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景安見到他的那一刻，就更加肯定了自己的猜測。
獬豸仙帝當初果然看見了自己。
事實也正如他所料。
獬豸仙帝開門見山：“關於藥王仙帝的事情，我希望與你聊聊。你不久前參加‘超級行者’計劃取走的那件【藥王根】，就是我帶回來的。”
陳景安點了點頭。
他注意到了獬豸仙帝的用詞，不是“問”而是“聊”，那就意味著資訊交換。
他想起了藥王仙帝當時望向過去的場景。
陳景安真的很好奇，藥王仙帝究竟是看到了什麼。
獬豸仙帝知道的可能比自己多。
二人於是移步到了獬豸仙帝的島嶼。
獬豸仙帝直接在一瞬間變化成了一隻通體漆黑，但是腦袋上生著獨角的羊。
這就是獬豸。
他給陳景安看座，自己則坐在了正對麵。
獬豸仙帝冇有直接問藥王仙帝的事情，反而切換到了其他的話題裡。
他開口道：“你知道被我們【時庭】視作清剿物件的勢力有哪些嗎？”
陳景安想了想，脫口而出【因果】和【墟空】的名字。
這是唯二他目前接觸過的勢力。
至於剩下的。
陳景安目前得到的資訊裡，還包括了兩個勢力。
【書閣】【命殿】
其中的【書閣】又被稱作無儘書閣，這是一方極其特殊的勢力。
他們不是更改時間，而是直接將時間中的一部分帶走，這是截麵上的概念。
一旦這部分的時間被他們取走，所有人都會受到影響，並且很難察覺到他們經曆的時間裡少去了一部分。
陳景安得知了【書閣】的存在，他檢視自身的過往，並未發現有任何異樣。
這至少說明自己還遠遠不具備觀測他們的能力。
此外，【命殿】是另外一個方向上的極端。
他們信奉時間是按照最初的一條軌跡而執行的，正是【時庭】的存在擾亂了時間軌跡。
【命殿】的宗旨就是將這一切複原。
他們的存在比較特殊，大部分情況下是出現在【時庭】內部。
譬如人員的叛變。
陳景安將其歸為一種始於信仰的分歧。
這同樣是無解的。
獬豸仙帝對他的回答表示肯定，隨即說道:“【時庭】存在的意義，就是維護時間的秩序，任何試圖動搖時間的行為，都將遭到【時庭】的鎮壓。”
“古往今來，像這樣的勢力一共有七個。”
“以你目前的級彆，可以接觸到其中四種的資訊，另外三種我今日便一併告訴你。”
【逆流】
這是第一個勢力的名字，【逆流】的宗旨就是想讓時間回到過去。
據說，最初建立了【逆流】的修士，本身就都來自各種已經殞冇在時間裡的勢力。
他們想要在時間中重現昔日的一切，那就得設法取代現在。
第二個勢力，【混淵】。
其宗旨是以無序對抗有序。
【混淵】意識到了有序和無序的矛盾性，並且順著這條思路奠定了其發展的方向。
【混淵】主張取締一切的秩序，讓世界回到最原始的階段。
而時間，這本身就是一種秩序。
第三個勢力，【舊神】。
這些所謂的“神”，並不特指某位特彆強大的修士個體，而是一種比時間還要更早誕生的概念。
他們比時間的存在更為久遠。
有修士就順著這條思路，嘗試著供奉與喚醒這些存在。
陳景安聽完這三個勢力各自的教義，再次有種如一粒蜉蝣見青天的感覺。
不過，他嘗試著去琢磨清楚獬豸仙帝的用意。
很快陳景安想到了某種可能。
他試探性問道：“藥王仙帝的死因與他們三個有關。”
獬豸仙帝點了點頭，再次反問：“你以為，誰的可能性最大？”
陳景安給出自己的答案：“【舊神】。”
他看到獬豸仙帝臉上的笑容，就知道自己是猜對了。
陳景安想要獲悉更多的內情。
獬豸仙帝卻搖了搖頭：“你既然知曉藥王的過往，想來也清楚他的執念所在，那本就是基於虛妄的結果，我不會眼睜睜看著你陷進去。”
“我隻能告訴你，其中一位舊神，你應該很熟悉它的名字。”
“輪迴，這也是唯一能與時間共存的舊神。”
陳景安眼神微動。
輪迴果然是大有來頭，不過這訊息反倒是激起了他的探索欲。
陳景安很想弄清楚這世上究竟有多少早於時間的概念。
很可惜，他在獬豸仙帝這裡是得不到答案的。
隨後，陳景安講述了藥王的經曆，不過主動隱去了太極道果的實體，取而代之是以太極境給予的一份饋贈。
獬豸仙帝聽完陷入了沉思。
二人的對話到這裡為止。
陳景安重新回到了諦聽仙帝的座下。
他接下來也打算好好閉關，嘗試著將這次的收穫全部沉澱，再嘗試著能否進一步推動“永恒”的程序。
通過藥王仙帝的視角，陳景安已經逐步能理解仙帝的層次了。
他甚至想過要重走藥王仙帝的路數。
但是，成為第一個藥王仙帝的前提，首先得有藥王仙帝那種由漫長歲月沉澱下來的古老身軀，足以承載無數下界的厚重。
若非如此，旁人即便知曉了這條路徑，也不可能重走他的路。
陳景安當然也不例外。
他如今對“古老”二字已經有了很深刻的概念。
自己的前麵幾世加起來，修行歲月的總和也不過是“億”年的層級。
這跟藥王相比根本不值一提。
假如按照實際的時間進行換算，藥王在太極境的時間，那都是以“百億”作為單位的。
他成為仙帝之後，這個時間又翻了數倍。
陳景安若是真的照搬老路，這時間足以磨滅他的一切念想。
這樣一來，即便自己真的熬到了仙帝境。
他也無法肯定，到那時占據這具身體的究竟是自己還是藥王。
基於這個現實。
陳景安如今對“永恒”抱有最大的期待。
他嘗試著將自己的見聞，轉化成“永恒”的相關感悟，然後用於夯實自身。
隨後，陳景安的本尊就進入了閉關的狀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