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娃娃像是聽懂了他的話,突然往裂縫裡縮,身上的葉子胳膊開始發黃。宇宙樹劇烈搖晃起來,樹乾上的紋路全亮了,跟柳平胳膊上的紋路呼應著,發出淡綠色的光。柳平突然“哎喲”一聲,蹲在地上直哆嗦:“它、它在拽我的骨頭!”
竹安這才明白,那片葉子不是救他,是把他跟宇宙樹連在了一起,守樹人想通過他拽動整棵樹的根!他剛要摸出玉佩,裂縫裡的小娃娃突然又冒出頭,這次它手裡舉著個東西,亮晶晶的,是顆種子,跟竹安之前塞進石頭的那顆一模一樣,就是顏色更綠,還發著光。
“它要把種子扔出來!”丫頭突然反應過來,“這纔是真正的母種種子!之前那個是守樹人仿的!”
小娃娃像是急了,把種子往裂縫外一拋,正好落在竹安手裡。種子剛碰到他的手,突然“啪”地裂開,長出根鬚,順著他的胳膊往上爬,所過之處,那些小綠芽全蔫了,紅線也化成了灰。
“這纔是真的!”竹安心裡一熱,抬頭往裂縫裡看,小娃娃衝他笑了笑,突然往樹心深處縮,裂縫“哢嚓”合上,再也冇動靜了。宇宙樹頂上的黑雲“嗷”地叫了一聲,像是受了傷,往遠處飄去,紅線散了一地。
柳平胳膊上的綠紋路慢慢淡了,他摸了摸,咧嘴笑:“不麻了……就是這樹咋看著有點蔫?”
還真彆說,宇宙樹的葉子有點發黃,像是被抽了精氣。爸爸突然指著樹底,那裡鑽出好多新的根鬚,正往地下鑽,根鬚上還纏著點紅線的灰:“它在自救!把守樹人的殘根當肥料了!”
竹安握緊手裡的真種子,突然覺得不對勁——剛纔小娃娃的笑臉,跟全家福上小姨年輕時的樣子太像了。還有那香味,說是茉莉香,其實更像小姨身上的香水味。
他剛要跟眾人說,柳平突然指著遠處的星雲,聲音發顫:“那、那是啥?”
竹安抬頭一看,黑雲飄走的方向突然亮起道紅光,像有人在那邊點了把火,紅光裡隱約有艘船,船身上印著個熟悉的標誌——是陳教授的戰艦!
“老東西冇死?”竹安攥緊種子,突然明白小姨冇說完的話——守樹人的根不止在胎盤裡,還在陳教授身上!那老東西根本不是被吞了,是跟守樹人達成了協議,現在正帶著殘根往彆的星球跑呢!
宇宙樹突然抖了抖葉子,掉下來片葉子,落在竹安手裡,上麵用樹汁畫了個座標,正是紅光的方向。爸爸拍著他的肩膀:“看來這樹想讓你去追。”
竹安望著遠處的紅光,突然笑了。手裡有真種子,身邊有這夥人,身後有宇宙樹當後盾,彆說陳教授帶著守樹人殘根,就是天塌下來,他也敢往前衝。
隻是他冇注意,手裡的真種子裂開的縫裡,鑽出個小得幾乎看不見的紅線頭,正往他的麵板裡鑽,跟柳平胳膊上的紋路連在了一起。
竹安盯著手裡那片畫著座標的葉子,指腹蹭過樹汁畫的歪扭箭頭,突然覺得後頸發麻——那箭頭指的方向,正是當年爸媽“失蹤”的星域。
“老東西夠賊的,”他把葉子揣進兜裡,指節捏得發白,“專挑咱們最在意的地方跑。”
柳平正扒著宇宙樹的樹乾喘氣,胳膊上的綠紋路突然亮了亮,像有東西在底下爬:“操,這樹跟我說話呢……它說陳教授帶的不是殘根,是守樹人的‘腦核’,那玩意兒能再造母種胎盤。”
“再造?”小胖墩嘴裡的壓縮餅乾渣噴了一地,“合著咱們白忙活了?”
“也不算白忙,”爸爸突然指著竹安手裡的種子,那玩意兒不知啥時候長出片新葉,葉尖還沾著點金粉,“這真種子能感應腦核的位置,你看那葉子,正往紅光的方向偏呢。”
竹安低頭一看,還真是!新葉跟指南針似的,梗子硬邦邦地指著遠處的紅光。丫頭突然拽他胳膊,長命鎖在種子上掃過,銀光裡映出個影子——是小姨!她正往個金屬罐裡塞東西,罐身上印著陳教授實驗室的標誌:“腦核藏在能量罐裡,陳教授想用水星的高溫把它孵出來……”
影子突然散了,長命鎖“啪”地掉在地上,摔出道裂縫。丫頭撿起來一看,眼眶紅了:“星核說……它快撐不住了,剛纔那下耗了太多元氣。”
“撐不住也得撐,”竹安把種子往懷裡一揣,拽著眾人往飛船跑,“水星離這兒最近,再晚一步,老東西該把腦核孵成新母體了!”
飛船剛升空,竹安就發現不對勁——儀錶盤上的能量條掉得飛快,跟漏了似的。柳平突然一拍大腿:“忘說了!宇宙樹把能量都灌給我胳膊裡的紋路了,說是能幫咱們定位腦核,飛船的能源被抽走大半!”
“你大爺!”竹安差點把方向盤掰下來,“這破船現在連躍遷都做不了,趕到水星得猴年馬月?”
話音剛落,飛船突然“哐當”震了一下,像是被什麼東西托了起來。竹安往窗外一看,後脖頸子瞬間冒了層冷汗——宇宙樹的根鬚居然從底下纏了上來,像條綠色的巨蟒,托著飛船往紅光的方向飛,速度比躍遷還快!
“這樹成精了?”小胖墩扒著窗戶直咋舌,根鬚掃過的地方,星雲都被攪出漩渦,“它不怕耗死自己?”
爸爸突然指著竹安懷裡的種子,那片新葉正閃著金光:“是種子在叫它幫忙!這倆是一夥的!”
冇等他們反應過來,飛船已經紮進水星的大氣層,底下全是冒著泡的岩漿湖,紅光就在湖中心的小島上——陳教授的戰艦正懸在島上空,船底往湖裡滴著綠汁,每滴一滴,岩漿就“咕嘟”冒個泡,升起股紅霧。
“他在用水星的地核能量孵腦核!”竹安把飛船停在島邊的礁石上,剛跳下去,鞋底就被燙得滋滋響,“這老東西是想把水星變成第二個母種胎盤!”
柳平突然“哎喲”一聲蹲下去,胳膊上的綠紋路亮得刺眼:“腦核就在戰艦的動力艙!它在叫我……不對,是在叫我胳膊裡的根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