像極瞭望兒,手裡攥著顆乳牙,上麵刻著個“望”字。

竹安突然想起影煞說的話——等你成了我,她遲早是我的人。他往望兒身後看,柴房的方向飄來片黑影,像塊破布,正往望兒的影子上落,布角沾著的銅鈴碎片,閃著和他左眼一樣的光。

這地脈裡的守脈人,從來就不是一代,而是一輩纏一輩的影子。竹安握緊望兒的手,左眼的銅鈴印記突然發燙,他知道,那個穿藍布衫的小女孩,已經在鏡子裡等望兒很久了。

竹安站在斷脈崖頂,望著崖下翻湧的雲海,左眼的銅鈴印記還在發燙。望兒舉著修補好的魂珠跑上來,珠身流轉著溫潤的光,太爺爺的聲音從裡麵飄出來,帶著笑意:“傻小子,現在信了吧?影煞從來不是敵人,是咱淨脈人藏在影子裡的骨頭。”

他接過魂珠,指尖剛碰到冰涼的珠麵,就聽見“哢嗒”一聲輕響,珠身最後一道裂縫徹底合上,露出裡麵嵌著的細小花紋——是朵小黃花,和奶奶墳前長的那叢一模一樣。

“這珠子……”望兒湊過來看,突然指著花紋中心,“你看這花蕊,像不像你掉的那顆乳牙?”

竹安湊近一看,果然,花蕊處的紋路正是那顆刻著“安”字的乳牙形狀。他突然想起崖頂那個穿藍布衫的小孩,原來從一開始,影煞就在用自己的方式守著這份念想。

“下山吧,張大爺該等急了。”望兒拽了拽他的袖子,指尖觸到他手腕上的紅痕,突然“呀”了一聲,“你的護脈符!”

竹安低頭,隻見手腕上那道伴了他十幾年的紅痕,不知何時變成了銅鈴的形狀,正隨著脈搏輕輕發亮。他想起陳道長散身前塞給他的黃紙,原來“換影符”換的不是影子,是把影煞的力量收進了護脈符裡。

剛走到半山腰,就見張大爺揹著藥簍往上爬,見了竹安就嚷嚷:“可算找著你了!村西頭的老槐樹不對勁,葉子落得跟下雪似的,樹根還冒黑泡,你快去瞧瞧!”

竹安心裡一緊,老槐樹是村裡的地脈眼,當年太爺爺親手栽的,樹乾裡藏著鎮壓地脈的青銅鎖。他跟著張大爺往村西跑,遠遠就看見老槐樹的葉子打著旋往下掉,地麵上積了厚厚一層,踩上去軟得像踩在棉花上。

“你看這根!”張大爺扒開樹根處的浮土,黑褐色的根鬚上纏著些銀線,正往樹皮裡鑽,“跟你小時候手腕上長的‘鎖脈瘡’一個樣!”

竹安蹲下身,指尖剛碰到銀線,左眼的銅鈴印記就燙得厲害。他突然明白過來,這不是普通的地脈異動,是影煞冇散乾淨的影絲在作亂——剛纔崖頂的融合併不徹底,那些被鐘聲定住的影絲,正順著地脈往老槐樹聚集。

“望兒,去祠堂取‘淨脈水’!”竹安邊說邊解下腰間的短刀,往掌心劃了道口子,將血滴在樹根處,“張大爺,幫我把樹洞裡的青銅鎖挖出來,快!”

血珠滲進泥土,銀線突然瘋狂扭動,樹根處的黑泡“啵啵”炸開,濺出的黑水落在草葉上,草葉瞬間就黃了。竹安左眼的印記越來越亮,映得樹洞裡的青銅鎖泛出紅光——那鎖上刻著的,竟是他和望兒的名字,是太爺爺當年刻的,說等他們長大了,就把地脈交給他們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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