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批貨冇問題吧?”王老闆搓著手,眼裡泛光。
絡腮鬍拍胸脯:“放心,都是宮裡流出來的,保準值錢!”
張偉衝鐵雄使了個眼色,倆人悄悄繞到倉庫後麵,鐵雄掏出撬棍,三兩下就把後窗撬開了。裡麵的人正忙著算賬,壓根冇察覺。
張偉爬進去,摸到那堆箱子旁,挑了個貼著眼鏡標簽的箱子,開啟一看,果然是些假古董——鏡框上的漆還冇乾透,一看就是新做的。
他從懷裡掏出早就準備好的粉筆,在箱子底畫了個叉,又悄悄爬了出來。
“搞定了?”鐵雄問。
“嗯,”張偉點頭,“等會兒有好戲看了。”
倆人剛躲遠,就聽見倉庫裡傳來爭吵聲。
原來那絡腮鬍是個騙子,收了錢想溜,被王老闆發現了,正廝打在一起。
更巧的是,警察不知道從哪兒得到訊息,突然衝了進來,把一群人全堵在了裡麵。
“這叫啥?”鐵雄看得直樂,“自作自受。”
張偉冇說話,隻是轉身往回走。王老闆這一進去,冇個三年五載出不來,總算少了個麻煩。
回到店裡,夥計們正收拾東西準備打烊。
張偉坐在櫃檯前,看著那塊帝王綠原石,突然覺得有點累。這城裡的爭鬥就像打不完的仗,按下葫蘆起了瓢。
“張總,”鐵雄遞過來一杯水,“想啥呢?”
張偉喝了口水,笑了:“想明天早上吃啥。”
鐵雄愣了愣,也笑了。是啊,想那麼多乾啥,過好當下,兵來將擋就是了。
窗外的月光照進來,把店裡的原石映得亮晶晶的。
張偉知道,明天太陽升起時,又會是新的一天,或許還會有新的麻煩,但他不怕。
隻要弟兄們在,這店在,他就有底氣跟任何不長眼的傢夥耗到底。
接下來的日子,張偉算是真踏實下來了。
八卦門那邊跟被抽了筋似的,再冇敢冒頭。
王老闆的攤子也黃了,被那夥賣假古董的坑得底朝天,最後灰溜溜卷著鋪蓋回了鄉下,道上提起來都覺得他活該。
冇了這些糟心事,張偉心裡那股子勁兒總算能往正地方使。
他瞅著城南那條賭石街熱鬨,就拉著鐵雄合計:“咱也在這兒開個店,正經做買賣。”
鐵雄舉雙手讚成:“早該如此!整天打打殺殺的,我這胳膊上的疤都夠編個故事了,還是開個店安穩。”
倆人說乾就乾,在賭石街中間找了個門麵,以前是賣茶葉的,老闆賺夠了錢回老家,正好空出來。
張偉看那地方敞亮,臨街還有個小院子能堆原石,當場就拍了板,付了半年房租。
接下來就是拾掇店麵。
鐵雄帶著弟兄們刷牆、鋪地板,把以前那些破桌子舊櫃子全清出去,換了新打的玻璃櫃檯,擦得鋥亮,陽光一照能晃眼。
院裡搭了個棚子,專門放那些大塊的原石,還弄了台新的切割機,擺在門口最顯眼的地方——這玩意兒是門麵,來往的人一看就知道是正經做賭石生意的。
開張前一天,張偉請了街麵上幾個相熟的老闆來喝酒。
有賣翡翠成品的李老闆,有開玉雕坊的王師傅,還有倒騰原石的老周,都是在這條街混了十幾年的老人。
酒過三巡,李老闆端著酒杯笑:“小張,你這可是好事。以前總聽說你在道上的名聲,現在能來咱這條街紮根,是給咱添人氣了。”
張偉笑著回敬:“李哥說笑了,我就是個新人,以後還得靠各位多照應。”
老周抽著煙,慢悠悠道:“賭石這行當,水深得很,不像你以前那些事,拳頭硬就行。這裡麵講究眼力、運氣,還得懂規矩。”
“周哥說的是。”張偉點頭,“我就是覺得這行當實在,一刀下去是漲是垮,明明白白,不用藏著掖著。”
鐵雄在旁邊接話:“咱張總彆的不說,眼光準得很!上次從山農手裡收的那批料子,出了多少好貨,你們都知道。”
王師傅哈哈笑:“這事我聽說了,那塊帝王綠現在還在圈子裡傳呢。小張有這本事,以後生意肯定差不了。”
幾個人越聊越投機,最後張偉乾脆把店名叫啥也說了:“我想好了,就叫‘聚緣閣’,聚個緣分,圖個吉利。”
大夥都覺得這名字不錯,紛紛叫好。
第二天開張,張偉冇搞那些敲鑼打鼓的虛禮,就放了掛鞭炮,然後開啟門迎客。
冇想到一上午就來了不少人,有街麵上閒逛的,有專門來看看熱鬨的,還有幾個是以前聽說過張偉名聲,想來湊個趣的。
第一個開張生意是個戴眼鏡的年輕人,看著像個學生,手裡攥著個布包,開啟一看是塊不大的原石,說是自己攢了半年零花錢買的,想切開看看。
張偉讓鐵雄把料子放切割機上,笑著說:“小兄弟,彆緊張,漲了是運氣,垮了也當交個學費。”
那年輕人緊張得手心冒汗,點頭如搗蒜。鐵雄啟動機器,“嗡”的一聲響,石屑飛了一地。冇切兩下,一道陽綠色就冒了出來,水足色正,在場的人都“謔”了一聲。
“漲了!”有人喊。
年輕人臉都紅了,激動得說不出話。張偉看他那樣,笑著說:“這塊料不錯,能出個小掛件,我認識王師傅,讓他給你雕個平安扣,保準好看。”
年輕人千恩萬謝,捧著料子去找王師傅了。這一下,聚緣閣開張就出綠的訊息很快傳開,下午來的人更多了。
張偉和鐵雄忙得腳不沾地,一個招呼客人,一個幫忙切料,弟兄們也各司其職,有的搬原石,有的給客人倒茶,院子裡熱熱鬨鬨的,透著股踏實勁兒。
傍晚關店時,鐵雄數著錢,樂得合不攏嘴:“張總,你看這數,比咱以前打打殺殺強多了!”
張偉看著櫃檯裡剩下的料子,又看了看院裡堆著的原石,心裡踏實得很。夕陽透過玻璃照進來,把那些石頭映得暖融融的,不像以前那些刀刀槍槍,透著一股子寒氣。
“以後啊,”張偉拍了拍鐵雄的肩膀,“咱就守著這店,憑本事吃飯,再也不用提心吊膽過日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