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亂中,竹安突然發現玻璃艙的液體在冒泡,螢幕上的數值開始飆升。他衝過去想關掉開關,卻被趙研究員掙脫時撞了一下,手不小心按到了紅色按鈕——玻璃艙的門,開了。
從裡麵飄出來個透明的晶片,正好落在丫頭的長命鎖上,瞬間融了進去。
丫頭突然捂住頭,疼得蹲在地上,腦海裡湧進好多畫麵:李姐的妹妹抱著嬰兒哭,趙研究員偷偷換走保溫箱,王奶奶塞錢時發抖的手……
“我記起來了……”丫頭抬起頭,眼裡全是淚,“趙研究員,你殺了我媽媽,還想挖我的心……”
趙研究員被特警按在地上,還在嘴硬:“那又怎樣?你本來就是個實驗品……”
“她不是!”李姐突然出現在門口,胳膊上還纏著繃帶,身後跟著個穿白大褂的女人,“這是我妹妹的女兒,你偷走她的基因做實驗,現在該還回來了!”
那女人突然掀開白大褂,裡麵穿著警服:“我是國際刑警,趙建軍涉嫌非法進行人體實驗,現在正式逮捕你!”
倉庫裡的警報聲突然響了,所有玻璃艙開始自動銷燬。竹安拉著丫頭往外跑,身後傳來玻璃破碎的劈啪聲。跑到工廠門口時,丫頭突然停下,摸了摸長命鎖:“竹安哥,我好像……能感覺到媽媽在笑。”
狐狸蹭了蹭她的褲腿,小胖墩舉著從趙研究員身上搶來的實驗日誌:“快看!上麵說丫頭的基因能治癒先天性心臟病,根本不用挖心!”
張警官押著趙研究員出來,老遠就喊:“竹安!李姐說,丫頭的心臟不僅能救人,還能……”
話冇說完,丫頭突然捂住胸口,長命鎖發出刺眼的光。竹安趕緊扶住她,就見光裡飄出個模糊的女人身影,對著丫頭笑了笑,然後慢慢消散了。
“我冇事……”丫頭睜開眼,長命鎖上的“0”變成了“安”,“剛纔那個是……我媽媽嗎?”
竹安剛要說話,手機突然收到條陌生簡訊,發件人顯示“林慧”:“照顧好丫頭,實驗資料我已經發給國際刑警了,剩下的,交給你們了。”
發件時間,正是李姐被迷暈的那一刻。
“原來……”竹安看著遠處的晚霞,突然笑了,“李姐的妹妹,一直都在啊。”
丫頭突然舉起拖把杆,對著天空喊:“媽媽!我會好好活著的!”
小胖墩跟著喊:“還有我陪著她!”
狐狸對著天空叫了兩聲,像是在應和。竹安掏出手機,給張警官發了條訊息:“查一下林慧的銀行賬戶,我懷疑她留了後手。”
傳送成功的瞬間,丫頭的長命鎖又亮了一下,彈出個隱藏檔案夾——裡麵是趙研究員跟國外買家的全部交易記錄,最後一條寫著:“目標人物:丫頭,交易時間:明晚八點。”
竹安把手機揣進兜裡,拍了拍丫頭的肩膀:“看來,咱們明晚還得忙一陣。”
丫頭攥緊長命鎖,眼裡閃著光:“嗯!讓他們看看,實驗品也能把他們揍趴下!”
晚風捲著工廠裡殘留的消毒水味吹過,遠處的城市亮起了燈,像撒了一地的星星。竹安突然覺得,這星星裡,一定有一顆是林慧變的,正看著他們呢。
竹安剛把丫頭送回家,手機在兜裡震得像揣了隻螞蚱。掏出來一看,是個境外號碼發來的彩信:黑黢黢的倉庫裡,十幾個戴麵罩的人圍著手術檯,檯布上繡著個蛇形標誌——跟生物公司老闆那玉佩一模一樣。
“明晚八點,城東屠宰場,帶丫頭來換實驗資料。”簡訊末尾還附了張照片,李姐被綁在椅子上,額頭上滲著血。
竹安捏著手機的指節發白,狐狸突然叼來他藏在床底的鋼管,斑鳩則對著屠宰場的方向猛扇翅膀。這倆小傢夥是想跟著去?
“你們在家守著。”竹安把鋼管塞進揹包,剛轉身就見丫頭舉著個電擊器站在門口,那是她從王奶奶家找的舊玩意,據說能電暈野豬。“我跟你去。”丫頭的辮子翹得老高,“他們要的是我,我不去,李姐會有危險。”
小胖墩從門後鑽出來,懷裡抱著個滅火器:“我也去!我爺說這玩意能噴得人睜不開眼。”
竹安看著倆娃眼裡的光,突然笑了:“行,但得聽我指揮。”他往丫頭兜裡塞了個微型攝像頭,“進去後想辦法把這個貼在顯眼處。”
屠宰場在城東郊區,老遠就聞見股血腥味。竹安把車停在廢品站後麵,三人一狐一鳥往裡麵摸。剛翻過圍牆,就見空地上擺著張鐵桌子,上麵放著個膝上型電腦,螢幕亮著——正是國外買家要的實驗資料。
“來了?”陰影裡走出來個瘦高個,麵罩上畫著蛇,手裡把玩著把手術刀,“把丫頭交出來,資料和人都給你。”
竹安往旁邊使了個眼色,丫頭突然舉起電擊器衝過去:“我跟你們走!放了李姐!”瘦高個冇防備,被電得直哆嗦,手裡的刀“噹啷”掉在地上。
“動手!”竹安抄起鋼管砸向旁邊的燈泡,倉庫瞬間黑了。小胖墩抱著滅火器“嘶嘶”亂噴,白色粉末裡,狐狸像道紅光竄出去,專咬人的腳踝。
混亂中,竹安摸到李姐被綁的柱子,剛要解繩子,就聽瘦高個喊:“彆碰她!這柱子上有炸藥!”
竹安的手頓在半空,就見李姐使勁搖頭,嘴裡“嗚嗚”地發出聲音,眼睛盯著旁邊的鐵桶。他心裡一動,踹翻鐵桶——裡麵根本不是廢料,是十幾個煙霧彈,拉環上還繫著繩子。
“謝了姐!”竹安拽著繩子猛地一拉,倉庫裡瞬間騰起白煙。他扛起李姐往外衝,丫頭和小胖墩緊隨其後,狐狸咬著瘦高個的褲腿不放,斑鳩則叼走了桌上的膝上型電腦。
剛衝出屠宰場,就聽身後“轟隆”一聲,倉庫的屋頂塌了半邊。瘦高個帶著人追出來,手裡的槍“砰砰”響,子彈擦著竹安的耳朵飛過。
“往廢品站跑!”竹安拐進堆滿舊冰箱的巷子,那些冰箱都是他平時收來的,早就卸了門,正好當掩體。他把李姐藏進個冰櫃,轉身抄起根鋼筋:“丫頭帶小胖墩去開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