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開山斧在半空之中飛旋著斬向了向流的其中一顆頭顱,若是相柳隻有這一顆頭的話,猝不及防,定會被開山斧直接斬斷,隻可惜相柳有九顆頭顱。
就在這開山斧即將斬卻相柳一首的時候,相柳九顆頭顱中的一顆突然噴發出來了一道劇烈的濁息,擋住了這旋轉飛來的開山斧。
險些被開山斧所襲擊,這讓相柳的凶性迸發,九顆頭顱。同時看向了那開山斧飛來的方向,並且每一顆頭顱都發出著威脅般的嘶鳴聲。
相繇,又稱相柳,是上古神話中的凶神,為水神共工臣屬,出自《山海經·大荒北經》與《海外北經》。
其形象為九首蛇身,可同時吞食九座山頭的食物,所經之地皆成劇毒沼澤,散發的惡臭導致百獸無法生存。
禹治理洪水時誅殺相繇,但其血液汙染土地致使五穀不生,三次填土均塌陷,最終掘地為池並築造眾帝之台以鎮壓妖魔。
按照記載來說,這相柳其實應該是祖巫共工的下屬,應該是巫族的一支,又為何到了日後成了所謂的大妖呢?巫妖之間勢不兩立,巫族的相柳自然不可能背棄巫族成為妖族。
但是,世人皆忘了一件事情,那便是九頭蛇身並非隻有相柳一個。共公的部屬相繇,也被稱之為相柳。那麼相柳是真的被稱之為相柳而非相柳嗎?
巫族一個妖族一個,究竟哪一個纔是真身?誰又分得清。不過此時出現在大禹麵前的,毫無疑問是一頭擁有九顆頭顱的大蛇。不會出錯,它就是一頭大妖。
而與此同時,湯穀中的孫燁看向了自己身側的九鳳。
“我記得共公部有一大巫名為相繇,乃是共工之後的巫族司水之神,得了祖巫共工的真傳。在水之法這一道上,相繇在洪荒之中當是數一數二的存在,怕是那無支祁都未必及得上他。”
“巫族共公部確實有這麼一位大巫,不知父君提起他來是做什麼?”
“世人皆言相柳即相繇,怕是有人要混亂巫妖之談,我擔心這個人不是彆人正是那於後羿箭下僥幸逃過一命的妖族太子陸壓。”
“夫君的意思是,陸壓在暗處混亂巫妖之談,以此讓人族對巫族產生厭惡?”
“沒錯,隻要相柳繼續在人族邊疆肆虐,那麼相繇的名聲怕是要徹底毀了。”
聽到了孫燁的話之後九鳳忽然麵上一黑,當即便想衝出湯穀,可惜這腳剛抬起來,手就被孫燁給拽住了。
“夫君,你這是做什麼?今日我一定要生撕了他,不然難解我心頭之恨。”
九鳳可謂是恨的牙癢癢,尤其是這個相柳代相繇的李代桃僵之策。她嫁給孫燁才過了多少年?還沒過千年呢,就有人出來上眼藥了。
今日她若是不拿這相柳立立威,日後指不定還會有什麼樣的事情發生。
“夫人何必著急?解鈴還須係鈴人。你就這麼去,哪怕是你生撕了那相柳,恐怕也無法扭轉在眾人心目之中,相柳便是相繇的概念。到時候恐怕還會傳出來一句,君上夫人大義滅親,為拯救人族百姓鎮殺麾下大巫的謠言。到時候,即便眾人皆知此事為假,你在巫族如何自立?”
“可我難道就這麼眼睜睜的看著這幫妖族餘孽、扁毛畜生,禍害我巫族的名譽不成?”
“夫人稍安勿躁,我剛剛不是說了嗎,解鈴還須係鈴人。其實有一個更加簡單的辦法,那就是讓相繇去對付相柳。世人皆以為世間隻有一個相柳,那麼便讓相繇和相柳對上,世人便明白這相繇與相柳非是同一個。那麼當看到了相柳的手段之後,眾人便都能夠明白相繇是被冤枉的,相柳纔是那個壞事做儘的。”
孫燁一邊說著,一邊傳信去了巫族部落。
“好,我這就去讓相繇出戰,此戰也算是為了他自己的名譽,定讓他全力以赴將這頭畜生鎮壓甚至斬殺!”
聽到了孫燁的話之後,九鳳也是滿臉興奮。相比較於她自己直接殺過去來說,孫燁的方法明顯更加好用。
“等到你說,那黃花菜都涼了。我已經傳信去了巫族,想必此時,相繇已經趕去了迷夢澤,幫助大禹斬殺那相柳。”
孫燁話音落下之後長袖一揮,迷夢澤那處戰場之上的景象,就出現在了他和九鳳的麵前。
那相柳雖然是太乙金仙之軀,比起大禹來說高了一個大境界,但是大禹有人皇功德在身,所以手持開山斧竟和那相柳戰的有來有回。
可是境界上的差距終究是實質性的,慢慢的,雙方僵持的局勢也開始發生了變化。那九頭相柳打的越來越得心應手,而大禹也開始節節敗退了起來。
若非是他頭頂有人皇幡不斷的垂下功德替他進行防護,恐怕他早就已經葬身蛇口了。
沒錯,人皇幡作為人族功德聖器,凡是受人皇之命行事之人,皆受人皇幡庇佑,雖非百戰無敵,卻亦諸邪不侵。
也正因如此,大禹才能和相柳打的有來有回。
就在大禹力有不殆之際,相柳欺身而上,想要快速結束戰鬥,可是就在這時自北方閃爍來了一道暗藍色的流光。這道流光直接撞在了相柳的身上,將它撞了一個踉蹌。
相柳的體型非常巨大,足有小山大小。這道流光芒的一撞竟能將相柳撞一個踉蹌,可想而知這流光也是非同小可。
沒錯,這道自北方衝來的暗藍色流光,正是剛剛抵達戰場的共公部大巫相繇。
相繇剛剛來到戰場,就直接將相柳撞翻了。他居高臨下的看著相柳,這九首蛇身和自己倒是很像,隻可惜他這九個腦袋都是蛇頭,而自己的九個腦袋都是人首。
“就是你在洪荒當中冒充我的身份?讓洪荒生靈皆以為你這所謂的九頭相柳便是本大巫?”
向瑤的言語之中充滿著怒氣。巫族本就是莽夫,雖然祖巫儘去之後,巫族的這些大巫們都收斂了個性,可是本質還是沒有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