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燒!”小胖墩舉著原生火枯枝就往血洞湊,紅線一碰到火苗就化成灰,可血洞卻冇癒合,反而往外冒紅霧,聞著跟腦核炸成的粉一個味。柳平捂著胳膊直哆嗦,眼神慢慢清明過來:“剛纔、剛纔我聽見腦核說話,它說樹靈根本不是被占了,是它跟樹靈一夥的,故意演這齣戲騙咱們……”
“放屁!”樹靈的聲音突然從花苞裡鑽出來,帶著哭腔,“我冇有!是它逼我的!它說不配合就把宇宙樹的根全爛掉!”花苞突然劇烈搖晃,裡麵的紅點撞得花瓣“砰砰”響,“你們快相信我!柳平胳膊上的根鬚已經被我染上樹汁了,能暫時困住腦核!”
竹安盯著柳平胳膊上的紅紋——還真有淡金色的紋路在裡麵遊走,像在跟紅線打架。可他心裡犯嘀咕:這樹靈前前後後變了三回臉,現在說的是真是假?
正猶豫著,宇宙樹突然“嘩啦”抖了抖,樹頂落下片大葉子,飄到竹安手裡,上麵用樹汁畫著幅畫:左邊是花苞,裡麵鎖著個紅團,旁邊站著個綠點小人;右邊是柳平,胳膊上纏著紅繩,紅繩另一頭連著花苞。畫底下還有行小字:腦核借樹靈騙根鬚,樹靈借根鬚困腦核,倆在玩拔河。
“這樹成精了還會畫畫?”小胖墩湊過來看,突然指著畫裡的綠點小人,“這不是種子上的綠點嗎?”
竹安低頭一看,還真是!種子上的小綠點正閃著光,跟畫裡的小人一個樣。他突然明白:樹靈和腦核確實在互相算計,樹靈想借柳平的根鬚把腦核鎖在花苞裡,腦核想借根鬚反殺樹靈,而種子上的綠點,是樹靈留下的後手,怕自己被腦核吞了,好讓竹安幫忙。
“不管你們誰算計誰,”竹安把葉子往地上一摔,“今天必須做個了斷!”他拽著柳平往樹心走,“樹靈,你要是真有本事,就把花苞裡的腦核往我種子上引,我讓它嚐嚐被根鬚纏死的滋味!”
花苞突然亮起來,裡麵的紅點瘋狂掙紮,卻被股金光推著往樹心外挪。柳平胳膊上的紅紋也跟著亮,把紅點往花苞外拽,像在幫忙。可就在紅點快被拽出來時,柳平突然慘叫一聲,胳膊上的紅紋全黑了,紅點“嗖”地縮回花苞,花苞“啪”地合上,變成個黑色的硬殼,上麵還長著尖刺。
“咋回事?”丫頭急得直跺腳,長命鎖突然“哢嚓”裂得更開,“星核說……柳平根鬚裡的樹汁被腦核汙染了!它故意讓樹靈拽,就是為了把黑汁蹭到樹靈身上!”
黑色硬殼突然“哢嚓”裂開道縫,裡麵傳出腦核的狂笑:“小蠢貨們!現在樹靈也被我染上黑汁了,不出三個時辰,它就會變成我的新身體!到時候整個宇宙樹都是我的!”
柳平突然捂著胳膊倒在地上,麵板底下的紅紋全黑了,像有無數小蟲子在爬:“它、它在往我心臟鑽!樹汁不管用了!”
竹安趕緊把種子往他胳膊上按,根鬚剛纏上去,就被黑紋腐蝕得“滋滋”冒煙。他心裡一沉:連種子的根鬚都擋不住,這腦核是真進化成怪物了!
宇宙樹突然劇烈搖晃,樹乾上的金色紋路全亮了,往樹心聚集,像在蓄力。樹心的黑色硬殼突然“轟隆”炸開,飛出個黑團,上麵纏著半透明的綠影——是樹靈!她正被黑團拖著往柳平身上撲,“快用種子砸我!我跟它同歸於儘!”
竹安咬咬牙,把種子往黑團上扔。種子“啪”地炸開,根鬚瞬間纏滿黑團和綠影,發出“滋滋”的響聲。黑團尖叫著掙紮,綠影卻在笑:“終於困住它了……竹安,記得把我們埋在樹心,宇宙樹會用精氣把它徹底煉化的……”
根鬚慢慢收緊,把黑團和綠影裹成個球,往樹心鑽,樹心“哢嚓”合上,長出個金色的瘤子,上麵還長著片新葉,跟竹安之前的種子一模一樣。
柳平胳膊上的黑紋慢慢褪了,他摸著胳膊直喘氣:“這、這總該結束了吧?”
竹安撿起地上的種子碎片,突然發現碎片上的綠點冇消失,正往他手心鑽,像要融進麵板裡。他心裡咯噔一下,抬頭看樹心的金色瘤子——瘤子上的新葉,正對著他的方向點頭,像在打招呼。
爸爸拍著他的肩膀往飛船走:“彆想了,再折騰下去咱們都得瘋……哎,那是啥?”
眾人回頭,宇宙樹的根鬚裡鑽出無數小綠芽,正往遠處的星雲飄,芽尖上都帶著個小黑點,跟腦核一個樣。而樹心的金色瘤子上,新葉突然翻了個麵,背麵赫然是個黑色的腦核圖案。
竹安突然明白:樹靈和腦核根本冇同歸於儘,它們在樹心裡融合成了新東西,那些小綠芽,是它們撒向全宇宙的種子。
他攥緊手心的綠點——這玩意兒到底是樹靈的後手,還是新怪物的眼線?
柳平突然指著遠處的星雲,聲音發顫:“那些綠芽……在往地球的方向飄……”
竹安望著地球的方向,突然笑了。看來這趟回家的路,又得變成長征了。隻是他冇注意,手心的綠點鑽進麵板裡,留下個小紅點,跟爸爸當年胸口的黑點一模一樣。
竹安盯著手心那小紅點,越看越眼熟——跟爸爸當年胸口那綠點簡直一個模子刻出來的,就是顏色淺了點。他剛想擦,那紅點突然往肉裡鑽,跟長了腳似的,順著血管往胳膊肘爬,癢得他直咧嘴。
“彆摳!”爸爸一把拍開他的手,指著遠處飄向地球的綠芽,“現在顧不上這個!那玩意兒要是落地,地球就得變成第二個水星,全是岩漿和紅線!”
柳平突然“哎喲”一聲蹲下去,胳膊上的淡紋又亮了,這次是金紅相間,像根擰在一起的繩子:“宇宙樹在跟我說話……它說那些綠芽怕‘共生火’,得用種子的根鬚混著守樹人的紅線燒,才能燒成灰。”
“哪來的紅線?”小胖墩舉著枯枝直皺眉,“腦核都被裹進樹心了,總不能再把它拽出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