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安趕緊按住胸口的共生苗,綠芽尖“唰”地竄出根金線,纏上黑煙。黑煙尖叫著縮成團,往黑珠子碎片裡鑽,爸的影子趁機往玉佩裡躲,紅線“哢嚓”纏緊,把黑煙鎖在珠子碎片裡,變成顆黑不溜秋的疙瘩,看著像塊燒焦的彈珠。
“成了?”小胖墩扒著控製檯看,突然指著舷窗外,“北極冰原到了!你看那紅藤!”
眾人往窗外一看,倒吸口涼氣——冰原上的紅藤已經長成座塔,藤身纏著無數紅線,頂端開著朵巨大的紅花,花瓣上的紋路跟竹安胳膊上的紅印一模一樣,花心坐著個小人,光著屁股,跟他小時候的照片分毫不差!
“這玩意兒學挺快啊!”竹安咬牙切齒地拍飛船,“連我三歲光屁股的樣子都仿,是想笑死人嗎?”
飛船剛落地,紅花突然“唰”地轉向他們,小人張開胳膊,無數紅線從藤身裡竄出來,像鞭子似的往飛船抽。竹安早有準備,把那顆黑疙瘩往艙門一扔,紅線剛碰到就“滋滋”冒煙,跟被硫酸潑了似的。
“原來這疙瘩能克它!”丫頭舉著長命鎖跳下來,鎖上的銀光往紅花上照,“星核說這紅藤是魂核用你的念想長出來的,你越怕它,它長得越歡!”
竹安突然想起小時候被爸按在澡盆裡搓澡的事,忍不住笑出聲——果然,紅花的花瓣突然蔫了片,小人的臉也皺巴巴的,像要哭。他趁機往紅藤衝,共生苗的根鬚往藤身裡鑽,紅藤“嗷”地慘叫,往冰下縮,卻被根鬚纏住,動彈不得。
“快燒!”竹安摸出竹平的種子往紅藤上按,種子突然炸開,金光裹著根鬚往藤心鑽,紅藤的顏色慢慢變綠,像被淨化了似的。可鑽到一半,藤心突然冒出股黑氣,把金光頂了回來,小人的眼睛突然變紅,尖聲喊:“你以為這樣就能贏?你心臟裡的共生苗,早就被我撒了種!”
竹安突然覺得心口一疼,低頭一看,共生苗的綠芽尖居然變黑了,像被墨染過。他剛想催它,綠芽突然往回收縮,根鬚往心臟裡鑽,疼得他直冒汗:“操,這苗要叛逃!”
“不是叛逃!”爸的聲音從玉佩裡鑽出來,“它在跟魂核的種打架!你快想你媽做的槐花餅,那是你最暖的念想,能幫共生苗漲精氣!”
竹安趕緊想——媽媽做的槐花餅,麵上撒著白糖,咬一口甜滋滋的,還帶著點花香。果然,胸口的疼痛慢慢減輕,綠芽尖又變回金色,根鬚“唰”地竄出去,把藤心的黑氣裹住,往外麵拽。
黑氣尖叫著化成個小蟲子,往冰縫裡鑽,卻被竹平種子的金光攔住,燒成了灰。紅藤徹底變成綠色,像棵普通的藤蔓,小人也化成光團,往竹安手裡鑽,變成顆透明的珠子,裡麵映著個笑臉,是他小時候的樣子。
“這是……”竹安捏著珠子,突然覺得心裡暖暖的,像揣了塊小太陽。
柳平胳膊上的紋路全亮了,往冰縫裡指:“宇宙樹說這是你的‘純念珠’,能幫你擋魂核的念想攻擊……冰縫裡還有東西,是你媽當年藏的‘育樹土’,能讓共生苗長得更強!”
眾人往冰縫裡看,裡麵果然有個陶罐,開啟一看,土是金色的,還冒著熱氣。竹安剛想伸手摸,陶罐突然“啪”地裂開,土裡鑽出根紅線,往他手心裡鑽——不是魂核的線,是根暖乎乎的,像媽媽的手。
紅線鑽進純念珠裡,珠子突然發光,映出段畫麵:媽媽蹲在冰縫前埋陶罐,旁邊站著個模糊的身影,穿著勘探隊的隊服,背影跟爸的一模一樣,隻是手裡拄著根柺杖,柺杖頭是藍花形狀的!
“那是奶奶!”竹安突然明白,“我奶奶當年冇被守樹人害死,她跟著我媽一起守在這兒!”
畫麵突然消失,純念珠變成顆普通的玻璃珠,滾落在冰裡。紅藤徹底蔫了,冰原上冒出片綠芽,像春天剛長出來的草。竹安摸著胸口的共生苗,綠芽尖的紅光指著銀河係的中心,像在說“該去下一站了”。
他撿起玻璃珠塞進口袋,突然發現冰縫裡還藏著個小牌子,上麵刻著行字,是奶奶的筆跡:“平平安安,終相見。”
“終相見?”竹安心裡一動,摸出那枚拚好的玉佩,上麵的紅線突然亮了,往宇宙樹的方向指,“我爸媽是不是快出來了?”
柳平突然指著天空,藍霧又飄來了,這次化成個清晰的箭頭,指著銀河係中心:“宇宙樹說……魂核的老巢在那兒,你爸媽的魂被關在那兒,要想讓他們真正醒過來,得去那兒掀了老巢!”
竹安望著箭頭的方向,突然覺得渾身是勁。他摸了摸胳膊上的紅印,已經變成淡淡的金色,跟共生苗的顏色一樣。竹平的種子在兜裡輕輕跳,像在拍他的手,催他趕緊走。
冰原的風裡,隱約傳來槐花餅的香味。竹安突然笑了,轉身往飛船走——不管前麵有多少守樹人的種,多少魂核的陷阱,他都得去闖,不為彆的,就為那句“終相見”。
隻是冇人看見,冰縫深處,有片小小的綠葉正往上長,葉尖的紅點,閃了閃,跟他胸口共生苗的節奏,一模一樣。
竹安剛把玻璃珠揣進兜,冰原上突然颳起怪風,卷著冰碴子往臉上砸。他眯眼一看,剛纔蔫下去的紅藤根鬚突然從冰縫裡竄出來,像無數條小蛇,直撲他腳踝——原來那藤根本冇徹底蔫透,藏在冰下養精蓄銳呢!
“操,還來?”竹安抬腳踹開幾根根鬚,胸口的共生苗突然發燙,綠芽尖“唰”地抽出半米長,像把小劍,劈向根鬚。可這次根鬚上裹著層黑霧,綠芽劈上去竟“滋啦”冒白煙,像是碰到了硫酸。
“爸!這玩意兒不對勁!”竹安拽出玉佩,紅線立馬纏上他手腕,“不是說克它嗎?”
玉佩裡傳出爸的聲音,帶著雜音:“魂核留了後手!它把冰下的怨氣吸進藤裡了!快用純念珠——就是你兜裡那顆玻璃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