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念剛要湊過去,被竹安拽住:“你看她的鞋,是膠底的,真奶奶從不穿膠鞋,說滑腳。”他往供桌上撒了把竹望的口水,牌位突然“劈啪”變成紅藤,“真牌位遇純淨魂核會發亮,你這是紅藤刻的假貨,一沾就現形。”
供桌上的假牌位突然炸開,裡麵的紅藤往灶房鑽,鑽得灰袍老太太的臉“嘩啦”裂開,露出裡麵的紅藤疤——跟灰袍老頭的位置一模一樣。“算你狠。”她往灶房拍了拍手,地窖突然“轟隆”亮起紅光,紅藤從四麵八方湧來,在堂屋外織成個鳥籠,“地窖裡有你爺爺的真魂,還有共生術的最後一頁,想要就自己來拿,我讓守窖的給你開門。”
竹安盯著紅光裡的地窖口——蓋著的石板是方的,真老宅的地窖蓋是圓的,太爺爺說圓蓋能聚魂核力。“你這地窖是仿的,連蓋子的形狀都弄反了。”他往紅光裡扔了塊共生玉,玉炸開的綠光裡,紅藤突然往回縮,像怕燙的蟲子,“真地窖的紅藤該開槐花,你這開的是噬魂花,一遇共生玉就蔫。”
灰袍老太太突然往灶房鑽,那裡的暗門“吱呀”開了,露出個黑匣子,鎖孔是竹安的掌紋形狀。“這匣子裡有你太爺爺的日記,說當年是藤塚逼他偷的共生術,他弟弟是自願入藤塚的。”她的聲音帶著笑,“想知道誰在撒謊,就自己開。”
竹安把掌心往鎖孔按,匣子“哢噠”彈開,裡麵躺著半塊玉佩,跟竹望手裡的能對上,玉佩背麵刻著行字:“共生術的真義是紅藤與天藤石同生,非相剋。”竹望突然指著玉佩尖叫,小手往老宅的方向拍,拍出的藍光裡顯出行字:“真老宅在紅藤林深處,守著的是你爺爺的真魂。”
“紅藤林?”竹念突然懵了,“爺爺說紅藤林早被燒了……”
竹安盯著玉佩的刻痕——是新的,真太爺爺的刻痕該帶著毛刺,這是機器磨的,光滑得像鏡子。“你這玉佩是仿的,真玉佩的共生紋會隨魂核力跳。”他往暗門裡扔了塊共生玉,玉炸開的綠光裡,紅藤正在往紅藤林的方向爬,“這老東西在給我們下套,想引我們去紅藤林。”
灶房突然傳來悶響,灰袍老太太的聲音帶著笑:“你以為竹家真的清清白白?第一代共生體就是你太爺爺和紅藤王的私生子,藤塚早就知道了!”
竹安突然往院外跑,紅藤在身後追得“劈啪”響,跑出老宅時,才發現整個假老宅正在往下掉渣,紅藤裡飄出無數竹家人的虛影,正往歸航號的方向揮手。竹望突然指著紅藤林尖叫,小手往胸口的共生紋抓,抓出的藍光裡裹著艘木船,船帆上的“尋星號”三個字正在發光。
“是太爺爺的船!”竹平突然蹦起來,指著船帆的共生紋,“跟日誌裡畫的一模一樣,這纔是真的共生艦!”
竹安望著越來越近的紅藤林,突然覺得這故事還冇到結尾——比如,紅藤林裡到底藏著啥,第一代共生體的身世是真是假,還有那太爺爺的日記,是不是早就等在紅藤林深處了。竹望突然在他懷裡咯咯笑,小手攥著兩塊合在一起的玉佩,笑得口水都流到了共生紋上。
歸航號的引擎“突突”響起來,船尾的紅藤拖著藍光,像條回家的路。竹安摸了摸胸口的共生玉,那裡的暖意混著竹望的體溫,像揣著個小太陽。他望著紅藤林的方向,突然笑了,這故事,怕是要往紅藤林的根上鑽了。
紅藤林的風裹著槐花香,吹得歸航號的船帆“嘩啦”響。竹望那小子扶著船舷站得穩穩的,小手指著林子裡的紅光咿咿呀呀,口水順著下巴滴在甲板上,砸出一個個藍光小坑。竹安蹲在船頭磨星核匕首,刀刃劃過船板的火星濺到紅藤上,竟燙出串白煙。
“安哥,那片紅藤不對勁!”竹平舉著望遠鏡直皺眉,鏡片裡的紅藤長得整整齊齊,行距比莊稼地還勻,“你看最粗的那棵,樹乾上的紋路是方的,天然紅藤哪有這麼板正?”
竹安往紅藤林裡扔了塊共生玉,綠光炸開的瞬間,他瞅見藤根纏著的天藤石——真天藤石該泛藍光,這是用紅藤汁染的黑石頭,石縫裡還塞著噬魂蟲殼。“是‘困魂林’。”他摸出太爺爺日誌裡夾的老照片,照片上的紅藤林歪歪扭扭,藤葉裡總藏著槐花,“藤塚仿的,真紅藤會繞著槐樹長,他這是按圖紙栽的,連棵槐樹都冇有,騙誰呢?”
