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先自己一步蓋在那法旨上的紫薇帝印,昊天不由的撇著一道白眼。
“朕纔是天地至尊!”
“我知道啊,但朕司掌萬神職位調動,這是朕的職能範疇。”
“伏龍!你!”
“陛下莫要生氣,本君還有正事就不多討擾了。戩兒,多年未回瑤池,可與你舅舅共敘天倫。但莫要忘了,你雖然已經是天庭司法神君了,卻仍為三教弟子還在大劫之內。記得回首陽山,靜待大劫來臨。”
“是父親,孩兒記下來。”
楊戩聽到了孫燁的話之後,恭恭敬敬的衝著天外行了一禮。那位置,正是紫薇星的方向。他旋即又扭頭看向了此時正端坐於瑤池之上,眼不是眼鼻子不是鼻子的昊天上帝。
“舅舅,你與父親都是一家人,這又是何必呢?”
“哼,我看他就是和那些三教弟子待的時間太長了,沾染了那些三教弟子的傲氣,不將朕放在眼裡。朕縱然當年是童子,也是道祖的童子,豈容的他們在背後置喙於朕!”
“舅舅這話說的就不對了,家父可沒有置喙您啊。就連師祖那裡的金角銀角,父親都讓我稱作師叔呢。父親對金角銀角二位師叔尚且如此,又怎麼會看輕舅舅您呢?”
楊戩說完之後,便走上前去來到了昊天的身側。喊出了那一聲舅舅,破除了心中的執拗之後,楊戩對於自家這個舅舅還是有些感情的。畢竟娘親舅大,自己的娘親更是從自家舅舅身上分化出來的,這血脈相連是化不開的。
而就在瑤池之中,這溫馨一幕上演的時候,下界卻依舊經曆著滄海桑田。
經曆了人皇幡鎮殺仙神的那一幕之後,商王武乙也開始了他的勵精圖治之途。由於無支祁奉命救下了他的性命,所以整個大商王朝的程式被硬生生地延滯了整整十六年。
十六年後,商王武乙壽終正寢,將大商王朝的王位以及人皇之位交到了自己的兒子文丁的手中。
而在文丁統治的時期,大商王朝的掘墓者姬昌的父親,周朝一係的創始者季曆,也登上了曆史的舞台。
這個季曆比起他的父親還要能打,為商朝的西方門戶安穩立下了不世之功。但是,往往越是能打的人就越會居功自傲,季曆同樣如此。
他仗著是前朝舊臣,而且武乙對他多有犒賞,也頗為倚重。所以在文丁繼任之後並不是很聽話,而且生出了反心。
於是乎,文丁便在他大功回朝之際,將他囚而殺之。但是為了安撫西方周氏一脈,文丁又將自己的女兒嫁給了季曆的兒子,也就是未來的西伯侯,姬昌。
自此,商周的糾葛便開始了。
武乙死後約莫百年之後,此時商朝的王位已經傳到了文丁的兒子,帝乙的手上。而此時此刻的帝乙,也已然是垂垂老矣。
“師尊,商朝國運如今如烈火烹油,怕是不久之後便是。。。。”
無支祁端著一杯茶來到了孫燁的身側,早在當年她保下武乙性命之後,他就來到了這商王朝的王都跟在孫燁身邊伺候了。不過,商王朝的王都最近改了一次,從原本的殷都換到了朝歌。
“是啊,商朝國運如今如烈火烹油,下任國主若不能度過大劫,這大商便要戛然而止了。西岐那邊的事情探清楚了沒有?那姬昌究竟有沒有和西方教有勾連?天下皆為他廣賦賢名,頗有天下歸心之事,這與哪一任帝王來說都是不可容忍的。帝乙一直顧及自己妹妹遠在西岐,所以遲遲不肯對他動手,這不行。”
孫燁一邊說著,一邊落下了一顆棋子。順手接過了無支祁遞過來的茶杯,輕輕的品了一口。
“咱們的人已經探查過了,雖然沒有明顯的證據可以表明,西岐和西方教有所接觸,但是西岐近來的手段恐怕與西方教脫不了乾係。”
“既然如此,那這西岐就不該留了。對了,我不是著你派人暗中保護太姒了嗎?如今她的情況如何?”
“老師放心,那邊我也一直在派人盯著。那姬昌雖然也算是一方之主,身上有氣運加持,我手下的妖族不好對他出手,可是他卻不是什麼修士,區區凡人之軀也無法破開我手下妖族加持在太姒身上的防護。而且,他現在一心想要完善所謂後天八卦,若是沒有太姒的幫助,憑他自己難以完成。所以,他最近一直在哄著太姒幫他完成這件功業。”
“唉,太姒那邊是如何說的?”
“太姒現在還未鬆口,不過我看照這個態度下去恐怕。。。”
“其實她的天賦不錯,在問卦占卜一道之上,她的天賦遠勝姬昌。若她能完成後天八卦這一功業,在人族史上,她當得青史留名。”
“老師的意思是。。。”
“我記得你尚未有弟子,不若就由你去收她為弟子吧。指導她演後天八卦,成就一方人傑。”
“那我。。。”
“你在擔心你這未來弟子的命運?太姒嫁姬昌五年未有所出,帝乙思及累及功臣,故特遣宗室女替妹以嫁,為錫伯一脈開枝散葉。至於家妹,則遣人迎回,以作國朝之長公主,雖雙方合離卻不捨前情。”
“此法倒是可行,可是老師,姬昌真的會心甘情願的放人嗎?他可是覬覦著後天八卦的功業已經許久了,他若是能得成後天八卦的話,那麼在人族、在天下的聲望都將達到極點,他會這麼輕易的放人?”
“由不得他不放,你去取帝乙的詔書,蓋上本君的私印。便說此事已上呈祖廟,得人祖先賢恩準。姬昌若是不允,便是自絕於人族,他不敢不答應。”
孫燁說著便取出了伏龍印,再度遞到了無支祁的麵前。無支祁接過伏龍印之後,恭恭敬敬的行了一禮便退了出去。
而無支祁退去之後,孫燁卻看向了自己麵前的這許多牌位,此地香火鼎盛,最頂端祭拜的赫然是一隻玄鳥。這裡,正是商王朝的祖廟所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