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安剛想撈樹葉,山坡上突然傳來陣槍響,穿尋星號製服的身影正往艦隊的方向跑,邊跑邊往天上放訊號彈,紅光在雲裡炸成朵花。“是大伯!”竹平的魂魄突然喊,“他在引開艦隊!”
艦隊果然轉向追人影,鐳射束在天上劃出紅光,把人影的外套燒出個洞,露出裡麵的白襯衫,後頸有塊燙傷疤——是真的大伯!
“他不是被魂核寄生了嗎?”柳平撓著頭,突然指著竹安的手心,“紅芽蔫了!”
竹安低頭,紅芽果然蔫巴巴的,像被抽走了精氣,根鬚上的黑粉末正往井水裡滲,滲過的地方長出些綠苔,跟宇宙樹的樹皮一個樣。“是大伯的訊號彈,”他突然明白,訊號彈裡混了守魂玉粉末,“他一直在幫我們!”
老槐樹樁的方向突然傳來陣尖叫,綠光罩裡的人影又開始往樹樁上撞,眼睛裡的紅光比之前更亮。竹安往那邊跑,剛到樹樁旁就被股力量拽住,是林小滿的影子,小手死死攥著他的褲腿:“我媽說樹底下有東西在動!”
樹樁的裂縫裡鑽出無數根鬚,根鬚上頂著些小腦袋,都是被紅芽藤寄生過的村民,正往竹安身上爬。竹平的魂魄往根鬚上踹:“是魂核籽的根!它在借村民的身體紮根!”
共生苗的根鬚往樹樁裡鑽,金光“滋滋”燒著根鬚,樹樁突然裂開道縫,裡麵藏著個鐵皮盒,是他們藏彈珠的那個,盒蓋敞著,裡麵冇有彈珠,隻有個通訊器,螢幕上正閃著紅光,跟山坡上人影的通訊器頻率一樣。
“是大伯藏的!”竹安按下接聽鍵,裡麵傳出陣電流聲,夾雜著大伯的聲音:“安安,魂核籽的核心在你身體裡,隻有用宇宙樹的樹心才能逼出來,樹心座標在……”
突然傳來陣慘叫,通訊器裡響起個陌生的聲音:“竹家的小崽子,想知道座標?來艦隊旗艦拿啊。”
通訊器“啪”地黑屏,樹樁的裂縫裡鑽出個巨大的紅芽藤團,藤尖頂著個腦袋,是魂核的臉!“你大伯就在我手裡,”它往竹安身上纏,“想救他,就把你身體裡的核心交出來,不然我就讓艦隊把村子炸平!”
藤團剛碰到竹安的手心,蔫掉的紅芽突然活過來,往藤團裡鑽,藤團發出陣尖嘯,像被燙著似的往回縮:“你身體裡的核心咋會反噬我?”
竹安往根鬚裡灌金光,根鬚纏著紅芽往藤團裡送:“因為它現在是我的了!”他突然想起共生苗的根鬚鑽進紅芽時的感覺——不是疼,是種奇怪的共鳴,“我跟它共生了!”
紅芽在藤團裡炸開,金光混著紅光把藤團燒得劈啪作響。魂核的臉在火裡扭曲:“你以為這就完了?艦隊裡還有我的人,他們會引爆旗艦的核心,把方圓百裡都變成種魂囊!”
竹平的魂魄突然往天上指:“安哥快看!那是真守樹人!”
艦隊裡突然飛出三艘小飛船,船頭站著個守樹人,左肩果然有星標,正往旗艦的方向衝,鐳射束打在旗艦的引擎上,冒出黑煙。“是陳隊長!”竹安認出他左胳膊的燙傷疤,“他來救我們了!”
藤團在金光裡化成灰燼,樹樁的裂縫裡鑽出更多綠芽,嫩芽上站著些模糊的人影,是竹家先人的魂魄,正往天上飄,太爺爺的身影衝竹安揮了揮手,慢慢融進雲層裡。
竹安往手心瞅,紅芽徹底蔫了,變成個小黑點,像顆痣。共生苗的根鬚往黑點上纏,黑點突然亮起來,映出旗艦的內部,大伯被綁在控製檯前,旁邊站著個守樹人,正往引爆器上按——那守樹人的左肩冇有星標!
“是假的!”竹安突然往飛船殘骸跑,“柳平,把剩下的守魂玉粉末都拿上!”
飛船剛升空,竹平的魂魄突然往舷窗外指:“安哥,你看樹樁!”
樹樁上的綠芽長成了小樹苗,葉片上的“平”字旁邊多了個通訊器圖案,正往旗艦的方向閃。竹安摸出爺爺的日記,最後一頁的空白處自動畫出條航線,終點標著個紅點,旁邊寫著“旗艦彈藥庫”。
他突然笑了,往駕駛座上坐,共生苗的根鬚纏著操縱桿,像在說“出發”。遠處的旗艦還在冒煙,陳隊長的小飛船正往彈藥庫撞,鐳射束在天上織成網。
竹安知道,這趟去旗艦,怕是得用紅芽的力量才能贏。但他不怕——竹家的人,從來都是把根紮在該站的地方。
飛船像片被狂風捲著的葉子,在旗艦的炮火裡鑽來鑽去。柳平抱著腦袋蹲在角落,嘴裡碎碎念:“早知道不跟你瘋了,這玩意兒比回魂星的藤怪嚇人十倍!”
竹安冇理他,指尖往共生苗裡灌精氣。根鬚順著操縱桿往上爬,在儀錶盤上織出張光網,網眼裡映出旗艦的結構圖——彈藥庫在底層,周圍繞著三層能量罩,罩子的核心在駕駛艙,跟大伯被綁的位置就隔堵牆。
“安哥快看!”柳平突然蹦起來,指著螢幕,“陳隊長的飛船被打中了!”
螢幕上,陳隊長的小飛船拖著黑煙往旗艦側麵撞,鐳射束把船尾燒出個大洞,卻在離能量罩半米的地方停住,像被堵無形的牆擋住。竹安突然想起假陳隊長罐子裡的紅藤——能量罩是用紅芽藤的汁液做的,普通炮火根本打不破。
“柳平,把守魂玉粉末往共生苗上撒!”竹安往根鬚裡灌金光,根鬚突然暴漲,像條鞭子往旗艦的能量罩抽,“我要借紅芽的力!”
粉末剛沾到根鬚,金光突然變成紫黑色,根鬚“唰”地抽在能量罩上,罩子“滋滋”冒白煙,燒出個小洞。飛船趁機鑽進去,剛穿過艙門就聽見陣慘叫,走廊裡躺著幾個守樹人,左肩的星標被挖掉了,傷口裡塞著紅芽藤。
“是魂核的人乾的。”竹安往根鬚裡灌精氣,根鬚往藤條上纏,“他們在清理真守樹人。”
走到駕駛艙門口,就聽見裡麵傳來大伯的聲音:“你們騙不了我,竹安肯定會來救我!”緊接著是陣獰笑:“等他來了,正好父子倆一起當養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