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燁如此生氣,也是孔宣未曾料到的。他本以為孫燁會雲淡風輕一些,卻沒想到孫燁居然會因為冥河老祖投靠西方教而怒不可遏。
“道君,不過是冥河老祖投靠了西方教而已,何必如此震怒?就算是那位聖人,您不也是斬過他兩次嗎?”
在孫燁的身邊,孔宣也真是肆無忌憚了起來。就連聖人都敢脫之於口,也不怕遭到聖人懲戒。
“我雖斬過準提,但是這個概念卻不同。我斬準提是為了威懾洪荒,也是為了讓準提聖人知道我有掀桌子的能力。如此一來,他就不會仗著他的聖人修為太過肆無忌憚。但是今日冥河老祖投靠西方教性質不同,不久前我剛在冀州城外斬了準提,他卻敢頂風投靠西方教,這就是在打我的臉。”
孫燁說完這話之後眼睛微微一眯,眼神之中爆發出來的是難以想象的寒意。說是寒意已經有點兒小覷了,應該說是極度凜冽的殺意才對。
“依道君來看,咱們該如何做?”
聽到了孫燁的話之後,孔宣也不再多言。隻是詢問孫燁應該怎麼做,好似的孫燁說完要對冥河老祖動手之後,孔宣下一刻就會直飛血海抓他出來一樣。
“這一次,我要親赴血海,倒是要讓那冥河老祖看看,是不是他有了血神子之後就真的不死不滅了。讓他看看,他那血海是不是真的能讓他逍遙於世不受限製。”
“君上真有能對付那血海的寶物?”
聽到了孫燁這麼說之後,孔宣也是目光炯炯的看向了他。不可否認,哪怕是孔宣也不可置否地認為冥河老祖不好對付。
為什麼孔宣如今修為一日千裡,在五行法則的領悟之上,可謂是得天獨厚。在五行法則這條路上,除了孫燁之外,恐怕無人超越的了他。
如今他至少得了四成五行法則之力,僅次於孫燁如今的七成。孫燁雖掌握了七成五行法則之力,但是並不打算以五行法則作為成道之基,所以並沒有於五行法則之上深耕。
在力之大道這條康莊大道麵前,哪怕是已經要走到儘頭的星辰大道,孫燁都沒有打算以之為基石。
“我雖然有辦法對付他,不過若是我的精力被冥河老祖所牽扯的話,這裡就不能顧及到了。所以我需要你在這裡壓陣,咱們占據了絕對的優勢,這水淹之計足以讓西周大軍功虧一簣。但是這些突然出來的阿修羅族卻是一個隱患,西周的凡人軍隊垮掉之後,這些阿修羅族很有可能藉此大肆殺戮提升實力,到時候反倒成了咱們的危害。”
“您的意思是說,這些阿修羅族會殺同盟?”
“不是可能而是一定,阿修羅族凶性難馴。冥河老祖以殺成道,那個殺胚在創造阿修羅族的時候便把這瘋癲的殺性都融入到了阿修羅族之中。彆說是人族了,他們同種族之間的自相殘殺都不會有任何的心理負擔。”
“那。。。”
“聚集人族煉氣士,重點選殺西周大軍之中的阿修羅族。”
“阿修羅族那麼多,恐殺之不儘。”
“不必擔心,阿修羅族不是凡人軍隊,他們甚至不是人族。所以說,咱們這邊的三教弟子可以隨意對他們出手,不用顧及任何事情。”
“隨意出手?”
“沒錯,三教弟子隨意出手。你持我的印信去邀請三教弟子同時出手,甚至不用我師兄,隻需闡截二教的弟子出手,便可以將西周大軍之中的阿修羅組全部斬殺。”
“如此也好,不過,該怎麼做?要等水淹之計成功之後再出手嗎?”
“無需如此,你們隻需在大軍之中點殺阿修羅族人便可以了。直接出手便是,不會受到天道懲戒。”
“那您?”
“我自然有我的去處,伏龍印留給你們,由此伏龍印在便可引動人道氣運,世間準聖皆可鎮壓。如果聖人三屍出手,你就將這些紙人全部啟用,我自有辦法收拾他。”
孫燁說完之後便從自己的懷中取出來了一遝紙人,全部都交到了孔宣的手上。孔宣接過紙人之後衝著孫燁行了一禮,下一刻孫燁的身影就消失在了他的麵前。
而在孫燁消失的同時,孔宣手中的紙人忽然有一隻自動啟用,他躍至半空之中化作了孫燁的模樣,落在了孔宣的麵前。
“君上,您這是?”
“我得在這坐鎮才行,若是我離去的訊息提前暴露出來,那冥河往血海之中一躲,我還真不好找他。走吧,走吧,咱們去陣前看一看,露一露麵,好讓他們知道‘我’還在這兒。”
孫燁說完之後便一馬當先走出了商軍大營,孔宣搖了搖頭,緊隨其後跟了出去。
而另外一邊,就在孫燁帶著孔宣出現在大軍陣前的時候,孫燁的本體也來到了血海之畔。
隻不過,孫燁本體來此卻做了偽裝。胎化易形這大神通被他用出來遮掩根腳,他化作了一隻蠅蟲,遊蕩在這血海之中。不為彆的,就是為了找到冥河老祖的本尊所在。
不多時,他便找到了冥河老祖在血海之中的道場。這冥河老祖將道場設在血海深處,仗著他生於血海不會被這血海之水汙濁侵蝕,故而未曾設下什麼大陣進行防護。
不過也可以說,他早就將整座血海都佈置成了血神子大陣。整座血海都是他的護山大陣,他自然也不懼有人闖入。
冥河老祖正在血神宮之中靜心修養,之前在爭奪玄元控水旗的時候,孫燁從兩度斬卻他的身軀,這讓他失去了兩顆血神子。這血神子得來不易,縱然他有數之不儘的血神子,卻也要精心補全。
他此時,正是在煉化血海之水補全血神子。
“冥河,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獄無門你自投。當年血海一戰,看來還是沒有把你打明白。居然敢冒天下之大不韙投靠西方教來和我作對,冥河你是真以為我不敢把你的血海蕩空嗎?”
孫燁說完之後,直接幻化出了自己的本體,右手猛的擎天而起,一隻虛幻大手便由下而上將整座血神宮撈出了血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