鐵鏽般的血腥味湧入鼻息,女人瀕死時的抽搐畫麵,在蘇玄衡腦海裡不斷閃過。還有那長劍劃過對方脖頸時的觸感,更是進一步加深印象。
蘇玄衡儘力去對抗這種生理不適,可越是對抗越是反胃。
忽然,一隻暖和的大手落在他後背,輕輕拍打,竟神奇的驅走了身體的不適感。
“不要去回想殺人時的畫麵,而是要去思考,若你死在對方手上,會帶來什麼後果。”
蘇陽的話音很輕,彷彿在描述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如果我們都死了,家族就隻剩你娘和不足十歲的弟弟妹妹,想想他們會麵臨什麼樣的下場,族地被各大家族蠶食,那隻是最小的代價……”
他沒有去細說更陰暗的畫麵,畢竟蘇玄衡才十歲。
不過經過他的點醒,蘇玄衡臉色有所緩和,注意力被成功轉移開來。
隻是細想一下若他們都死了,弟弟妹妹們的下場就令他一陣後怕。
“爹,你是如何判斷這些是敵人的?”
蘇玄衡忍不住問道。
從他的角度上看,無論是山賊還是女人,都演繹得毫無破綻,甚至能從他們的形象狀態裡,推測出他們此前的遭遇。
可父親隻是一個照麵,就直接讓他拔劍了。
難道是自己經驗太少,看不出對方身上有明顯破綻?
蘇陽蹲下身子,在屍體上摸索一番,沒能發現任何線索。
他搖了搖頭,起身道:“不去細想確實沒太多破綻,女人衣衫襤褸,形象狼狽,三個山賊身上散發惡臭,邊追邊罵罵咧咧,一看就是被女人潑了臭水,女人也因此有了逃離線會。”
“可他們明顯不知山賊的真實生活,女人是不可能獨自逃出山寨的,一旦逃跑被某個山賊發現,就會牽動所有山賊一起圍捕。”
“眼前的山賊數量太少了,而且這三人在追捕時受到阻礙,理應會有其他山賊補上。”
“而不是依舊是他們三人,追個女人拖拖拉拉,實在刻意。”
蘇玄衡聽後若有所思。
“就憑這些點,爹就認定對方都是敵人?”
“當然不是。”
蘇陽咧嘴輕笑:“一切的前提,是我知道出了清源縣一定會遭遇襲擊。況且出門在外,遇到突髮狀況第一時間拔劍戒備準沒錯。”
沒有這個前提的話,他也無法完全肯定是敵人,但他會第一時間戒備。
蘇玄衡恍然大悟。
他懂了!
遇到看不懂的局麵,可以直接拔劍!
“爹能知道他們是哪家派來的嗎?”蘇玄衡肅然詢問。
蘇陽無奈搖頭:“沒有留下任何線索,不過能請動三個先天武者的家族,無非就那幾個。”
具體是哪家無從判斷。
眼紅醉仙樓利潤的人太多,牽扯的關係網錯綜複雜,說不定此次襲擊是多家聯合,而非僅有一家。
蘇陽懶得深究,隻要蘇家發展起來,這些人都不過是土雞瓦狗。
……
一道火球術砸下,將屍體焚燒殆盡,父子倆再度啟程。
春風拂過臉龐,吹散了身上沾染的血腥氣息。
蘇玄衡腦海裡偶爾還是會閃過殺人時的畫麵,不過心靈上的衝擊正緩慢淡去。
夕陽西下,黃昏將前方道路染成金燦。
遠眺望去能看見一座連綿起伏的大山,巍峨聳立。
一座繁華縣城位於山脈前方,彼此相隔甚遠,但遠景眺望就像是坐落在山腳下。
廣陵縣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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