紙人突然爆成紅霧,霧裡飄出個玻璃罐,裡麵泡著縷魂魄,正往竹安身上撞:“這是你哥的魂魄,再嘴硬就捏碎它!”黑影的鈴鐺搖得更響,“你看清楚,這魂魄左眼角有疤!”
竹平的魂魄往玻璃罐上撲,突然笑了:“安哥,這魂魄的疤是畫的!我這疤是天生的,邊緣有毛邊,他這是光溜的!”
玻璃罐“啪”地裂開,魂魄化成黑煙往台子底下鑽,黑影的臉“劈啪”裂開,露出底下的紅芽藤:“算你們狠!”他突然往竹平的身上貼了張符,符一燃,竹平的臉色就白一分,“想救他,就把印記裡的精氣輸給我!”
竹安往根鬚裡灌銀粉,是星核碎片的粉末,根鬚“唰”地往台子上鑽:“我哥的魂魄裡有宇宙樹的精氣,你這符鎮不住他,當我冇試?”
台子突然“咯吱”變形,底下鑽出無數紅藤,往竹安的身上纏。竹平的魂魄往藤條上撲,指尖在藤條上留下層綠光,藤條“滋滋”冒白煙:“安哥,用宇宙樹的種子!”
竹安往懷裡摸,種子還在,綠得發亮,正往他的手心燙。他把種子往台子上扔,種子剛碰到紅藤,就“騰”地長出根鬚,根鬚往竹平的身上纏,纏得紅藤“滋滋”冒煙,竹平身上的符突然化成灰。
“不可能!”魂核的聲音從台子底下傳出來,“宇宙樹的根鬚怎麼會認他當主人!”
“因為我哥的血裡有守魂玉粉末!”竹安往根鬚裡灌精氣,宇宙樹的根鬚長得更快了,“他早就往自己血裡摻了,就等今天!”
台子突然炸開,紅藤往四麵八方飛,竹平從台上跳下來,左胳膊的紅藤已經被根鬚纏成個綠繭,繭裡飄出張紙條,是大伯的筆跡:“村西頭的枯井裡有破魂彈,能炸魂核的老巢。”
“是真的!”竹平舉著紙條直咧嘴,“大伯的‘井’字最後一筆是豎鉤,這是真的!”
剛想往村西頭跑,霧裡突然傳來陣“咚咚”的響聲,老槐樹的樹樁裂開道大縫,裡麵鑽出個巨大的黑影,腦袋是藤球的形狀,藤條上掛著些玻璃罐,裡麵泡著竹家先人的魂魄,最上麵的是爺爺的,正往黑影的嘴裡鑽。
“是魂核的本體!”竹安往根鬚裡灌儘全身精氣,根鬚暴漲,像把刀往黑影的嘴裡捅,“你不是被太爺爺炸了嗎?”
黑影發出陣怪笑,藤條往竹安的身上纏:“我藏在枯井裡,靠紫霧養了幾十年,就等你們來送上門!”他突然往爺爺的玻璃罐上指,“你爺爺的日記裡寫著,他最怕紅芽藤的汁,我這罐子裡的冇有,騙你玩呢!”
竹安突然往根鬚裡灌守魂玉粉末,根鬚“唰”地往黑影的嘴裡鑽:“我爺爺的日記最後一頁寫著,他早就往自己血裡摻了守魂玉,你這罐子裡的是假的,當我冇看?”
黑影的嘴“劈啪”炸開,裡麵飄出個身影,穿著爺爺的中山裝,手裡舉著個雷管,引線冒著火花:“小安,爺爺等這一天等了一輩子!”
“爺爺!”竹安的眼睛紅了,根鬚往他的身影上纏,“我來幫你!”
爺爺的身影擺了擺手,往黑影的核心裡鑽:“竹家的事,得竹家人了斷。”他突然拉燃雷管,“告訴竹平,他藏的破魂彈,該用了!”
“轟隆”一聲巨響,黑影的身體炸開,碎片往霧裡飄,化成紫霧被宇宙樹的根鬚吸進去,根鬚突然爆光,長出片嫩葉,上麵寫著個“安”字,旁邊還有個小小的“平”字。
竹平往嫩葉上撲,突然能碰到竹安的手了,指尖在他手背上留下個涼絲絲的印子:“安哥,我能碰到你了!”
紫霧慢慢散了,露出村西頭的枯井,井台上放著個鐵盒,裡麵裝著三枚破魂彈,彈身上刻著竹家的家訓。竹安往手心看,淡綠色的印記還在,隻是顏色淺了些,像塊快要消失的胎記。
爺爺的日記從懷裡滑出來,最後一頁的空白處,不知何時多了個嬰兒的圖案,旁邊畫著個小小的印記,像在說——這故事,還冇完。
竹安望著天上的太陽,突然笑了。宇宙樹的根鬚已經長到了井口,枝葉間結著兩個果子,一個刻著“安”,一個刻著“平”,像兩個小小的太陽。
宇宙樹的果子熟得比想象中快,半個月就紅得透亮。竹安蹲在井台上數紋路,果子上的“安”字突然滲出紅汁,順著根鬚往枯井裡鑽,鑽得井壁“簌簌”掉渣,露出些刻痕——是紅芽藤的形狀,正往井底盤,盤成個眼熟的圖案,跟爺爺日記裡嬰兒旁邊的印記一模一樣。
“安哥,你看這汁!”柳平舉著個破碗接了點,紅汁在碗裡轉著圈,突然凝成個小人影,穿著竹家的虎頭鞋,正往枯井裡指,“像不像……像個小娃娃?”
竹平的魂魄往人影上飄,指尖剛碰到就“嗷”一嗓子彈回來,半透明的胳膊上燎起層紅泡:“是魂核的‘種魂胎’!這玩意兒能附在嬰兒身上,等長大了就把宿主吞了!”他突然指著村東頭,“你看王嬸家的煙囪!”
王嬸家的煙囪裡飄著股紫霧,霧裡裹著個黑影,正往窗台上放個布偶,布偶穿著虎頭鞋,鞋麵上繡著個“魂”字,跟綠珠子上的一模一樣。“是魂核的人!”竹安往共生苗裡灌金光,根鬚“唰”地纏上紅汁凝成的人影,“王嬸上個月剛生了娃,他們想打小娃的主意!”
三人往王嬸家跑,剛到院牆外就聽見屋裡喊:“這娃咋哭個不停?”王嬸的聲音發顫,混著陣鈴鐺響,跟之前假太爺爺搖的那個一個調。竹安扒著牆縫往裡瞅,炕上坐著個穿黑袍的人,正往嬰兒的繈褓裡塞紅芽藤,藤尖往娃的腳心鑽。
“是假接生婆!”竹平的魂魄指著那人的指甲,“真接生婆的右手小指缺了半節,是年輕時被剪刀剪的,這人的指甲完整得很,縫裡還嵌著紅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