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明青離開血魂城後,就向天府門的方向而去,不久就到了一片密林之中。
宋明青發現一堆人還在尋找,宋明青沒有絲毫停留。
轉眼過去一天,宋明青已經離開了血魂城,一路上能見到的人越來越少,突然兩道身影就開始攻擊宋明青。
宋明青立馬詢問:“什麼人?”
其中一人說道:“半妖,你逃不掉了。”
宋明青聽到此話,腳下靈力驟然迸發,身形如離弦之箭般朝著密林深處竄去。
他不敢有絲毫停留,天奴宗之人對血脈修士的執念刻入骨髓,一旦被纏上,便是不死不休的局麵。
身後兩道破風之聲緊追不捨,勁風擦著他的耳畔掠過,將幾縷發絲絞成齏粉。
“半妖休走!”
左側那名天奴宗修士厲聲暴喝,手中法劍嗡鳴震顫,一道赤紅色的劍光撕裂空氣,直刺宋明青後心。
劍光之上縈繞著絲絲縷縷的黑氣,那是天奴宗特製的鎖妖劍氣,一旦沾身,便能封鎖血脈靈力,叫人任人宰割。
宋明青瞳孔驟縮,腰身猛地一擰,身形詭譎地向右側橫移三尺,堪堪避開那道致命劍光。
劍光轟在他方纔落腳的古樹上,粗壯的樹乾瞬間被洞穿,切口處滋滋作響,竟化作一灘腥臭的黑水。
“天奴宗的鎖妖劍,果然陰毒!”宋明青心頭一沉,足下靈力運轉得愈發急促,同時將自身的麒麟血脈氣息死死壓製在丹田深處,連一絲一毫都不敢外泄。
他知道,天奴宗修士能憑血脈氣息追蹤,唯有拉開足夠遠的距離,或是找到能隔絕血脈波動的屏障,纔有脫身的可能。
“師弟,速結困妖陣!這半妖身法詭異,莫要讓他跑了!”右側那名修士高聲呼喊,手中掐訣,數道黃色符籙脫手而出,符籙在空中炸開,化作一道道金光閃閃的符文,朝著宋明青周身籠罩而去。
困妖陣的符文帶著極強的禁錮之力,所過之處,空氣都彷彿凝固了一般。宋明青隻覺周身壓力陡增,身形竟慢了半分。
“該死!”
宋明青旋即捏出宋家的血脈神通——麟影遁。刹那間,他的周身浮現出無數淡金色的麒麟虛影,虛影交織重疊,將他的身形徹底掩蓋。
下一秒,宋明青的身影在原地化作一道流光,朝著密林更深處暴射而去,速度較之前快了何止一倍。
“麟影遁?”
身後兩名天奴宗修士皆是大驚失色,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貪婪與興奮。“這是麒麟血脈!獻給上宗,定能得無上賞賜!”
兩人嘶吼著,周身靈力瘋狂暴漲,竟是不惜燃燒精血,也要提升速度。
他們腳下的枯枝敗葉儘數化為飛灰,兩道身影如兩道黑色閃電,死死咬在宋明青身後。
宋明青不敢鬆懈,他能清晰地感覺到,身後那兩道鎖定他的氣息,並未減弱分毫。天奴宗之人,果然難纏。
他目光銳利如鷹,掃過前方的密林,忽然眼前一亮。
前方不遠處,竟是一片瘴氣彌漫的沼澤,沼澤之上漂浮著墨綠色的毒霧,毒霧翻湧間,隱約可見數根白骨露在外麵,顯然是有不少妖獸葬身於此。
這瘴氣有劇毒,尋常修士沾之即死,可對宋家的麒麟血脈而言,卻並非無解——麒麟真火,可焚儘天下劇毒。
宋明青眼中閃過一絲決絕,沒有絲毫猶豫,縱身便躍入了瘴氣沼澤之中。
墨綠色的毒霧瞬間將他包裹,刺骨的寒意與蝕骨的劇痛瞬間席捲全身,彷彿有無數細針在啃噬他的血肉。
宋明青牙關緊咬,運轉丹田內的麒麟真火,一縷縷淡金色的火焰從他周身升騰而起。
火焰所過之處,墨綠色的毒霧如同冰雪遇驕陽,瞬間消散無蹤。
他借著瘴氣的掩護,將自身的氣息徹底隱匿,同時收斂了所有的靈力波動,如同一塊頑石,靜靜地潛伏在沼澤深處。
不過片刻,兩道身影便追至沼澤邊緣。
“人呢?”
那名手持鎖妖劍的修士環顧四周,眉頭緊鎖,臉上滿是不甘。
他伸出手,掌心浮現出一枚黑色的羅盤,羅盤之上,一根指標瘋狂轉動,卻始終無法鎖定一個確切的方向。
“瘴氣隔絕了血脈氣息。”另一名修士沉聲道,語氣中帶著一絲懊惱,“這半妖倒是狡猾,竟躲進了毒瘴沼澤。”
“哼,算他命大!”持劍修士冷哼一聲,狠狠一劍劈在旁邊的古樹上,“此瘴氣劇毒無比,便是我們,也不敢輕易踏入。撤!去血魂城哪裡有更多半妖需要我們抓取!”
兩人又在沼澤邊緣徘徊了片刻,見實在無法鎖定宋明青的蹤跡,這纔不甘地轉身離去。
直到兩道身影徹底消失在密林深處,宋明青才緩緩鬆了一口氣。
就在此時,一道黑影如鬼魅般自沼澤深處的瘴氣裡竄出,悄無聲息地落在宋明青身後。
宋明青渾身汗毛陡然豎起,脖頸後傳來一陣刺骨的寒意,他剛要運轉麒麟真火反擊,後頸便被一隻布滿老繭的手掌死死按住。
“唔!”
宋明青悶哼一聲,渾身力氣如同潮水般退去,他下意識地想要掙紮,手腕卻被對方反扭到身後,緊接著,一道冰冷的鎖鏈纏上了他的四肢。
不等他看清來人的樣貌,後頸又是一重擊,眼前猛地一黑,意識便墜入了無邊的黑暗之中。
昏沉之間,宋明青彷彿聽到有人在耳邊低語,聲音模糊不清,卻帶著一股熟悉的陰冷之氣。
“剛剛哪是天奴宗……”
“天奴宗追殺他,他應該也有血脈……”
斷斷續續的話語鑽入腦海,宋明青想要睜眼,眼皮卻重若千斤,隻能任由那股陰冷的氣息包裹著自己,被人拖著往沼澤更深處走去。
不知過了多久,宋明青猛地睜開雙眼,刺骨的寒意瞬間將他包裹。