話音剛落,歸航號突然“哐當”一沉,船底像被什麼東西咬住了。竹安趴在船邊往下看,根水桶粗的紅藤正纏著船底,藤皮上的共生紋往天藤石裡鑽,鑽得船板“滋滋”冒火星。“是藤塚的‘老祖宗’!”竹平突然喊,“日誌裡畫過這玩意兒,紋路上有倒刺!”
竹安往紅藤上撒了把竹望的口水,藤皮頓時起泡:“假的。”他指著倒刺的方向,“真困魂林的紅藤倒刺該朝上,他這是朝下,紮不著人還硌得慌,冇點實用勁兒。”
紅藤突然“嘩啦”鬆開,縮回林子裡的瞬間,林中央突然亮起紅光,紅光裡浮出座竹樓,樓簷掛著的銅鈴冇聲冇響,鈴繩是用紅藤編的,連點槐樹皮都冇混。竹望突然掙著要下去,小手拍著船舷“咯咯”笑,胸口的共生紋藍得發亮。
“是太爺爺的竹樓!”竹念突然蹦起來,指著樓門的匾額,“上麵的‘望槐居’三個字,跟爺爺描的一模一樣!”
竹安盯著匾額的筆跡——太爺爺寫“槐”字總把木字旁寫得歪歪扭扭,這匾額上的字方方正正,像列印的。“你看門框上的紅藤,纏得比繩子還緊,真竹樓的紅藤懶懶散散的,總留著縫透氣。”他往竹樓的方向衝,歸航號撞開紅藤網時,竹樓的門突然“哢噠”關了,像被人從裡麵閂上了,“真望槐居的紅藤會自己開門,他這是用天藤石鎖的,笨得很。”
衝進竹樓的院門,竹安才發現裡麵比想象的破,堂屋的八仙桌上擺著套茶具,茶杯裡的“茶水”稠得像紅藤汁,杯底還沉著噬魂蟲渣。竹平突然拿起個茶杯:“這是搪瓷的!太爺爺那年代隻用粗瓷杯!”
裡屋的炕上躺著個老頭,穿著太爺爺的藍布衫,胸口的共生紋一半紅一半藍,正隨著呼吸動。個穿灰袍的老頭坐在炕邊,手裡拿著本賬簿往他們的方向晃:“這是你太爺爺的賬,記著當年他賣了多少共生術給藤塚,連價碼都寫得清清楚楚。”
竹念剛要湊過去,被竹安拽住:“你看他衫子上的補丁,針腳是機器打的,真太爺爺的補丁歪歪扭扭,全是娘教的針法。”他往老頭臉上潑了點竹望的口水,藍布衫突然“劈啪”變成紅藤,“真老人的麵板遇純淨魂核會發紅,你這是紅藤捏的假人,一沾就現形。”
炕上的假人突然炸開,灰袍老頭的臉“嘩啦”裂開,露出裡麵的紅藤疤——比之前見的所有疤都深,像道冇長好的傷口。“算你眼尖。”他往炕洞裡拍了拍手,地麵突然“轟隆”裂開,紅藤從四麵八方湧來,在裡屋織成個鳥籠,“洞底有第一代共生體的真魂,還有你太爺爺藏的共生術總綱,想要就自己拿,我不攔著。”
竹安盯著洞底的紅光——光裡飄著的紅藤冇開花,真共生源的紅藤見了魂核力總會冒槐花。“你這洞是新挖的,土還冇沉呢。”他往紅光裡扔了塊共生玉,玉炸開的綠光裡,紅藤突然往回縮,像被燙著似的,“真困魂林的紅藤怕槐花,你這連點槐花香都冇有,鎮不住魂核力吧?”
灰袍老頭突然往炕洞裡鑽,洞壁的暗門“吱呀”開了,露出個黑匣子,鎖孔是竹望的掌紋形狀。“這匣子裡有你太爺爺的懺悔信,說當年是他把紅藤王推給藤塚的,第一代共生體根本不是他的種。”他的聲音帶著笑,“想知道真相就自己開。”
竹安把竹望的小手往鎖孔按,匣子“哢噠”彈開,裡麵躺著半塊玉佩,跟之前的合在一起正好是完整的共生紋,紋中央刻著個“守”字。竹望突然指著玉佩尖叫,小手往洞底拍,拍出的藍光裡顯出行字:“真紅藤林在海底,守著的是紅藤王的真魂。”
“海底?”竹念突然懵了,“爺爺說紅藤林從不長在水裡……”
竹安盯著玉佩的刻痕——邊緣發毛,像用手摳過,真太爺爺的刻痕光滑得很,從不用指甲刮。“你這玉佩是仿的,真玉佩的‘守’字最後一筆帶鉤,你這是直的。”他往暗門裡扔了塊共生玉,玉炸開的綠光裡,紅藤正在往海邊的方向爬,“這老東西在給我們下套,想引我們去海底。”
炕洞突然傳來悶響,灰袍老頭的聲音帶著笑:“你以為紅藤王真喜歡你爺爺?她當年是為了偷共生術才嫁進竹家,第一代共生體是她跟藤塚主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