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燁聽到自家老師說的話之後,立刻就會意了,這一次他們不僅僅要斬殺這些域外天魔,正是要將這些域外天魔留在大荒之中的楔子全都給拔了。
“既然如此的話,那咱們如此大規模的進入到西漠之中是否有些不妥?”
“無妨,不過是進入西漠而已。千百人在如此廣袤的西漠大地之上不算什麼,隻要咱們不在一起出現,就不會吸引他們的目光。”
“可是咱們就這麼坐視他們繼續這種人魔交易嗎?咱們慢一刻,很可能就會有不知多少凡人受到他們的迫害。咱們來到西漠的時候就已經晚了,如今還要眼睜睜地看著他們。。。”
“小不忍則亂大謀,要用他們的犧牲換來更大的利益。他們的犧牲也許能夠讓未來的大荒進入到長久的和平之中,我們也隻有更快的拔出那些魔族安插在大荒之中的後手,纔有可能儘快的挽救這些凡人於水火之中。”
胤虛真人一邊說著一邊拍了拍孫燁的肩膀,安慰著自己的弟子,不必為此產生過多的內疚,他們也是為了拯救更多的人。
“那咱們接下來該怎麼做?這些人既然隱藏於這無儘綠洲之中,想必他們不會輕而易舉的暴露出來。”
“既然他們不願意暴露,那咱們何不順勢而為?”
“順勢而為?”
聽到了自家師尊的說法之後,孫燁先是愣了一下,隨後嘴角卻掠起了一抹微微的笑意。
“我懂了,不過師尊,咱們這個順勢而為,從哪個綠洲開始呢?”
“這些綠洲竟然都是魔族掠奪人牲的橋頭堡,那麼自然是越大的綠洲所要交出的人類數量也就越多。咱們最好便從那最大的綠洲開始,也方便咱們藏身於其中。”
“好,既然如此,咱們就去那最大的綠洲!”
定下決心之後,孫燁就立刻傳音給自己身後的這些同道們。除了留下近百人與孫燁他們同行之外,其餘的上千同道分彆四散於這西漠的各處綠洲。
既然想要抓住這些與魔族交易的幕後凶手,那麼最簡單的辦法莫過於成為他們交易之中的商品。
孫燁和胤虛真人帶領著虛元宮主以及白煥等一眾天仙,潛入到了距離中州最大的一處綠洲。
這地方不能說是整個西漠最大的綠洲,但是也相差無幾。這裡是西漠和中州交流的橋頭堡,有著最大的貿易單量,也有著龐大的人口基數。
這裡赫然是那些域外天魔攫取人牲的最佳之所,既然西漠的這些幕後凶手作為中間人,讓這些綠洲和域外天魔進行交易,那麼這個地方就應該是他們最大的供貨點。
果不其然,當孫燁他們一行人潛入到綠洲中之後,立刻就察覺到了這綠洲之中不對勁的地方。這座綠洲孫燁之前就已經來過,那時候可遠比此時要繁華的多。
孫燁上一次來到這處綠洲的時候,人們雖然依舊忙碌,但是目光中卻有著對於生活的希望。
但是這一次孫燁她們來到這綠洲的時候,這綠洲中的修士和百姓目光之中都有了一絲膽怯。這是畏懼,是懦弱,而這些正是孫燁確定此處是他們想要尋找之地的證據。
“有什麼發現嗎?”
“師尊你還彆說,我真有一些發現。這地方的人們比起我上次來的時候眼神中充斥了許多的膽怯之色,遠沒有了當初那對於生活的嚮往。這地方已經發生了什麼我不知道的事情,而且絕對不僅僅是魔族攻城那麼簡單。”
就在孫燁說這話的時候,他們身側的一扇房門猛然被踹開,幾個金丹期的修士拉扯著一名築基期修士,便要從那房中走出來。
那房間之中赫然還有幾人,看上去很有可能是那名築基修士的家人。但是麵對被掠走的家人,他們卻隻能用手捂住自己的嘴巴,不讓自己哭出聲了。
“師尊,看來咱們找對地方了。”
孫燁看著此情此景,眼睛不由的眯了起來。內心之中殺意縱橫,但是顯露於外的卻是他周身微微浮動的那至尊劍意。
“不急,等一會兒咱們暗中跟著他們看看他們將人抓到了何處。到時候啊,咱們施展障眼法替換了這些修士或凡人便是了。”
胤虛真人和孫燁他們不動聲色的看著這些抓人的修士,這些抓人的修士明目張膽的抓人,甚至根本沒有想過自己會被人跟蹤。
看來他們這樣抓人已經不是一天兩天了,可是這域外天魔入侵才短短不過一日的功夫。如果真是如此的話,恐怕西漠這邊早就已經淪陷了,當初那個來到昇仙大典的西方教修士應該有大問題。
他們跟了一會兒,便來到了一處破舊的神廟之中。這破舊的神廟地下有一處巨大的空間,這裡關押著這些修士從綠洲之中擄掠來的所有人。這些人中既有修士也有凡人,年齡大概都在十幾到二十幾歲之間。
“這些都是未來修煉的種子,十幾到二十幾歲,正是年輕的年紀。若是他們都葬送於這些域外天魔的手中,那麼西漠的人族將會斷代。”
孫燁看著這些被抓來的年輕人,不由得攥緊了自己的拳頭。因為自己的孩子差不多也就是這個年紀,他很輕而易舉的就將在場的年輕人代入到了自己的孩子身份中。
“是啊,這些都是大荒未來的種子。不管他們是否有修煉的資質,若是讓他們就這樣隕落在這兒,那便是我們這些前人的責任。燁兒,將他們全都收入你的隨身洞天之中,咱們偽裝成他們來看一看這些給域外天魔牽線搭橋之輩,究竟是何人?”
“還用瞧嗎?我敢肯定就是那些西方教之人。上一次我來西摩的時候沒有找到他們,他們很有可能就是在和域外天魔一族做這些勾當,明眼就能看出來這地方怕不是一日而成的。”
“那咱們也不能著急下定論,所謂捉姦捉雙,捉賊拿贓。咱們得有明確的證據,才能將西方教實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